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大明的五星天皇 第370节

有这群家伙跟着,南部家必然会被屠杀一空。

为了家族危亡,南部重信只能在家族会议上宣布投降,并愤怒的谩骂津信寿:

“他就好似那书里的变色龙,一边跟随幕府,一边跟随河南公,随着主人的变色而变色。”

可骂也没用。

南部家只能乖乖地版籍奉还,交出自己十万石的领土,将约四千的武士都召集起来,要他们和津轻家一样,精选两千人为大将军前驱。

按照他们的封国土地,何麒正简单粗暴的将津轻家的弘前平原划为弘前县、青森海湾为青森县。

南部家的土地,以八户为首的八户海岸为八户县,以盛冈为首的北上平原为盛冈县。

不过与大多数武士的选择不同,南部重信希望能搬家去函馆,而不是去江户。原因很简单,函馆作为批发市场,物价比较

低。在江户过日子可就紧巴巴了。但何麒正否决了他的提议,要么当兵,要么就去江户。

南部家遇到的困境,就是整个东北地方的各地大名们遭遇的困境。

从属于明军的陆奥、羽后国东北五藩,扣掉跟着柳泽吉保跑路的米泽藩上杉家,剩下的仙台伊达、盛冈南部、秋田佐竹、弘前津轻,从一开始就是跟随明军从幕府中分裂出去的分裂势力。

他们面对明军没有议价权。

这一危机,自然也让仙台藩的伊达纲村辗转反侧。他和郑诛和的关系最好,但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

六月。

按照日本人的礼节,各大名家族要派出家中的女子去拜会大奥的女主人。

居住在江户的贵族女性们还坚持着这一传统,纷纷乘坐马车来到江户内城门口。

得知这一事情后,守卫打开了大门。

江户内城分为三部分。

东北的大奥,纯粹就是郑诛和的家,装修的也最早。

西北的西之丸,作为原本的皇家园林,此时已经变成军队驻扎与各机构贮存档案的军营。

南侧的城下区,这时候是十几个司各部门的办公地点,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全都是有功名的官员,急急忙忙奔走之下,看到这几百个花花绿绿的武家之女入城,差点造成部门瘫痪。

而在城头上,郑诛和正在听取情治机关在大阪、京都探听到的流言蜚语。

“前田纲纪回到了加贺再也没动过?有趣...”郑诛和笑了。

德川纲吉似乎意识到了他之前对诸侯们的态度过于冷漠,因此在柳泽吉保的推荐下,德川纲吉任命了一些谱代亲信大名,到地方上担任各令制国的国持。

所谓国持,是三井高利提出的,与一国一藩札令相配套的措施,本意是任命自己旗下的商人和儒者,担任地方官员,提高中央集权。

但是这些谱代亲信一出马,立刻破坏了三井高利的宏伟计划。

连三井高利都看得出来,这是柳泽吉保在阻击他。

“三井高利啊,现在知道平台的重要性了吗?”郑诛和一边微笑,一边亲自微操。

江户股市即将出马,吸纳民间的百万财富,而三井高利的一国一藩札令突遭迎头痛击,恐怕会立刻寻找新的盈利点。

郑诛和很想看看,三井高利会不会把他控制的大藏府钱财,也扔到江户股市里去?

第六百四十五章 当代特朗普

江户城里有一批在商业供应链条上下生存的商人,以江户纸问组屋、米问组屋之类批发行业为典型。他们的技术力不高,主要依赖供销渠道。纸问组屋稍好一点,他们自造的文纸、信纸、怀纸等都有一定的竞争力,虽然面对北海的苫小牧造纸公司有点缺少后劲,但至少运输距离和难度决定了他们能在江户活下去。米问组屋就完全依赖于二国都司的农业部门今年准备将多少大米投入市场。

这些家伙不说家境殷实,至少也捏着许多闲钱。包括各种装修工队伍的工头、吴服店主人与掌柜,还有许多小商人等等,其实他们自己都有颇为丰富的资产储蓄,但无奈何在一个银行储蓄与借贷刚刚起步的时代,许多人还没能及时扭转心态,把钱放在银行里活动。

只要这个钱不流通,它就是沉淀在市场之外的死钱。既不能提供流动性,也不能变成产业润滑剂,它就只是一坨贵金属。

目前市场的痛点在于,能借到钱的地方太少,要花钱的产业太多。

比如宁生肥皂,今年能申请的贷款全都申请了,可是所获得的资金仍然不足以让他们扩大生产到覆盖市场需要。连江户一城的洗漱需求,他都无法全部满足。

和宁生肥皂有类似情况的,还有猪鬃牙刷产业、印刷业、打火石业、玻璃、水泥等许多门类。它们的主要困境,是无法获得廉价资金扩张。即便把明国屋分给他们的贷款都申领了也不够。

而且无法解决的是,郑诛和储存的黄金不可能一口气都投给这些企业,毕竟郑诛和只是天使投资人,不是全包的爸爸。现在投的爽,以后就没办法长久发展了。

况且投入的钱太多,会砸出通胀来。

因此大大小小的企业,在吕宋船尾埠股市成功运行了三个月后,都在期待着江户股市的开门。

六月一日,《致富有道论》刊载了某非著名将军亲笔撰写的《国有道而利四方,股有道而利万民》的文章,向民众与商人们科普股市存在的意义。拉开了江户股市开业的序幕。

简单的讲,股市就是一个资源再配置的载体。企业致富缺钱,有些人有钱而无处投资。股市可以使需求与供给配平。

但是投资有风险,成功的人躺赢半载饭票分红,失败的人则可以喜提东京湾跳海。

换句话说,股市就不是给普通平民准备的,

目标是有余钱的各种小商人、工头。这个市场的入门门槛就高达百两金,寻常人根本够不到。

郑诛和特意警告过家里人,谁都不许直接或间接的拿钱进去赌。

至少在为期五到十年的时间里,郑诛和会持久的干预股市,避免出现崩盘的局面。

这就引起了后藤庄三郎光世与住友友芳的请求会谈,一个是金座主人,一个荣升江户银座主人,两边都是官办铸币业的头面人物。

面对他俩也想进股市的请求,郑诛和断然拒绝:

“你们俩,一个铸金判,一个铸银判和文钱。你们不能既坐庄家,又当赌客,不然这个局还怎么持续下去?我希望股市成为吸引民间资金流动,方便你们凝聚资金的地方。可不是让你们搜刮殆尽......但终究你们兜里的钱也要拿出来用,所以我找了一个新的手套。”

说着,郑诛和拍拍手,让他提前准备好的白手套出马。

一个男人从帘幕后出现。

这个貌似黑社会大哥,留着月代头,穿金戴银的粗壮矮胖男人,匍匐在地上,激动不已的干嚎:“贱民纪伊国屋文左卫门,拜见大将军大国王阁下!”

从来都只在妓院、市场上厮混的文左卫门,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爬到大将军的脚下。

纪伊国屋文左卫门,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商人。从他的姓氏就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姓,所谓的姓氏,只是他自己开的店铺冠名的。而他的名字多半也是发家之后才取的,毕竟‘文’是好名,而左卫门则是一种祖上出过有官职的武士,才能使用的标志性名字。他连姓氏都无,怎么可能有。

所以八个字合在一起,他的姓氏名字全部造假。

可能有人会疑惑,郑诛和找这么个骗子来做什么?他姓名八个字,一个字都不真实。

实际上,文左卫门并不是骗子。

他是真实存在的历史豪商,活跃于当下。市场上有28本之多的《黄金水大金盃》,专门用来描述文左卫门的奇闻异事。不管里面有多少真假,一个主角的书能出到28本之多,足以见得这个人有多奇特,创造了多少名梗。

文左卫门生于近幾的纪伊国,今天的和歌山县。从卖鱼和柑橘发家。成功之后,他和三井高利一样,从家乡前往江户,通过自己的资金接近幕府重臣柳泽吉保、荻原重秋、阿部正武等人。

然后他就按照政治商人的传统,承包了幕府的木材供应,承包佛堂营建和十文字铜钱铸造。就此成为豪商。

成为豪商以后,三井高利选择了继续精耕细作。

而文左卫门则是花重金,在吉原游郭的妓院里撒大币,当街撒钱,到处吹嘘彰显自己的富裕奢华。他买下许多房屋,经营出租业务,同时也向各种人出放贷款。

众所周知,能一直富裕下去的商人,一定都是有窍门的。

文左卫门的特点就是,善于花钱包装自己,善于主动的营销自己。

他到处撒币请人嫖妓、吃喝,花钱请小说作家给自己写传记吹嘘,就是为了营造出他巨富豪奢的名声,以维系他的出租与放贷业务。

你甚至可以把他当做古代版的唐纳德·特朗普,而且他比特朗普强的是,他的生意经营得很不错,没有出现破产迹象。

看到他出现,后藤光世与住友友芳都有点绷不住。

金座、银座,还有大将军府,都是正经的高贵地方,怎么会跳出来一个厮混于妓院的家伙?

尽管他的确很有钱。

郑诛和谈起他的安排:“文左卫门将拿到我和你们俩的注资。我注入十万金判,得40%股、你们俩各自出五万两得20%股,文左卫门自己以三万家产外加身股,得20%股。以二十三万两金判,组成第二家专精吸储和存贷的钱庄,就叫江户两替屋。作为上股市的开路先锋。”

时代犹如浪潮,赶上第一波就意味着富贵。

文左卫门肯定没有三万家产,事实上日本商人普遍都不会存下超过一万两的家产,因为他们害怕被更高级的大名们盯上,被赖的一干二净。文左卫门砸锅卖铁,到处借贷才凑了这么一笔钱。

这是文左卫门的豪赌。

后藤与住友,当然也拿不出五万两的巨额资金。这是以金座、银座,这两个国家铸币单位的名义向它注入的启动资金。

后藤光世和住友友芳对视一眼,知道郑诛和已经敲定的事不可更改,也就放弃了亲自去股市捞金的想法。

......

幸运的文左卫门,作为当代特朗普,他在这一天出去后,拿着一车厢的铜钱,在新的妓院聚集地,位于品川县的新吉原公开大撒币,一边撒币一边大喊:“家有黄金的文左卫门要开两替屋了,要上股市了!”

如此来回反复的刷了三天,文左卫门又亲自去找几家报纸买头条,找小说作家帮忙写通稿,迅速

将江户股市的概念炒热起来。

六月十日,准备已久的江户股市在日本桥三丁目盛大开业。

当天,后藤、住友、三井、文左卫门等多家富豪纷纷前往,奢华的马车几乎将附近的道路完全堵死。

第一批上市的企业,几乎都是江户城的头牌。

譬如风头正盛的文左卫门,与他的江户两替屋。

譬如冷风河堡玻璃、室兰水泥等已经完成股份制改革的中小型企业。也包括宁生肥皂,还有名不见经传的新世界开拓公司。

在连续的信息轰炸下,江户商人们开始拿出自己储藏的钱币,进入一眼看不到深渊的股市中寻找暴富的一夜机会。

第六百四十六章 大生产、道心破碎

除了郑诛和自己的明国两替屋与二国民贷,和他自己强势推出,在市场上吸引话题度的江户两替屋外,其实在股市中通过审批入场的银行业企业,还有南直隶镇江人吴潜筹措资金开办的江南钱庄、福建泉州人侯醉筹资开办的泉州钱庄。以及多家来往于江南和福建的商船运输公司、或者某产业的进出口公司。

这些人和公司虽然不知名,但是在慕华会里其实有一席之地。

所以打开股市的热门一看,好似都是日本本土企业,但实际上真在融资赚钱的,还是郑诛和旗下的公司群矩阵,以及各种不太知名的贸易公司。因此众多用脚投票的股民,当然还是选择了冷风河堡玻璃这样有半官方背景的公司去投资。

文左卫门的两替屋迅速吸收到了明国屋拿不到的储蓄,也开始走上吸储放贷的正常业务。江南钱庄和泉州钱庄,则更倾向于贸易异地结算、资金拆借之类的经营性业务。

之所以看起来郑诛和每次在商业领域搞事,白手套不是日本人就是朝鲜人,考虑的是二国都司的整体形象。委婉的启用本地人来获得本地民众的好感。这就好像许多听起来像国产的产品,比如中华牙膏、海飞丝、舒肤佳,他们实际上来自国外。真正的本土品牌可能更趋向于取狗屁不通的洋名。

江户股市的开门,在吸收了许多吕宋股市的教训后,在郑诛和的不断监督下,举办的如火如荼,江户城里沉积的巨额资金,终于被这一根通天巨棍,从万里的海底搅得活泛起来,让这部分贵金属从死钱变成了活钱,流动起来。

当然,这个描述虽然看起来像搅屎,但其实是在搅拌肥料,让二国都司茁壮成长。

如果硬要说肥料里也是屎...那如此刁民,只能送上刑场了。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股市开门的好处,就是各种完成股份制改革的公司开始吸纳资金扩张,宁生肥皂、牙刷、毛巾、袜子,各种生活必需品开始大生产,也在肉眼可见的降价。

另外,则是仲买人团体迅速焕发新春,开始在股市里东奔西跑,传递各种公司的内幕消息,成为比较低端的股市经理人。

而在股市里消费的人,除去各行各业的商贩、工坊主人之外,江户城的大名老爷们,居然意外的也跟进来了。他们那比较紧巴的年金在剔除社交和武士支出外,倒也能剩下,因此希望在股市里买个持续收入。

令他们遗憾的是,郑诛和旗下的大公司纷纷没有上市,毕竟他们人多,股份驳杂,除了郑诛和占大头外,其余能腾出的股份空间不多。

所以他们把钱主要投入到了冷风河堡玻璃。如果都不想买,干脆存进明国两替屋。他们这么搞初衷不是真的谋利,而是获取一种经济上的庇护,但客观上拉动了股市增长。

整座江户城在股市的资源调配下,竟然出现了用工荒和场地荒的双荒局面。对此,各县都提出了自己的工业区规划,拉拢公司到自己的地盘上开工,也吸收更多的劳动力进入。毕竟这意味着双份的税收。

为了提高低端劳动力的供给,江户城的老办法是吸收越后、关东的农民入城打工。而这时候,越后正在被流民领袖室鸠巢霍霍,关东的农民不是死光就是出海,因此各县八仙过海的想尽办法绕过禁令吸纳人口,又默契的一起放开移民限制,允许更大规模的国内偷渡人员进入,使得江户城一直下降的人口数额,在五十万这个底线上开始抬升。

与此同时,更多的江户女性选择离开家庭去找一份工作。她们以江户织造的中国女工为模板,穿着工装衣,每天早晚奔波于工坊与家庭之间。虽然偶有非议,但是在收入面前,大多数普通家庭都不得不开始学会尊重老婆。

在这时的市场上,有一个人的出现略显风骚。

此人就是郑诛和还未发迹时的朋友,喜欢半夜穿华丽衣服炸街的土井利益。

说起来,他是跟着幕府跑掉的人。但是幕府嫌弃他,随后又把他转封到了关东东部的常陆国下妻藩。而这个下妻藩,不但被佛国骚扰得藩政困难,还是明军势在必得的眼中目标

。因此炸街哥土井利益无可奈何,只能再跑回江户城,来靠往日的旧情换取一点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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