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29节

  蔡遗一把揪住孙奂衣襟,怒不可遏:

  “都给老夫站住,谁也不准退一步!贼兵不顾道义杀至,我等身为江东士卿、地方官员,守土护疆本就是天职,岂能轻言退却?”

  “身后便是建业,江东基业所在,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今日唯有死战,与城池共存亡!”

  孙奂没想到,一个老匹夫能有这样的觉悟。堂堂七尺男儿,又是孙氏宗室,竟连一位老人家都比不上。

  蔡遗铿地拔剑,凝气削去案角,义正辞严:

  “寒华道长悬壶济世,功德昭彰,关贼竟敢肆意加害!老夫今日定要为道长报仇雪恨,亲手斩除此獠,以慰英灵!”

  “孙明府,你兄长孙皎,仁爱待人,宽容大度,却惨死在关贼刀下,血海深仇就在眼前,你难道就不想拿起兵刃,为他报仇雪恨吗?”

  “今日在至尊案前,你我皆扪心自问:是欲建功立业、名垂青史,还是苟且偷生、甘为懦夫!”

  孙奂想起兄长往日的照拂与恩情,一幕幕涌上心头,心中对关公的恨意愈发炽烈:

  “好,此事不可鲁莽,我等暂且从长计议,寻机除此恶獠,为兄长报仇雪恨!”

  不久,二人商定大计,分头行动。蔡遗召集百姓,箪食壶浆,以作伪装。

  他脱去上衣,露出上身,表示赤身请罪、任人宰割,又下令打开城门。

  视野尽头,铁马驰骋嘶鸣,刀戈纵横。为首一将,髯长三尺飘然胸前,凛凛神威。

  百骑散发着冰冷的煞气,眸光沉定地望着前方,战刀拍打着胸甲。

  他们跟随关公征战,践踏过江东鼠辈的尸骸,用绝对的杀戮,立下赫赫战功。

  柴桑守军露出震撼的神态,体内血液停滞,呼吸紧促。他们见识过强大的骑兵队伍,特别是北方张辽的八百骑,能让江东小儿止啼。

  但和关公的队伍比起来,曹魏的骑兵竟显得微不足道。百骑的气势,震慑住了一切。仿佛他们手中的武器,能够毁灭一方天地。

  齐野俯瞰城上城下,视野最为开阔。他放眼望去,彻底呆住了:

  “这是干什么?开城,与关公一战?”

  自进入江东,齐野没遇到过这么强横的军队。玩家好战的心态,被激了起来。

  成全他们,用最强盛的姿态,来统治江东!

  武圣勒住缰绳,降低马速,缓缓靠近。

  汉军百骑气势滔天,轻轻地瞥着守军、瞥着城墙,还有像是江东官员的蔡遗。

  这是一支真正踏过尸山血海的铁血精锐,让江东鼠辈遍体生津。

  蔡遗快步上前,副首深拜:

  “在下蔡遗,豫章太守,不识天威,贸然相抗,今兵败势穷,甘愿归降。愿解甲弃兵,拜伏君前,听凭处置,此后但凭驱策,绝无二心!”

  武圣脸庞冷峻:“关某没听明白,你是要投降?”

  蔡遗忽然一瞬间,感受到了心惊胆战:

  “老夫大开城门,并非怯战投降,实是不忍城中兵民遭战火涂炭,特来恭迎大汉王师入城。”

  “关将军忠义盖世,天下敬仰,老夫早有归心。今愿献城归顺,以全百姓。”

  周仓眼前一亮:“自我军过江以来,鼠辈都是望风而逃。投降的小兵小卒,连个名姓都没有。”

  沙摩柯疑惑:“蔡遗在江东,很有名气吗?”

  周仓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默默地道:“我也不认识,好歹是个郡守,应该很有名吧?”

  沙摩柯翻了翻白眼:“你都不认识,肯定是个小人物,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周仓自得道:“你懂什么,这是开了个好头知道吗?江东的根基,在于六郡之地。现在有个郡守投降,能恶心死孙权!”

  沙摩柯恍然大悟:“有他带头,以后投降的人就多了。”

  齐野仔细、反复地打量,确认自己没有色盲:

  “蔡遗,顶着一个大红名投降,真是绝了。我打了半辈子游戏,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百姓乖巧地箪食壶浆,拥在道路两侧,争相迎候。

  “关公一路行军劳苦,快喝碗清水歇歇,解解乏气,莫要累坏了身子!”

  “将军尝尝我家刚烙好的糠饼,不算精细,胜在管饱解饿,您垫垫肚子,也好有力气领兵前行!”

  “这是我今日刚从树上采的野蜂蜜,又香又甜,君侯您尝尝,润润嗓子。”

  周仓挠着后脑勺,诧异道:“我跟着君侯征战多年,从未见过百姓如此热情,竟比见了自家亲人还要亲近。”

  关羽勒马伫立,一身绿袍在风中微扬,丹凤眼扫过百姓,神色沉肃:

  “尔等心意,某心领了。但军规在前,将士们一律不许拿百姓一物,半粒粮食、一滴清水,皆不可取,违者军法处置!”

  蔡遗躬身行礼,谄媚道:“关将军,我等都是真心实意投降,绝无二心。”

  百姓热泪盈眶,激动附和:“跟随关将军,我等日子才有盼头。”

  武圣望向人群中的蔡遗,不怒自威:“你骂孙权两句。”

  蔡遗一怔,脸上露出为难:“关公,我不是那样的人,吴侯是我故主。”

  武圣睥睨,不容置疑:“我怀疑,你假投降。”

  蔡遗脸色一变,咬牙骂道:“紫髯鼠辈,背信弃义,枉称江东之主!”

  武圣不依不饶,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够。”

  蔡遗豁出去了,声嘶力竭:“十万将士进攻合肥,被张辽八百人击败,会不会领军?会不会用人?”

  周仓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哈哈哈,真是自己人,竟然敢这么说话,分明是不想在江东混了!”

  百姓满脸震惊、嫌弃地望着蔡遗,仿佛第一次认识一样,太卑鄙,太不要脸了。

  蔡遗越骂越起劲,唾沫横飞:“孙权背刺盟友,偷袭荆州,结果还拿不下,白白让大都督吕蒙丢了性命,简直无能!”

  周仓心满意足,笃定地抱拳道:“君侯,这家伙是真有诚心,可以收了,我就喜欢看他骂孙十万。”

  沙摩柯点头欣赏:“是个大才,能屈能伸。”

  武圣仍旧盯着蔡遗,不辨喜怒:“你先入城。”

  蔡遗大喜过望,觉得自己的表演成功了,心花怒放,转身踏出了左脚。

  武圣力劈华山,寒光掠闪,将蔡遗一刀两断,鲜血迸溅。

  尸身轰然倒地,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沙摩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疑惑道:“君侯,为何直接杀了?他不是投降了吗?”

  周仓恍然:“我知道了,蔡遗连故主都骂,卑劣小人一个,不值得信任,杀得好!”

  蔡遗眸光呆滞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断的半截尸体,鲜血汩汩。

  他困难地抬起头来,望见握着偃月刀的强者,正是接受自己投降、面无表情的关公。

  蔡遗嘴唇微微动了动,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质问着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死不瞑目。

  沙摩柯凑上前:“君侯,为何杀他?总得有个理由吧?”

  武圣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肃肃的威气。

  周仓一脸理所当然:“先抬左脚入城,能是什么好人,杀了就杀了!”

  城内刀斧手涌出,凶神恶煞,刀光闪闪,将汉军等人团团围住。

  孙奂枪指关羽,厉声喝道:“关贼,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朗朗乾坤,你不觉得羞愧吗?”

  周仓环顾四周,冷笑道:“准备这么充足,刀斧手都在,还敢说自己真心投降?!当谁看不出来?”

  沙摩柯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后怕:“差一点上当了,君侯怎么发现的?”

  百骑骤然发难,武圣一马当先,赤兔径直冲破兵阵,杀入城门。

  汉军战马狂奔冲撞,将拦路的刀斧手狠狠撞飞,势如奔涌洪流,无人可阻。

  孙奂麾下士卒接连被撞得倒飞出去,摔落人丛,惨叫连连,骨碎筋断之声不绝于耳。

  汉军铁骑挥刀劈砍,刀刃擦过铁盾,迸出刺眼火星,锐响刺耳。

  武圣横刀怒扫,敌兵尽皆倒地,血雾飞溅扬起,所向披靡。

  他多采取普攻恢复习气,刀光汹汹流转,气息渐渐稳固。

  孙奂挺枪骤马而出,银枪舞动如蛟龙出海,挟着汹汹恶气直取当面。

  沙摩柯不闪不避,抡起铁蒺藜骨朵奋力猛砸,“砰”地一声闷响,长枪登时被砸得弯折变形。

  巨力顺着枪杆狂涌而入,孙奂双臂甲叶瞬间震得翻飞崩散,骨朵顺势压在脆弱的胸口。

  他口鼻鲜血狂喷,整个人如遭重锤击飞,化作一道血弧凌空划过,重重砸落人群之中,当场昏死不起。

  一旁战马受此惊变,扬蹄长嘶,四下乱冲,踏翻一片士卒。

  关银屏执刀怔住,终究是慢了一步,遗憾地咬了咬嘴唇。

  沙摩柯横锤威立:“尔等,亡主,还要抵抗吗?”

  守军溃散,丢盔弃甲,四散逃窜,再无战意。

  百姓目瞪口呆,失了心神,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武圣摄人心魄:“尔等愿意追随汉室,就在家里待着,不要生事。若想追随孙权,尽管离开!”

  百姓识时务,纷纷跪地:“我等都是汉人,肯定追随汉室,绝不生事!”

  齐野嘴角挂着无奈:“就不能高估江东抵抗的决心,百姓如此,兵士如此。”

  不久,彭绮运来粮草,接管经营柴桑,以作后方根基。

  吴班会师获取补给后,士气大振,向豫章进军。

  诸县守军披靡,望风而降,不敢抵抗。

  汉军百骑,继续向建业进军,气势滔天。

  武圣滥杀无辜的名声,在江东流传,人人惧怕。

  小儿不敢夜啼,百姓闭门不出。

第155章 惶恐的建业

  建业地势龙盘虎踞,是江东帝王基业所在。

  城池上空阴云笼罩,天光黯淡。沉沉天幕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满城皆被浓重的战争戾气裹挟。

  巡逻甲士往来不绝,甲胄铿锵,步履急促,一派山雨欲来的惶急姿态。

  值守的兵士三五相聚,窃语议论。

  “听闻关云长仅率百骑,长驱直入我江东千里,视我江东上下为鼠辈,没人能挡他一刀,真乃我江东奇耻大辱!”

  “关将军勇武盖世,有万夫不当神勇,偃月刀能破城摧垣,试问江东上下,谁能挡其锋芒?早前他在柴桑扬威,一刀劈出深坑,威势惊天动地,何等骇人!”

  “寒华道长风华绝代,死在关公偃月刀下。豫章太守蔡遗归降后,仍遭杀身大祸,关公横推前来,分明是要对我江东赶尽杀绝啊!”

  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转瞬便成倾盆大势。滚滚雨流冲刷着建业街巷,汇成浑浊洪流,哗哗作响,天地凄冷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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