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模样,太子殿下对这位刘先生的重视程度,比对自家十弟还要高啊!
此人到底是谁?从来没见过,怎么有如此地位?
第36章 老朱傻眼了,这咋回事?
刘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也不爱说第二遍,我现在要押着他去见陛下,太子殿下你也一起过来吧。”
朱标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此事实在不小,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去。”
于是朱檀这一番嚎叫,非但没有引来朱标救他,反而让押送他的队伍里多了几个人。
朱檀走在队伍中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他大哥,太子殿下,居然对这个打了他的人言听计从。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朱标走在刘策身边,低声问了一句:“刘先生,十弟他到底做了什么?你能不能先给我透露一点,我怕父皇雷霆大怒,弄出人命。”
刘策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殿下待会就知道了,我向你保证,鲁王不至于是死罪。”
朱标没有再问。
他知道刘策的性格,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更不会无缘无故把人捆了送到皇宫来。
既然他说朱檀为人大有问题,那朱檀一定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而刘策又说了,不至于是死罪,那朱标就不担心了,如果真做了恶事,教训一番那也是没毛病的,他这个当大哥的也没法管,甚至觉得打一顿也好,这是教育。
一行人穿过几道宫门,来到了朱元璋的御书房。
御书房里,此刻气氛紧张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他一夜没怎么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铁青。
十儿子朱檀丢了,虽然远远不如朱标在他心中的分量重,但那也是他的亲骨肉,是皇子。
一个大活人,说丢就丢了,这还得了?
郭宁妃站在一旁,哭得眼睛都肿了。
她就朱檀这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想活了。
马皇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是一脸愁容。
本来因为养病,她已经不管后宫的事情了,但听说朱檀失踪,她也不能不来问一问。
这些天她服用刘策开的药,精气神已经好了很多,吃饭香多了,走路也有力气了,但终究还在病中,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毛骧和陈虎站在下首,头都不敢抬。
他们已经派出了所有能派的人手,满城搜寻,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毛骧的额头上全是汗,陈虎的腿肚子都在打转,他上次被打的五十大板才刚养好,屁股还没完全恢复呢,要是这次再出什么岔子,他这条命怕是要交代了。
“这个混账小子!”
朱元璋一拍桌子,声音大得像打雷:“咱之前要是知道他总偷偷跑出去,去教坊司那种地方,咱就该打断他的腿!
现在可倒好,指定是在教坊司争风吃醋惹到什么人了!这小子也是蠢,实在不行也可以自报身份嘛,知道他鲁王的身份,谁还敢对他怎么着?真是糊涂!”
老朱本来不知道朱檀总偷偷往外跑的事情,只有郭宁妃知道,但这次朱檀丢了,郭宁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都和老朱说了。
于是,老朱才气成这样。
郭宁妃哭得更厉害了,却不敢多说什么。
她知道朱元璋的脾气,这个时候越是替朱檀说话,越是火上浇油。
马皇后叹了口气,安慰道:“重八,你先别急,檀儿虽然顽劣,但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既然带了两个护卫,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朱元璋哼了一声:“他知道轻重?咱看他是太不知轻重了!咱怎么能生出这么个蠢货!”
毛骧抱拳道:“陛下放心,臣已经派人前去教坊司询问了,若是有冲突,消息瞒不住,很快就会有答案的。”
朱元璋皱了皱眉,正要再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陛下,我来了!我找你有事!”
声音先传了进来,然后才是一个小太监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跪地禀报:“陛下,文林郎刘策前来求见,他...”
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朱元璋的眼神就亮了起来。
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甚至不等小太监说完,就站了起来。
“刘策那小子来了?”
朱元璋转头看向马皇后,语气都轻快了不少:“正好给咱妹子看看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说着,他起身拉着马皇后就往门口走。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刘策的名字,心情就莫名其妙地好。
丢了儿子的阴霾、对朱檀的怒火、对郭宁妃的不耐烦,全都被这股好心情冲淡了。
他甚至觉得刘策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好呢?要是他儿子就好了。
这些自然都是挂的效果了。
马皇后被他拉着走,心里也有些奇怪。
重八这是怎么了?刘策来了他高兴成这样?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因为她也觉得刘策来了是件好事,她的病确实好了不少,正想让刘策再给看看呢。
甚至她自己都觉得,刘策在她心里的地位也非同寻常,这个自有操守,极有骨气,胆大包天的孩子,马皇后也很喜欢。
郭宁妃站在一旁,哭得更伤心了。
她儿子丢了,生死未卜,陛下却拉着皇后去见一个什么文林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小太监张了张嘴,想说:陛下,刘大人和太子殿下以及被绑着的十皇子鲁王朱檀一起来的,好像出了事。
但朱元璋已经拉着马皇后走到了门口,他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
御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朱元璋拉着马皇后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嘴里还开着玩笑:“刘策,你小子还舍得来皇宫呢?要是咱妹子身体恢复得慢,咱可要打你屁股了!”
他的语气轻松极了,就像在跟自己的儿子说话,甚至还带了点长辈对晚辈的亲昵。
然后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刘策,也看到了刘策身后,被绑着的、脸上肿得像猪头的、一脸衰样的朱檀。
朱元璋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表情。
他的目光从朱檀身上移到刘策身上,又从刘策身上移到朱檀身上,来回了好几次,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马皇后也看到了被绑着的朱檀,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御书房里,郭宁妃还在哭。
御书房外,朱元璋和马皇后站在门口,看着被绑着的儿子和站在儿子旁边的刘策,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刘策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拱了拱手,笑了一下:“陛下,臣把您儿子送回来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后肿着脸的朱檀:“不过嘛,臣得先跟您告个状。”
第37章 刘策:不用谢我!
朱元璋的笑容凝在脸上,目光从刘策身上挪到朱檀身上,又挪回来。
朱檀被捆得结结实实,两个护卫同样五花大绑跟在后面,一行人活像押解犯人进京。
朱檀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看见朱元璋的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父皇!父皇啊!”
朱檀刚嚎出一嗓子,就被朱元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闭嘴!”
两个字,声音不大,朱檀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哭声戛然而止。
马皇后的目光在朱檀脸上一扫,眉头微蹙,但没说话。
她转而看向刘策,眼神里倒没什么责备,只是略带疑惑。
屋里的郭宁妃本来还在哭呢,忽然听见自己儿子的声音,赶紧跑了出来,见到如此狼狈的朱檀,顿时心疼的不行,赶紧上前来给朱檀解绳子。
朱檀见到自己的母亲,眼泪又下来了,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啊。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松开马皇后的手,背到身后,踱了两步。
“刘策。”
他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咱记得给你的金牌上写得清楚,见官不拜,免税免役,不受官员调令,可没写着能捆皇子。”
“陛下说得对。”
刘策拱了拱手:“金牌上确实没写。”
“那你这是?”
“所以臣才要先告状啊。”
刘策理直气壮:“告完了,陛下要罚,臣认,但这状不能不告,陛下也不能不管,不然臣今天就不走了,陛下准备供饭吧。”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是特么无赖吧?
但因为善念常驻的效果,老朱虽然小小的生气,有点无语,但更多是有点要气乐了一样的感觉,根本没真动怒。
他转头看了一眼朱标。
朱标站在廊下,一脸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微微垂首,不接话。
“行。”
朱元璋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你个混账小子给咱说说看,咱听着。”
刘策清了清嗓子。
“臣昨晚闲来无事,去教坊司听曲。”
“教坊司?”朱元璋眉头一挑。
“对,教坊司。”
刘策面不改色:“陛下别误会,臣就是去听听曲,喝喝酒,臣点的是一位叫晚秋的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
马皇后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
“臣正听着曲,吃着饭,鲁王闯进来了。”
刘策的目光落在朱檀身上,语气平静:“他一进来就要抢人,说晚秋姑娘今晚得陪他,臣还没等说话,鲁王便骂臣是下九流的贱货和泥腿子,让护卫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