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4节

  这就是时代局限性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床榻。

  那张宽大的雕花木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孩子。

  朱雄英,今年九岁。

  刘策走过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床上这孩子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花,已经瞧不见什么生气了。

  他的胳膊和脸上零星分布着一些痘疮,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溃烂,典型的重症天花表现。

  呼吸极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刘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脉,脉象细数无力,若断若续,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如果没有现代医学介入,这孩子百分百撑不过今晚。

  床榻边站着两个侍女,年纪都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们是东宫的侍女,负责照顾太孙的起居,可天花这种病,她们哪里见过?

  太医们开的药方倒是有一堆,可太孙连嘴都张不开,药灌进去一半流出来一半,她们只能干着急,对自己的命运也是十分绝望。

  太孙若死,她们这些平日里伺候的侍女,只怕也要陪葬了。

第5章 朱雄英苏醒

  刘策直起身,看向她们。

  “你们都出去吧。”

  两个侍女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刘策,目光中满是不确定。

  她们不认识这个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杂役衣裳,可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却又不像是个下人。

  一个侍女怯怯地开口:“这位大人,太孙他...”

  “我说,你们都出去。”

  刘策的语气平静,没有不耐烦,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们在这里只会耽误我给太孙治病,留在这里,万一耽搁了太孙的病情,你们担当得起吗?”

  他不是在吓唬她们,对于这种小侍女,他不会傲,这只是一个提醒。

  这两个侍女留在这里确实帮不上忙,而且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不适合让任何人看到。

  两个侍女脸色一白,赶紧福了福身,小跑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刘策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光幕。

  冷蓝色的界面在眼前展开,药品目录一页页翻过。

  他现在只有一次免费兑换的机会,必须选对药。

  天花没有非常直接的特效药,但有几种东西能救命,人血白蛋白、静脉用人免疫球蛋白、抗天花免疫球蛋白。

  其中针对性最强、起效最快的是抗天花免疫球蛋白,这东西含有高浓度的抗天花病毒抗体,能在最短时间内中和体内的病毒。

  就是这个了。

  刘策在脑海中确认兑换。

  一道微不可见的光芒闪过,一支注射器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针管里是淡黄色的透明液体,针头细而锋利,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没急着打针,先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放在床头备着。

  然后掀开朱雄英身上的薄被,露出孩子瘦弱的肩膀。

  他找了一下注射的位置,三角肌区域,肌肉注射。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昏迷中的朱雄英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反抗。

  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刘策拇指稳稳地推动针筒,将药液一点一点注入这个九岁孩子的身体里,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拔针,用棉签压住针眼,轻轻按揉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刘策把用过的注射器收回系统,系统有这个功能,医疗垃圾可以回收处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不是他心大,而是现在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免疫球蛋白需要时间起效,至少半小时到一小时才能看到明显变化,这段时间他就算急得跳脚也没用,还不如安安静静地等着。

  况且,他不怕被传染。

  刘策是身穿的现代人,穿越之前该打的疫苗都打过。

  他是打过天花疫苗的,虽然那玩意在几十年前就全球停种了,但作为医学生,他上学的时候学校组织过特殊疫苗的补种,其中就包括天花。

  所以他坐在这个天花病人的房间里,喝着茶,神情自若,跟坐在自家客厅没什么区别,因为无论怎么着也传染不到他。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房间里的熏香已经燃尽,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了昏黄。

  刘策续了两杯茶,中间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他透过窗户往外瞄了一眼,外面的人没散,反而更多了。

  朱元璋那道魁梧的身影在廊下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急也没用啊。

  刘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

  又过了一会,床榻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声响。

  不是呼吸,是一种更细微的、带着某种变化的动静。

  刘策放下茶杯,探身去看。

  朱雄英的眉头皱了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一样,但确实是动了。

  他的眼皮在微微颤动,睫毛轻轻抖动,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想要说什么似的,只是没有力气。

  刘策没有出声,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又过了几息,朱雄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脸上浮现出一种痛苦的表情。

  这是好事啊!

  昏迷中的人没有表情,有表情说明意识在恢复。

  终于,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此刻却黯淡得像蒙了一层灰。

  九岁的孩子躺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帐幔,瞳孔没有焦点,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他费力地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水...给我水...”

  那声音太小了,小到像是一片落叶擦过地面。

  这并不是套路桥段,而是人在昏迷很长时间之后,体内缺水,第一时间反应都是水,因为口干舌燥的感觉是非常糟糕的。

  刘策听到了。

  他立刻端起早就备好的那杯凉茶,倒了一小半在另一个干净杯子里,用胳膊垫着朱雄英的后颈,把孩子稍微托起来一点,杯沿轻轻抵住他干裂的嘴唇。

  朱雄英本能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他喝得很慢,中间还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但总算是喝下去了。

  温凉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喝完水,朱雄英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他偏过头,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了面前这个陌生人的脸上。

  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看着不像是什么地位高的人。

  他的长相倒是端正帅气,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朱雄英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准确地说,他从没见过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人。

  宫中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大明皇太孙,皇帝的长孙,太子的嫡长子。

  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未来的皇帝,意味着所有人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一层东西。

  敬畏、讨好、小心翼翼。

  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们,给他诊脉的时候都是跪着的,头都不敢抬。

  可眼前这个人,就这么坐在他床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茶,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炕头上跟邻居唠嗑。

  “你...是谁啊?”

  朱雄英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你是太医院的太医吗?”

  刘策摇了摇头,笑了。

  “我不是太医。”

  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得不像话:“我是太医院的杂役。”

  朱雄英愣了一下。

  杂役?

  他当然知道杂役是什么,东宫里也有杂役,负责打扫、搬东西、跑腿,是最低等的下人。

  那些人来给他送东西的时候,都是低着头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出,跪着进来跪着出去,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可眼前这个人,说起杂役两个字的时候,那语气十分自然,脸上没有半分卑微。

第6章 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

  “太孙,你的病已经控制住了。”

  刘策站起来,把茶杯放回桌上:“好好休息,我出去叫你皇祖父他们进来看看你,记得别多说话。”

  他说完转身就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点都没有要留下来等赏赐或者听两句夸奖的意思。

  他也不担心朱元璋他们被传染的情况,天花对成人没什么大事,更别说他还能治,这会不让老朱他们进来看孙子,他们也不能干啊!

  朱雄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实在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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