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武圣没有救治流民,还纵容麾下杀人。传扬出去,定会产生细微的影响。
光是杀一个疑似江东细作的百姓,不足以逆转武圣忠义的风评,倘若再加上道门势力颠倒黑白鼓风呢?
道门势力遍布朝野,曾经的太平道更是聚拢数十万民众,形成严密组织。
上至贵族信众,下至流民百姓依附,直接发动黄巾起义动摇大汉国本,朝廷难以压制。
孙权上位以来,一直礼遇吴地方士,如葛玄等人。
他们行符箓、炼丹、治病,为后世茅山发展奠定基础。
齐野思忖:“烧鸡启动b计划,肯定拉拢了不少道门高士,舆论很可能被江东掌控。可,那又如何?”
关银屏秀眉挑起,眸中凝聚着煞气。这个女道士太犀锐,必要的时候直接斩首,干净利落。
武圣揶揄:“你是说,豫章境内的几千流民,是关某造成的?关某人在鄂县,怕是没这么大的本领。”
周仓抓住破绽,不禁提高声调:
“江南不是号称富得流油、年年都丰收吗?哪来这么多流民!摆明了就是孙家天天打仗,苛捐杂税重得吓人,劳役兵役没完没了,把老百姓逼得活不下去!”
“这是苛政啊!”
“江东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满肚子怨气,这地方根本算不上什么仁政之地。我早就听说,官府对山越部族向来狠辣镇压,强行抓去当兵,连他们好不容易种下的春田,都肆意毁坏践踏。”
孙寒华扯了一下嘴角,反问:
“关公自诩忠义,实则只重兄弟私情,不顾苍生疾苦。自知无力也无心安民,怕被戳破虚伪,索性顾左右而言他,不敢回答贫道的问题,自私凉薄。”
关银屏倏地抬起头来,双眸涌出汹汹的战意:
“妖道,休要在此胡言乱语,颠倒黑白,我父亲忠义盖世,岂容你这般小人恶意诋毁!”
孙寒华淡淡地扫一眼,优越感很强:
“足下何苦自寻难堪?枉杀无辜,致使汝父蒙受污名,已经是大不孝。现在又想加害贫道,置数千流民性命不顾,如此行径,也配妄称孝行?”
关银屏眸子沉沉,终究还是没敢贸然动手。杀人容易,善后极难,她不想给父亲再添麻烦,心火难消。
孙寒华眉眼里透出冷锐,蔑视地笑道:
“贫道寥寥数语,你便畏缩不敢行动。所谓孝心,不过如此,半点都不纯粹。足下这般行径,连本心都守不住,也配说自己有孝心?”
关银屏轻哼一声,没有多言。妖道口舌,果然非同小可!
武圣眉目傲然:“你在道门中,很有声誉?”
孙寒华鬓儿蓬松着,身儿也酥麻着:
“贫道自幼设粥棚,赈济流民,数十年矣。修义井,拓荒田,募民力筑堤防水患。亲赴疫疠施符药,活者数万,江东百姓多立生祠。”
武圣脸庞冷峻:“关某要是杀了你,道门敢不敢拿起武器,与关某为敌?”
孙寒华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双肩一沉。瘦怯身躯,一举一动娉婷诱人。
关公要是真的动了杀心,大可直接动手,现在她还活着,说明关公是在吓唬她。
“我本就容貌绝世,又数十年赈济流民、施药救人,在江东百姓心中如神女一般。今日若死在关公刀下,不说眼前数千流民立时便要红了眼与关公拼命,整个江东士民更会群情激愤,人人喊杀。”
“关公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架不住天下人心向背。一旦背上屠戮神女、苛待百姓的骂名,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一局,他赌不起,更输不起。”
武圣睥睨:“鼠辈,回答我!”
孙寒华轻移莲步,袅袅婷婷,昂首露出洁白脖颈:
“若今日伤了贫道,非但江东百姓震怒,天下仰慕忠义、敬重仁善的义士,皆会认定关公背弃仁心、残害贤良,纷纷群起而攻之。”
现在关公升级太难,一级都需要斩敌万众。自入江东,齐野还没能好好战过一场,心痒难耐。既然有这么多义士群起而来,他高低得碰一碰,来一场真男人的对决。
武圣手腕轻振,偃月刀破空嗡鸣,他单臂轻扬,旋身挽出一道冷冽刀花,刀锋直指前方,气势慑人:“不想死的,退下五十步!”
周仓、沙摩柯相视一眼,齐齐后撤。汉军百骑,迅速地跟着后撤,空出一大片空地来。
数千流民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关公这一次态度会这么强硬。
孙寒华丁香舌吐在唇上,丰庞俏丽,让在场流民心猿意马,又故意提高声调:
“世人皆传关公英明,大刀从不斩老幼。今日对贫道一个弱女子下手,岂不违背自己立下的道义,沦为天下笑柄?”
武圣扬刀威赫:“可惜,你不是小孩,也不是老人,不在关某刀下留情的规矩之中!”
孙寒华转过身,臀尖透过道袍奏起,眼神坚定:“那么,贫道到底犯了什么错,值得关公大动干戈呢?”
武圣强势、霸道:“呵呵,关某斩杀妖道,还需要理由吗?”
孙寒华眸色淡冷:“关公,又凭什么断贫道为妖?”
武圣施展六合神气功,偃月刀青霞不断冲起,伴着可怕的威压,宛若混沌初开,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孙寒华意识到不对劲,体颤声微鬓鬟云乱,赶忙扯开衣襟,袒露酥润光肥的肩。
可惜太晚了,一刀华光斩下,化作最为激烈的大碰撞,仿佛上苍降下了神罚,雷霆万钧,虚空震颤,狂风大作。
孙寒华香汗透胸,牡丹着露,惊声尖叫:“不!!!”
地面应声炸开,出现一道大坑,烟尘弥漫,裂缝蔓延。
武圣黑发披散,周身都被青色神光包裹,宛若一尊仙王降世,无法匹敌,令人不敢直视。
流民目瞪口呆:“这就是绝世天人吗?在关公的武力面前,逞口舌之利,这就是下场,神女也挡不住一刀。”
侍卫惊骇欲绝:“传闻关公三刀劈开麦城,现在看来,是真的,好恐怖!这哪是人能做到的?”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关公这么霸道,谁敢为神女报仇,不要命了吗?”
汉军的身子同样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表情复杂,不知该说什么。
周仓望着那道深坑,心跳加快了几分道:“这可是道门神女,君侯说斩就斩,太凶残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沙摩柯挠着头,露出遗憾之色,嘀咕道:“我还想着抢回去,当压寨夫人呢,这下泡汤了。”
武圣横刀肃立,声音如雷贯耳:
“关某有一刀,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偶尔断人生死!”
流民噤若寒蝉,连复仇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一碗稀粥罢了,不值得他们付出生命。这一刀的道理,他们需要一辈子去理解、消化。
齐野点击鼠标,上前摸尸,探出一卷道藏,字迹龙蛇,潦草难辨,根本看不懂,像是运气修炼之法。
第一行字:“御女之法,先要养龟……”
齐野赶紧点击合上,没敢继续往下看:
“没看出来还是门讲究手艺的技能书,这么说来烧鸡也算是技术工种了。难怪天天摆弄这些,将整个江东的道门玩弄股掌之间。”
齐野试了下,让关公学习道藏,结果系统无情地弹出提示:学习失败!
“是关公年纪大了吗?”
关羽望天,无言以对:“……”
齐野摇头叹气,惋惜道:“真是浪费了,多好的技能啊。”
关银屏迎上前,眼中带着一丝不安:“将军,贸然杀了妖女,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惹来麻烦?”
武圣不以为意:“一看,你就没读过曹操的《蒿里行》。”
关银屏一怔,疑惑地歪着头:“《蒿里行》怎么了?”
武圣冷冷回答:“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曹操屠后感!”
魂系游戏玩家不惹事都好了,怎么可能有怕事的。
齐野早就发现,魂游的大佬一个比一个脾气好,说话也是老大老大地叫,时不时还会喵两下。
声音还好听技术又强,讲解游戏也很耐心,可爱捏。
第154章 诈降也疯狂
柴桑北临长江、南倚庐山、东接鄱阳湖,为东吴西线重镇。
周瑜在此设点将台、操练水师,为赤壁破曹奠定基础。
他持剑一舞,儒雅贵气、雄姿英发,留下无尽传说。
赤壁期间,吴侯亲抵柴桑坐镇。筑城屯兵,凭栏观江、广纳贤才,联结江东豪杰。
有一次,孙权在柴桑召开军事会议,听了周瑜、鲁肃主战宣言,气血澎湃。
他锵地拔剑,砍掉面前奏案一角,厉声道:
“诸将吏敢复有言当迎操者,与此案同!”
这一刻,孙权称得上雄主,英气至今还残留在案上。
现在这一缺案,还保存在柴桑的府衙。
豫章太守蔡遗面长目锐,衣饰简素。他抚着缺失的案角,陷入深深的情怀中不可自拔。
东吴数十万大军,汇聚在荆南进攻公安。
剩余数万人马在大江以北,主要驻扎在皖城、濡须坞,防御着曹魏。江夏、豫章两郡的守军,严重不足。
蔡遗拼了老命,也只带来两千人马。加上江夏太守孙奂退下来的一千守军,柴桑的总兵力勉强凑足三千众。
按照荆州的战况,上万人马都阻挡不了关公斩将、夺旗、先登。三千守军,无异于螳臂挡车。
孙氏出巧计,驱逐流民、百姓向鄂县迁徙,用仁义、道德阻挡关公。
蔡遗性刚正,以清吏风骨见称,执法不避权贵,曾举发吕蒙滥用职权。
他觉得这样太折腾百姓,没有为下民考虑,有失父母官的职责。
谁能料到孙氏恣意狂荡,在书房吟咏古人章句。
弄得蔡遗死去还魂,淫声乱发,稀里糊涂答应下来。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小刺激呢。
蔡遗心猿意马,抚着至尊案,仿佛上边还残有佳人遗香。
孙奂背着行囊,准备好快马,走进来道:
“城外传来消息,计划失败了,咱们必须尽快撤退。”
兄孙皎战死后,孙奂接手统领其旧部,以扬武中郎将兼任江夏太守。
他临事多谋、作战骁勇,治军有方又体恤民情,深得麾下将士与地方百姓的称颂爱戴。
蔡遗疯狂地伸手抓住孙奂的行囊,惊问:“寒华道长呢?”
孙奂感到莫名其妙,还是遗憾地回答:“她,被关公斩了。”
蔡遗松手踉跄退后,失色道:
“寒华道长一生悬壶济世,行医布道,救民疾苦,积功德苍生,是世人敬重的高士。”
“关羽不过一介匹夫,恃勇骄横,竟敢对这般有德之人放肆斩首,实在是狂妄至极,令天下有识愤然!”
孙奂愣住了,没摸明白蔡遗的心思,不禁催促道:
“蔡府君,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关羽快杀入城了,赶紧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