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56节

  “我相信公子能够快速整饬好龙抚卫,不过,此番南下,对公子而言,绝对是困难重重,危机四伏。”

  “那些人连林海这个巡盐御史,尚且都敢暗害,可见盐政背后早已沆瀣一气,公子即便是钦差,还有龙抚卫下属相随,更有太上皇兜底,可依我看来,此事依旧是险象环生的死局。”

  “公子须得深思熟虑才行,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说到最后,余晖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贾璨心中一暖,他听得出余晖是真心实意地为他担忧,忙郑重回道:

  “晚辈明白的,若是简单,太上皇也不会特意选择让我南下了,只需挑选一个文官便可。”

  对于余晖所言,贾璨丝毫不觉得他在危言耸听。

  毕竟林如海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那些人为了盐税的巨大利益,就算他是当今太子,恐怕也一样敢将他坑害在江南,此事确实需要仔细斟酌,谋定而后动。

  余晖见他明白其中的利害,眼中的忧虑稍稍散去,轻轻点头:

  “公子明白就好,余某虽和公子相认时间不长,却绝不愿看到公子在南边出事。”

  贾璨微微抿嘴,正色回应:

  “余大人放心,晚辈其实也很怕死呢,绝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余晖见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这样的话,有些许诙谐感,忍不住发出爽朗笑声,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明快。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这才各自散去。

  贾璨回到宁国府时,正好是午时左右,先用了午膳,又处理了一些简单的庶务。

  待诸事毕,便独自坐在书房中,先闭目养神了片刻,随后睁开眼睛,开始思索如何快速盘活龙抚卫,以及南下整顿盐务等事情来。

  就在这时,听外头丫鬟的问好声传来:

  “大奶奶来了。”

  贾璨回过神来,循声往外头一看,就见秦可卿款步进入,身影轻盈袅娜,衣袂飘飘,如一位踩着七彩祥云的仙女飘然而至。

  这让贾璨眼神一亮,心头那些繁杂的思绪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起身相迎,不由得浮起一抹笑意:

  “可卿。”

  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拉着她往里屋炕上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下。

  秦可卿上下打量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一遍,似乎生怕他有什么损伤一样。

  见贾璨依旧如故,这才松了一口气,凝视他,轻声问道:

  “璨郎,晌午见了太上皇,如何了?”

100 薛蟠粗鲁硬闯引不满

  听秦可卿问起和太上皇交谈结果如何,贾璨自不隐瞒,轻轻握着她柔弱无骨的纤手,笑着说道:

  “挺好的,太上皇夸赞了我诛杀贾珍、贾蓉此事做得精妙,还顺带让贾赦也栽了个大跟头。”

  “更重要的是,他亲口说,让我做龙抚卫指挥使,不过,却也有意让我任南下整顿盐务的钦差。”

  秦可卿听贾璨有了具体官职,先是露出喜色,眉眼弯弯,可最后的话,却让她的笑容僵住了,紧张追问:

  “太上皇……竟命你南下整顿盐务?”

  贾璨知道此事终究瞒不住,早些告知她,也能够让她有更多的心理准备时间,总好过临行前才匆匆告诉她,让她措手不及。

  紧紧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柔情,轻轻点头:

  “嗯,此事已经确定,多半是丧事办完后没多久,我就得动身南下。”

  一听他要离京,秦可卿如何舍得。

  二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历经了多少波折,这才没过多久,就又要分离了,顿时眼眶一红,秀眸中泛起不舍的泪光。

  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主动扑进贾璨怀抱里,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贾璨急忙搂住她,一只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地宽慰着。

  说自己很快就会回京,不会太久,又说此后长相厮守的日子还长着呢,这点离别的时日,算不得什么。

  还说这是皇命,他也无法违抗,必须南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厌其烦地劝慰着。

  秦可卿也是个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人,知道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听完贾璨所言,便也知此事无可改变。

  不过多纠缠,没有哭闹和抱怨,只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只不过,到底是舍不得,离愁别绪始终缠绕在心头,靠在贾璨怀中,委委屈屈、泪眼婆娑地呢喃着什么。

  贾璨心疼不已,紧紧搂着她,贴着她耳畔,说着腻歪的甜言蜜语哄着她。

  说自己一到南方就给她写信,每天都会想她,回来时给她带南边的特产,保证自己不会出事等等。

  渐渐的,秦可卿也露出笑颜来,眼角的泪痕还没干,从贾璨怀中抬起头来,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却也叮嘱,让贾璨早些回京,她在京城等着这样的话。

  贾璨自然是重重点头,再三承诺保证着,一定尽早回来,绝不让她在京城等太久。

  说到最后,还伸出小指,勾了勾她的小指,像是小时候一样。

  秦可卿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得破涕为笑,轻轻娇嗔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回手指,和贾璨的手指紧紧勾连着。

  同时,也不由得回想起,二人幼时在东宫的那些美好回忆。

  贾璨见她笑了,不免跟着放松下来,又接着说一些二人才能听到的腻歪私房话,让秦可卿听得娇笑连连,俏脸嫣红,更添几分妩媚。

  看着秦可卿风情万种,贾璨也更为动心,再凑近她一些,准备和她温存一会。

  可就这时,外头传来丫鬟急促的声音:

  “薛大爷,您不能进,请在门口稍等,容奴婢进去通禀一声…欸…”

  伴随着一个年轻男子略显粗鲁的声音:

  “璨兄弟,你在吗?”

  屋中的贾璨和秦可卿听后,急忙分开,秦可卿忙整理仪容,暗暗埋怨来人。

  贾璨也颇为不满,他正沉浸其中,被这人生生打断了兴致,自然极为不爽,眼中闪过一抹阴霾,看向外头。

  这些天,他以雷霆手段肃清宁国府,虽说还没彻底清理干净,但府中风气早就变了,在没有他的准许下,是不可能有人敢直接闯进他的书房来的。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不顾他立下的规矩直接闯进来,还坏了他的好事!

  就见一个身着花绿衣服的年轻公子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面容不显,身材略显矮胖,头戴交叠双翅帽,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粗看起来,像是一个士子文人,可仔细一看,花花绿绿的衣服松松垮垮,帽子也戴得不端正,虽拿着折扇,却没有一丁点文人墨客的风范。

  更像是东施效颦,明明是一个粗俗的武夫却要特意扮成文人士子,附庸风雅,颇为滑稽可笑。

  贾璨翻阅记忆,认出了此人,正是薛宝钗的哥哥,名号呆霸王的薛蟠。

  薛蟠显然肆无忌惮惯了,或许也是没有太把贾璨放在眼里,并未让丫鬟通禀,反而径直闯了进来。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被秦可卿给吸引了,实在是秦可卿过于明艳动人,恍若神仙妃子,着实令人瞩目。

  薛蟠又是极为好色之徒,自当被吸引,而且只一眼就移不开了,满脸猪哥之色,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秦可卿敏锐察觉到了,本就因其突然闯入打断了她和贾璨温存而不满,此刻见他竟这般不堪目光,更为厌恶,当即向贾璨告辞:

  “璨二叔,侄媳妇先告退。”

  贾璨自然也看到了薛蟠不堪表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竟敢觊觎他的女人,这薛蟠也是活腻了!

  表面上,却还是十分克制,对秦可卿温和摆手道:

  “嗯,去吧,就按我们商议的去做。”

  秦可卿朝着他福了一礼,又凝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虽满心不舍,可薛蟠的目光实在让她觉得恶心,只能加快脚步先离开这。

  好在贾璨理解她的处境,及时相送,将薛蟠的目光给挡住了,让她瞬间又自在了一些。

  秦可卿不由回头一看,就见贾璨将薛蟠挡在身后,就像是为她筑起一道坚实城墙,拦住了洪水猛兽,心中颇为熨帖,朝着贾璨嫣然一笑,眼神里似乎还传递了什么暗语。

  贾璨会意,朝着她微微颔首,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游廊转角。

  薛蟠虽被贾璨挡住了目光,却没有回过神来,依旧是满脸猪哥像。

  贾璨转过身来,看到他这个样子,眼中寒意更甚,沉声质问:

  “薛兄,莫非你在家中,也是如此不讲规矩,可随意出入他人房间?”

  薛蟠顿时回过神来,眼见贾璨满脸厉色,气势十足,一时心惊胆战,下意识回道:

  “没…我得知你在书房,便直接来见你,以前我进宝玉房间也是如此的。”

  贾璨听了,差点气笑了,竟拿他和贾宝玉相比,贾宝玉男女通吃,也从不讲究男女大防等规矩,书房任薛蟠进出也正常,可他这里,当然不能随意进。

101 香菱隐藏标签正中下怀

  若薛蟠再慢来一点,看到不该看到的,那便是贾璨绝对不能接受的,薛蟠恐怕也得上他的必杀榜了。

  不过,仅薛蟠敢觊觎秦可卿,便已经让贾璨对薛蟠积攒了不少不满和怒意。

  只是念及薛蟠是薛宝钗的兄长,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压了下去,只记住了这一节,还是颇为客气说道:

  “薛兄,我这里和贾宝玉的书房不同,不仅要在此处理整个宁国府的庶务,而且存放了不少重要账目,外人不可轻易踏入。”

  “念你初犯,我也就不过多追究,还请此后注意,进来先让丫鬟通禀一声。”

  薛蟠被他言语和气势所慑,挠了挠后脑勺,惭愧回道:

  “对不住啊,璨兄弟,是我冒失了,下次一定先让丫鬟们通禀,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贾璨微微撇嘴,又请他落座,接着问:

  “不知薛兄此刻来见,有何贵干?”

  薛蟠坐下后,故作潇洒地撑开折扇,嬉皮笑脸说道:

  “嘿嘿……并无贵干,只是想着,请璨兄弟吃酒。”

  贾璨一听,顿时眉头一皱,薛蟠什么人,他自然清楚,所谓吃酒,多半是去吃花酒,这是想拉拢他成为酒肉朋友了。

  对于薛蟠这样的草包恶少,贾璨自然一点结交的兴致都没有,若非顾及他是薛宝钗的哥哥,话都懒得和他多说。

  不过,还是客气婉拒:

  “多谢薛兄好意,目下敝府尚且还在办丧,并无空暇时间陪薛兄吃酒,还请见谅。”

  薛蟠却大大咧咧回道:

  “不是现在,我的意思是,待你们府上丧事办完后,到时候还请璨兄弟一定赏脸啊。”

  听他说得生硬,丝毫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像是在通知自己一样,贾璨不免有些不悦,正打算找个理由推脱,就听薛蟠接着说:

  “璨兄弟,我知你此前多数时间都待在府中未曾外出,只要你赏脸,我一定给你包下百花楼所有头牌,让你知道真正的潇洒快活是怎样的。”

  说话间,还朝着贾璨挤眉弄眼,一脸猥琐样子,配上他不伦不类的装扮,更为可笑。

  贾璨见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想着,果然是喝花酒。

  同时,也意识到,薛蟠对他极为轻视,还只当他是个突然走大运的暴发户,竟拿喝花酒来当优越感。

  这不仅让贾璨心生鄙夷,也对薛蟠更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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