等到了岛上,找个没人的地界,直接废了手脚,把人带回去领赏。那个背东西的大个子看起来力气不小.....
....先用石灰粉迷了眼,再下刀。”
三角眼的目光落在陈九源的背影上,低声狞笑道:
“听说那风水佬身上有宝贝,要是能弄到手,咱们兄弟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丧狗接话道:“告诉兄弟们,招子放亮着点,这趟活儿干得漂亮,回去人人有赏!”
“明白,狗哥。”
三角眼点头哈腰,随即又有些留恋地看向大头辉背后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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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丧狗等人谋划之时,陈九源脑海中的青铜八卦镜再次震颤。
【命格:布局者(初级)被动触发——运筹帷幄】
【直觉预警: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恶意。】
【局势推演:敌众我寡,正面冲突易引来官方注意,不利于后续行事。建议:借势破局。】
视线中,那几个汉子头顶的气运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暗红色,那是凶徒行凶的征兆。
而这股凶气,正隐隐指向自己和大头辉。
“杀局……困局……长洲岛的地形,易守难攻,但也容易变成死胡同……”
陈九源心中盘算,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罗荫生的人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看来,拔除牵机子蛊是真的把那条老狗给惹急了。
“阿辉。”陈九源的声音很轻。
“在,陈先生。”
大头辉的手一直没离开过腰间的斧柄。
“看到那几个穿短工服的没?最中间那个刀疤脸,他们是冲我们来的。”
大头辉的眼角余光扫了过去。
他的左眼又是一跳。
在那几个人身上,他看到了一层淡淡的血雾,那是比水鬼还要令人厌恶的气息。
“要动手吗?”
大头辉对于这种想要耍横杀人的烂仔,可从来不手软。
陈九源拍了拍腰间,示意大头辉稍安勿躁。
“不急。”
陈九源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岛屿轮廓,语气平淡:
“既然到了长洲这块邪地,咱们就得入乡随俗。
与其咱们动手弄脏了手,还可能惹上官司,不如让这里的地主帮帮忙。
这也算是……资源合理利用。”
“地主?”大头辉一愣,“我们在长洲有熟人?”
陈九源指了指船底下的那些黑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些不就是吗?”
大头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陈先生这是要……跟鬼打交道?
渡轮在海上航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
远处的长洲岛轮廓,在海雾中渐渐清晰。
陈九源心中念头一动。
望气术,开。
视野骤变。原本灰蒙蒙的海面,在他眼中化作了气机的流转图。
眼前长洲岛方向,一股青黑色的地气如巨龙吸水,直插海底。
典型的潜龙入渊格局。
阴气极重,却又暗藏生机。
这种地方最容易滋生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也最容易出奇人异士。
而在码头附近,气机更是混乱不堪。
无数股灰黑色的怨气、财气、人气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好地方。”陈九源赞叹了一句,“乱才有机会。”
随着渡轮缓缓靠岸,丧狗那伙人也开始有了动作。
他们不再掩饰,几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开始不紧不慢地朝着陈九源和大头辉的位置挤了过来,试图在下船时形成合围。
“走。”
就在跳板搭上码头,人群开始骚动,汽笛声再次响起的瞬间。
陈九源突然拉着大头辉,并没有顺着人流下船,反而转身挤向了船舱的另一侧。
那里堆放着杂乱的货物。
几个船工正在往下卸货,堆积如山的麻袋正好挡住了丧狗等人的视线。
利用这短暂的视野盲区,两人迅速钻进了长洲码头错综复杂的货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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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洲码头,一股浓郁的咸鱼干和海藻的腥气扑面而来。
码头上乱哄哄的,光着膀子的渔民、戴着斗笠的疍家妇女、还有几个穿着对襟衫,腰里鼓鼓囊囊的汉子。
陈九源拉着大头辉,一个转身钻进了码头边上一排卖杂货的铺子里。
“陈先生,我们不赶紧找那个石九大师吗?后面那帮人追上来了怎么办?”大头辉回头看了一眼,焦急地问道。
“急什么。”
陈九源在一个卖香烛纸钱的摊位前停下,神色从容:
“强龙不压地头蛇。
到了别人的地盘,总得先拜拜码头。
不然,别说找人,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码头都两说。
而且,有些脏活不用我们自己干.....”
陈九源的视线落在眼前的摊位上,脑海中青铜镜的镜面之上古篆流转:
【布局者策略推演:借势】
【环境因素:长洲码头孤魂野鬼众多,贪念极重。】
【可用道具:引路钱、高香。】
【方案:以财通鬼,布设鬼打墙迷阵,困住追兵。】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正眯着眼打盹,看到有生意上门,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老板,来一沓黄纸,三支高香,再来一斤纸元宝。”陈九源开口道,“另外,再要一叠引路钱。”
老头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
引路钱,那是给孤魂野鬼指路用的,一般人可不会买这玩意儿。
这后生仔,懂行。
“一共五角钱。”
陈九源付了钱,提着香烛纸钱,并没有离开码头,而是朝着码头最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那里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
石碑饱经风霜,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碑上光秃秃的,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底座下,残留着一些烧尽的香根和纸钱灰烬。
这些都是长洲岛上随处可见的无主孤坟。
传说,当年海盗张保仔兵败,不少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海盗兄弟没能逃出去,就地被清军斩杀,尸骨被随意抛入大海。
岛上的渔民感念他们当年也曾庇护过一方水土,便立了无字碑。
逢年过节烧点纸钱,算是一点香火情。
陈九源走到一块无字碑前。
他将纸元宝放在地上,点燃了三支高香,恭恭敬敬地插在石碑前的香炉里。
然后,他蹲下身将那沓黄纸和引路钱一张一张地点燃,扔进火盆。
“各位前辈,在下陈九源,初到贵宝地,叨扰各位清净。”
陈九源看着跳动的火苗,仿佛在跟空气说话。
“今日有恶犬当道,欲在各位的地盘上见血。
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只求各位前辈行个方便,帮忙……遛遛狗。”
大头辉站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
“陈先生,这……这就行了?这帮死鬼能听懂?”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陈九源再次将前世看过的道家典籍内容以及青铜镜面的提示,攀附到莫须有的师傅身上。
他淡淡道:“我师父说过,阴阳两界,规矩是一样的。钱给够了,事就好办。”
其实陈九源心里清楚,这并非什么高深道法。
青铜镜早已分析出,这些孤魂野鬼因为长期被无字碑镇压,虽然凶性被磨去了不少,但贪念却更重了。
它们就像是一群饿了很久的乞丐,只要给点甜头,让它们干什么都行。
就像是后世的氪金通关,或者说是付费服务。
花点小钱买服务的道理,他心中明白得很。
大头辉站在一旁,对于陈九源的话,他听得云里雾里。
见陈九源手中动作不停,他下意识地催动左眼,气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