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状元郎 第54节

  都统一全球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夷夏之分。

  少年话语落下,包厢内久久无声。

  杨策也坐了下来,小心觑着他爹的脸色。

  只见他爹笑容满面,语气和蔼地问道: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儿郎?”

  杨策却一脸沉重。

  完了完了,他爹气疯了,都无师自通学会阴阳怪气了。

第84章 无心插柳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儿郎?”

  杨既明话音落下,邢崧整容敛袂一礼,道:

  “学生嘉禾县邢崧,见过先生。”

  “嗯,好。”杨既明轻抚长髯,还没点下去的头顿在了原地:

  “你就是邢崧?!今年嘉禾县的县案首?”

  他原以为是京城跟来的世家公子,不料竟是农家子邢崧?

  也不对,邢崧之祖也是进士出身,官至四品知府,并非寻常农家子,哪怕邢家已然落魄,邢崧仍能自称为官宦子弟。

  可是——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杨既明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稳重得很。

  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靠的便是出身寻常,与朝中势力并无太多牵扯,加上圣上看中,才能越过一众老臣坐上一部侍郎的高位。

  他看中的学生不是世家出身,身后无甚复杂的背景,这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个好消息。

  只是他先前以为邢崧千里迢迢跟着他来了苏州,现在得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有些拉不下脸面而已。

  说不定那小子压根不知道老夫的身份。

  杨既明脑中思绪纷繁,实则仅短短一瞬,只听得包厢内站着的少年应道:

  “承蒙县尊厚爱,学生确实是嘉禾县今年的县案首。”

  “嗯,不错,虽说是县案首,却也不可以此自矜,还需更加勤勉才是。”

  杨既明勉励了少年几句,见其进退有据,举止得宜,心下更喜,但在未来学生面前绷起了一张老脸。

  其肃穆神情确能令人心生敬畏:

  “既然拜入老夫门下,老夫自然会尽力教导于你,府试已经考完,不日就要出案,以你之才,通过院试不成问题。老夫本经治的是《春秋》,你对本经的选择,可有什么想法?”

  问起这个,哪怕是杨既明,心下也有几分不确定。

  虽说经过先前的三个问题,能够看出少年《春秋》学的不错,但邢崧确实有些不按常理出牌,万一他选的本经不是春秋呢?

  一朝遇上了合眼缘的学生,杨既明并不想轻易放过。

  是以少年还未回答,杨既明又道:“若你暂时还未选好本经也无妨,其余四经老夫亦有些研究,大略也能教的了你。”

  邢崧作揖道:“承蒙先生厚爱,学生所选本经亦是《春秋》。”

  “好好好!”

  杨既明笑道:“你回去与长辈商议一番,早日来我府上拜师,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杨既明说完,带上满脸复杂的杨策下了楼,出来半日,他也该回府了。

  虽说出来的时间长了些,收了一个合心意的好徒弟,今日这一遭走得值!

  “崧弟,这......”

  邢嵘背着书匣,手里还拿着竹纸、炭笔,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直到杨既明父子离开,方才满脸复杂地走到了堂弟身边。

  他有满肚子的疑问不知从何处问起。

  在茶馆偶然遇见的寻常商贩,摇身一变成了学识渊博的先生,与崧弟一见如故,在校考了崧弟学问之后,说要收崧弟当学生......

  如此也就罢了,偏偏还不知道这位先生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这怎么让人去他府上拜师?

  邢嵘憋了半晌,方才问出一句:

  “崧弟,方才的平菇炒虾仁不错,咱们打包两份带回去给二叔他们尝尝?”

  崧弟既然也没问那先生的身份住所,想来是心里有数的,他自知不如堂弟聪慧,干脆就不问好了。

  “我已经订了一桌席面,让小二晚间送过去,咱们回去再说。”

  邢崧心情不错,今日是为了考察方知府的官声出来的,未曾想到遇见了杨侍郎父子。邢嵘的拜师之路还没开始,他就给自己先找好了先生。

  虽未正式拜师,却也定下了名分。

  只等府试发案后,带上束脩前往杨府正式拜师。

  “好,咱们先回去。”

  邢嵘点头,将记了杨既明、邢崧二人问答的竹纸收入书匣,跟堂弟一块下楼结账。

  “客官,二楼竹字包厢的账已经结过了,您还订了一桌上好的席面,是送到哪里呢?麻烦您留个地址,咱们待会儿好送过去。”

  掌柜的一查账册,笑容满面道。

  包厢内的一桌菌菇不值多少银子,订的那桌上好席面可不便宜,做好菜送上门,还要更贵些,加上收到的打赏,这一单赚的可不少。

  邢嵘问道:“与我们同桌的那对父子结的账?”

  说是堂弟请先生吃饭,怎么先生还先结了账呢。

  “是的,还得麻烦您留个地址,席面的钱那位老爷也结过账了。”

  掌柜的拿出笔,记下邢嵘报的地址,又递给了二人一块木牌,道:“这是凭证,席面送到之后公子把凭证给小二就行。”

  “多谢。”

  邢崧接了木牌,二人也不多逛,径自回了小院。

  “崧哥儿,嵘哥儿,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邢礼坐在屋檐下看书,见二人回来,坐起身问道:“吃了饭吗?没吃我给你们煮碗面。”

  “吃过了,我们在明月楼订了一桌席面,晚上不用做饭。”

  “行。”

  邢礼应了一声,又重新坐了回去,懒洋洋地翻开书:

  “岳哥儿他们也出去了,今儿个我正好歇一日。”

  邢崧二人洗去脸上的妆容,在邢礼旁边坐下,道:

  “礼叔,我给自己找了个举业的先生,府试发案之后便上门拜师。”

  “哦,好。”

  邢礼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寻了举业的先生而已......

  “什么?你给自己寻了个举业的先生?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是何身份?”

  邢礼猛地从摇椅上蹿了起来,责备地看向邢嵘,崧哥儿拜师的事儿,你也不知道拦着点?出去不过半天的功夫,你们在哪里寻到的先生?

  别是遇上了个骗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邢嵘你来说!”

  邢嵘不敢看他二叔的脸色,心虚地低下了头。

  虽然他是跟堂弟一块出去的,但是他真的啥都不知道。

  堂弟就莫名其妙地邀请了一对父子吃饭,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二人就商量好了拜师的事儿。

  他们完全插不上嘴。

  邢礼面色难看,平日里未语三分笑的一张脸也板了起来。

  见了邢嵘这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连那先生的身份都不知道,就随便拜师了。

  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第85章 德治为引,廪生作阶

  “礼叔莫急,且先听我说。”

  邢崧拉着邢礼坐回去,他又不是不知世事的小孩子,哪里会被人轻易哄骗?

  邢礼也冷静了些,主要还是相信邢崧,哪怕知道他素来沉稳,知道轻重,却还是叮咛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崧哥儿你可别乱认老师。”

  “不会的。”

  邢崧哭笑不得,他自然知道,现在的老师比之父母也不差什么。为邢嵘寻一举业先生,尚且带着他多方打听,轮到自己,哪里会轻易做出抉择?

  也不卖关子,直接道:

  “我要拜师的这位先生不是旁人,而是咱们嘉禾县出身的杨侍郎,杨既明先生。”

  邢嵘惊叹道:“先前校考你的是既明先生?”

  哪怕心中还有许多疑问,在这一刻,邢嵘全都释然了。

  能有拜入杨侍郎门下的机会,他也会立即把握住的,至于才第一次见,这严格不算事儿!

  “确实,若非认出了来人,我又怎会轻易答应拜入门墙?”

  邢崧应道,见二人仍旧一脸不可置信之色,他解释了几句,便回了屋,留下时间让他们自行消化这个消息。

  至于让邢嵘拜入方知府门下的办法,他也有了头绪。

  今日出门,主要还是访考方知府的官声,哪怕才半日功夫,得到的消息,也足够让他决定将邢嵘送入方知府门下了。

  至于邢嵘的意见?

  他能拜入知府门墙,还会有什么意见?

  不多时,邢嵘溜进了内书房,找上正在看书的邢崧:

  “崧弟......”

  邢嵘尚未开口,少年一指旁边的椅子,道:

  “十二哥,你先坐,帮你拜师方知府的事儿,我已经有了头绪。你若是得空,我先跟你说说,咱们再商量一番。”

  拜师方知府?

  邢嵘愕然,瞬间忘了来找堂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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