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大明的五星天皇 第278节

娘发起决斗,因为李二娘的身份在日本人看来是柔弱的女性,不具备独立的人格,不应当做武士看待。

况且就算发起决斗,那不管输赢,结果都是日本法律里的‘喧哗两成败’判决。

喧哗两成败,就是不管是非曲直,挑事者和应战者都要受到处罚。

看起来就和‘不是你撞的为什么你扶她’的南京彭宇案一模一样,也类似于校园霸凌里的‘一个巴掌拍不响’。非常无厘头的一个日本法律,但却被日本的历代幕府执行了上千年,从室町幕府时期就开始,延续过足利幕府,一直到德川幕府。

就是因为幕府禁止私斗,因此必须拿捏裁决权,喧哗两成败最大限度的堵死了武士私斗的门槛,不管是挑战者还是迎战者,全部无差别给予处罚,才能最大限度的压制武士们私下里搏杀。

最后的结果,是江户织造再额外给一万两的安家费,松山家不再追究这事。

郑诛和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场关系,只能在很少动用的日记里写到:

“如果要我来想的话。我认为这件事同样有两面。作为资本家,李二娘已经成功的理解了财富的权力和个人自由的美好。作为女性,她也已经独立起来。但是,当她享受财富带来的地位与自尊时,她也会逐渐飘忽,认不清自己。当她在男人的时代出头时,她必须像男人一样才能独立,也就逐渐在人格上与男性别无两样了。这是女性觉醒没有道路的问题。

她不结婚,放弃有好感的对象,把儿子交给他人,在全心全意发展公司的同时,又在私德上破坏了儒家对妇女的规定。她有解放的一面,也有混乱的一面。又像是女性独立和自由曙光前混沌黑暗的具现。

这就是资本、自由、社会发展在光辉背后的阴影吧。”

劳动女性的独立和解放,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只能说李二娘可能有点过于超前。

恰如‘喧哗两成败’这个无厘头法律一样,无论进步还是不进步,都有它不受人喜欢的一面。

可是不管喜欢不喜欢,历史仍然那个碾碎一切的车轮,无情的向前走。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全天都有家里的要事,所以把一天的更新都写完了,也没来得及看评论区,抱歉了。晚上回来会一一仔细看的。

第四百七十五章 满江红都不会写

十月中旬,郑诛和以自己喜得贵女(但并未透露母亲是谁)的喜讯,宣布基础政务官考试在十月二十八日举行。

所有二国都统使司、日本、朝鲜的学子,可以在得到消息之后到距离他最近的二国都统使司下属的县中,经过报名统一参加考试。

紧张的考试,让郑诛和推迟了慕华会的财年统计,专心投入到考试筹备中。

针对有人提出整个二国都统使司涵盖了数千里的海域,各地之间的读书人消息肯定传不开,所以郑诛和拟定了三阶段的考试梯次。

“考试分为三个时间段。江户、大龍、函馆,二十八开考,用甲卷考试;日本近幾、西国的儒者,可以在下个月初三前前往济州岛、马关港、大阪南岛海关报名,用乙卷考试;朝鲜、台湾,或者河北、山东、江苏想投考的读书人,在十一月十五日之前到济州、扶桑县等地参考,用丙卷考试。”

黄百家亲自挂帅,赞叹道:

“诚宜为良策。”

基础政务官考试,这个名字就是郑诛和与黄百家多次推敲后拟定的。

基,指叠加的夯土层;础,廊柱下的垫石。基础很直观的指出这次招募的是基层官员。

既然是科举取士,就不能再用吏来称呼。而且诠选权从上到下,全部由都统使司直接管辖安排,不存在官与吏的分别,只存在学位不同而导致的升迁软门槛,故而将其称之为政务官。

而这则消息,就被送到了江户新闻所。

“这是大好事啊!”新井白石无比欢欣鼓舞。

儒者在日本向来没有好出路,此时正是招募更多英雄来考试的大好机会。

新井白石咬着笔头,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报道,然后请江户纸业联合会的人手帮忙印刷了两千张,就像传统的露布飞捷一样,张贴到江户和附近路口的公告牌之类的地方,让路过的人看见,与报纸的现代定义可谓截然不同。

不过新井白石也不蠢,他还是花预算请了一批街头卖艺的,带着报纸一边演戏,一边宣传。

这算是为江户新闻报纸打开了小局面。人们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会帮忙传递消息了,但买还是不买的,白嫖多好。

在报纸前,读书人们一边读一边讨论:

“凡所应试,至少有乡学毕业证书。县学学生只要无作奸犯科案例,则可以在读应考。府学考中,择优而仕?”

“今年特例,只要会读书写字者,都能前来参加考试?”

“马上就

要乡试了,如果乡试不中,感觉考一下这个有个温饱的官职也好啊。”

许多读过几年书,找不到出路的日本武士、和尚、儒者,得知这样的消息后都震动了。日本可是严格的阶级社会,想跨越谈何容易,从越后、陆奥、近幾、东山道,乌泱泱的高学历失业人才们纷纷涌入到离他们最近的明国之地。

这是郑诛和没有预料到的人潮,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除了基础政务官考试之外,在它开始考试之前的十月二十日,拖了一个月的秋闱,乡试正式开考。

数以千计的中、日、朝学子们聚集在这里,准备挑战是个免试入举的名额。

因为郑诛和已经提前宣布,虽然是免试入举,但为了二国都统使司的颜面,他反而要狠狠地考校一番这些人的学术水平,以免出去丢人。

这次考试,主考官由郑诛和亲自挂帅,以皇帝御赐同进士出身,二国都统使的身份,亲手拟定了一套考试大纲。

次考官并非崔蔚林、郑梁,他们是学院的山长,不能既教学又自己指定考试范围,那岂不是显得太一手遮天?因此,实际上负责监考的次考官,是因为在公堂之上嘤嘤狂吠而被罚奉三个月的税司司长胡熙,人可是正牌的进士出身,翰林学士。

而之所以选用胡熙,也是因为这个屌人很大程度上是个离经叛道的读书人。他最喜欢的是周易,天天在家里面算完数学算卦,为此还被撵出京城。若换个正统朱子理学出身的监考官,反而不符合郑诛和的想法。

最关键的三道八股文大题,郑诛和亲自指定了考试题目,由不得其他人插手。

考场则

选在了已经遣散所有妓女的吉原游郭。

是的,只有这个地方适合作为临时考场。因为它全面封闭,只有一个大门。而且妓女们所在的店铺原本就是由栅格分离的一个个小院所组成,不需要太多改造即可入试,还有更衣间更许多方便设施,可以最大化阻隔徇私舞弊行为。

顺带,还能让经常在这里流连的中日学子们体验一下自己昔日最享受的房间,变成决定自己命运的考场的命运错位感。

下次他们流连花月场所的时候,就得想起来这一天,指不定当场人都萎了。

对于众多学朱子理学正统思想出身的考生来说,这是他们这辈子经历过最痛苦的一次考试。

首先就是正常的试卷上面全都是考文学,首先考写诗,要求读书人诗词歌赋样样俱全;其次考经义,考校读书人的基本功;最后是申论大题,儒家经典的思辨论。

而郑诛和给他们的开幕雷击便是,郑诛和第一题考的是数学。

“鸡兔同笼?百脚在笼,问多少鸡,多少兔?”

当场,所有的考生都炸锅了。从没见过在乡试里还有这种题目。更搞笑的是,此时应试的读书人,大多是从国内来的,并没有严格经过明国书院的教学流程,数学自然是有好有坏,参差不齐。

“不许吵闹,谁敢发声,立刻革除学籍,以考场舞弊为罪流遣万里!”在场的军官直接拔剑敲击金锣,命令所有人闭嘴。

好在考卷并非必须立刻答完,只要在三天的时间里完成即可。

数学之后,则是地理。

“坤舆万国全图...狗国在哪里?”

考生们又疯了。

然而狗国问题,是二国都统使司管辖权北扩的重要根据,谁要是想拿这个问题吐槽,说狗国、流鬼国、夜叉国都不是中国领土,可就要触犯到严重的政治禁忌,被一刀切下了。

地理之后,又是天文与农业。

“天干地支...农历与农学...”

考生们可持续性的抓狂,这真的是给他们准备的乡试题目吗?

可是当他们生气的时候,仔细回想自己之前在二国书院里接受的课程,里面的确有许多并非主要考试内容的部分。当时许多人都觉得不重要,因此直接翘课,或者读圣贤书去了。此时再回想,真是悔不当初。

好在郑诛和没有继续折磨他们,然后出的是诗词歌赋。

“和岳武穆《满江红》一篇。”

考生们顿时感觉如神附体,恨不得给岳飞跪拜一个。他们早就猜到郑诛和会在诗词歌赋上出满江红了,岳飞的满江红谁不会背啊。顿时文思如泉涌,和着满江红的韵脚,数百篇《满江红和岳武穆》便新鲜出炉。其中不乏一些提前准备好的词,读起来颇有气势。

这篇和词考验的是考生们的基础功底,韵、词、字,一个都不能错。

不会有人连字都写错吧?

不会有人把髪写成發吧?

不会吧?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phulakes、感谢啊啦啦啦、感谢万舰齐发、阿斯巴甜的打赏,非常感谢。也惯例在月初求一下月票。今天终于搞完了麻烦,回家睡一会继续开干。这

个内容原本应该在热度在的时候写的,可惜剧情没有推进到秋闱,所以只能蹭一蹭车尾气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考出个未来

漏夜滴雨,清晨将近,郑诛和提着灯笼,和朱安宁、水鹿祐在吉原游郭里慢慢的行走,审查每一个独立考试院的安保监视情况。

“这是考生们的衣柜,他们来这里必须更换衣物,确保全身上下没有小抄夹带。我们还特别准备了江户织造的棉被,封堵住考场的隔间,每隔一间安排一考场,以避免考生们隔墙交谈。”负责看守的职员介绍他们的安保措施。

检查完考场安全,早上开考的钟声、锣鼓声也近了。

昨天折腾的考生们生不如死后,今天郑诛和则是上了大招。

最后的应试大题,整张试卷里最占分数的决定性大题。不但要答得漂亮,还要完美的规避掉政治敏感话题,不能犯下不避讳、政治错误、学术错误等根本性的疏漏。一次错直接刷走,没有任何辩驳的理由。

锣鼓敲响,带着问题板的职员高高举起,在考场里走过,考生们急忙把题目抄写在桌头。

第一题:

“义,利也。利者,义之和也。”

应试学子们抓狂了。

只有少数人知道,前三个三个字出自《墨子经上》。大多数人不会去读墨子这样离经叛道的书,更何况就算知道了,谁又敢押申论大题第一道考的不是儒学?

而后六个字,则出自《易经乾文言》。这就对上胡熙这个人喜欢的《周易》了。

实际上,前三个字和后六个字所体现的哲学思想是一样的,就是利益与道德可以做到相统一,并且因此而能得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就算不知道前面的墨子,只要理解周易,清楚易经的内容,这道题的题眼就算拿稳了。答题的时候说不出墨子,至少也能拿下稳稳的分数。

但如果正好知道墨子,又了解易经,那么反而可能拿不到分。

因为这样的傻蛋,很可能会以为这是一道辩论题,先论述墨子这个人不行、墨家这个学说不行,怎么能说义利相等呢?再说易经这个思想好,抓着‘和’字的字眼,鼓吹义大于利,然后把墨子批判一番。

第二题:

“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何以平?”

这是全篇考试里,倒数第二简单的送分题。

意思就是不能片面的看待一个人才,无论因言废人,还是因长相而废人,都是不可取的。

郑诛和补充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做到公平的取才呢?

考生们满腹的怨水顿时倾泻而出,当然是公平考试来取才啊!

科举考试就是公平的正道。以此为中心洋洋洒洒的写一大篇,再悄没声息的抨击一下郑诛和的考试‘很有提高空间’,答题就算结束了。

但是答到这里的人只能拿一半分数,因为郑诛和的正确答案是,公平取才,更要整肃考试制度、教育制度,让更多的教育资源惠及百姓,也要将更多的教育思想引导入课堂中,把不同领域的不同人才也涵盖进来。

第三题:

“水、火、金、木、土、谷,攻无道而伐不义。”

这道题才是郑诛和隐藏在最深处的杀手锏。前半句出自《尚书大禹谟》,讲的是水火金木土谷这六种东西,合称为六府,只要让它们顺时而行,就能富足;后半句出自《吕氏春秋振乱》,讲的是天子应该吊民伐罪,讨伐不义的贼人。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为何会拼凑成一个句子?

只有极少数的聪明学子,结合局势,才能揣摩到郑诛和的心思。站在郑诛和的视角来看,这两件事一直都是他忙的事务。对内要治理都司,对外要征伐不义。

因此,破题的思路就在于,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一个合格执政者应该做的事。而以此来延伸,不难发现这道题与菲律宾的西班牙人密切相关。也代表着下一步二国都统使司准备南进的战略需求。

三道大题极其折磨,光是想出这三个题出自哪些经典,在浩如烟海的记忆里捕捉到电光火石的正确答案,就已经让人抓破头皮。所以这三道题有两天的回答时间。当然,也不妨碍有人答完就出去交卷。

朱安宁知道郑诛和的拟题,但是看着已经不是她个人能力能涉及的领域,只能默不作声的支持。

“只怕都察院又要出来喷人了。”做完了整套题,只拿了30分的水鹿祐尴尬的擦擦汗。不做不知道,一做题才发现,她和郑诛和的思想还是有很大的不同。而她都如此了,那都察院如果知道郑诛和的考试题出成这样,不得骂翻天?

“所以我不让他们知道。”郑诛和摊开手。

首节 上一节 278/46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