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词，洛安一下子提起了兴趣。
看来布丽尔的实验还是缺少时间，遗漏了一些东西。
“说说看。”
到了这会儿，索菲反而流露出犹豫：“呃...首领，其实温特婆婆并没有教过我，我只是给她打下手听到和看到了一些东西。”
“没关系。”洛安摇头，“你只管说就好了。”
“那好，事情是这样的：温特婆婆有一块专门的园圃，任何死掉的人都会放进里面，还有猎杀回来的怪物也要分一份给那片园圃，还有骨钉、血噬虫...
婆婆说，我们吃的穿的都是来自那片园圃，所以我们得到了什么，也要向它分享。”
洛安思索了一下，发现这个情报确实能和布丽尔的实验对的上。
冬麦是试验田的产物，那块试验田正好有大量的地龙石块，浓度未经稀释。
看起来【异草】的培育确实和尸体、极地葬土有关系。
可惜温特婆婆给的书里只记载了植物的种类，却没有真正记载这种农业技术。
洛安想了想说道：“听上去有点邪乎，她是不是还会向园圃祈祷...或者许愿？”
“没有，她会直接和园圃沟通。”
这答案让洛安愣住了，因为他已经见过太多有关圣髓就进行“祈祷”、“仪式”之类的事情。
这种田还要和田说话确实挺稀奇。
“实际上不只是沟通这么...简单。”索菲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她还会和那块园圃吵架！要是生气了还会让拉布和拉多——就是那两头驯鹿进去教训园圃！
实际上我们还和园圃里的东西博斗过！一株会咬人的食人花！”
“这...”
洛安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温特婆婆一下子从会种田的草药师变成了神秘的巫师。
索菲见状收敛了一些表情：“总之，如果用那些家伙的尸体堆肥，堆肥田可能会变得不太一样...
每次温特婆婆让我们将人的尸体送进去都会让我们站岗，但如果是怪物的尸体，就会相对放松一些。
如果您打算用那些家伙的尸体进行堆肥，也许应该小心一些，没准是死者的怨念和恶意滋生了这些东西，像是沃里克那样的家伙，我们得小心一些...”
洛安瞥了一眼索菲，打断道：“这就扯淡了，他活着的时候都玩不过我，就算复活又怎么样？大不了再杀他一次。
你不是说你见过食人花吗？你被吃了吗？”
索菲卡壳了，挠头笑道：“那倒是没有，咱们用大镰刀把它给铲了，剁碎煮了汤喝。”
“那不就完了。”
可惜的是温特婆婆那个神秘的园圃也被沃里克拉去换了骨钉，还有她留下的所有东西。
洛安在心底里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马库斯，这孩子显然有话要说。
马库斯见状说道：“我想试试这个方法：我们专门做一个大一些的实验田，把那些家伙的尸体全部堆进去，24小时让人看守，看看会不会真的得到一片能说话的田地。”
“我也挺好奇什么是外交式种田...行，批准了，注意安全。”
得到批准，马库斯高兴地喊了一声，随后就拉着索菲朝还空闲的种植间走去。
洛安见状也只是笑了笑：刚参加工作的人就是这样，连和领导打完报告得到批准都感觉很有成就感。
看着马库斯离开的背影，洛安转头看向凡妮莎：“看起来一切顺利。”
“确实很顺利，大部分温泉人都能服从命令，就是...他们感觉什么都不懂。”
说着凡妮莎看向四周的蒸汽管道和控制阀门，关键的地方都用木头夹子封在单独的空间里。
两人一起往外走，凡妮莎粗略地说着这几天工作上的事情。
洛安很快懂了：温泉人以乡下人为主，对机械并不熟悉。
这一点他也从西克那里得到了反馈。
这倒是没那么重要：不会可以学，实在学不会也能干点别的，怕的是不会也不愿意学，更不愿意干活，不服分配。
最重要的温泉温室走上正轨，伐木队的采集也能勉强支撑供暖消耗，就意味着城市可以分出精力做更多事情了。
他们继续寻找下一片资源点。
温特婆婆留下的地图有标注石矿和其他冬木林，甚至还有动物和怪物可能出没的区域，大多都是比较容易采集的初级资源。
但洛安下一步的计划是继续扩大居住区，让市民从车厢里搬到正儿八经的房舍，不用挤在车厢里或者躺在夜晚有些寒冷的帐篷里，这会需要更多木材。
要提高木材产出就必须建造蒸汽锯木厂，挖掘和采集积雪层下的木头。
而这，需要更多金属零件。
洛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冬日之家——
那里不仅有大量的肥料等待回收，还可以继续采集圣浆。
况且他对其他人还有承诺呢。
暴风雪前那里有几个工人失踪，洛安承诺过会回去找他们，哪怕他们生还的机会已经很小了。
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停在温泉洞口，洛安看了一眼初步稳定下来的城市，捧起手哈了一口气：
“我打算回去冬日之家。”
（插个图看看效果）
第33章 重启探索
暖风岩谷的建设已经进入了瓶颈期。
温泉温室已经能稳定产出锈冰苔满足每人一天喝一罐粥和一小块藻砖的需求，不过冬麦的采收周期还需要验证。
目前仓库中库存的灰胶板、冰脊钢乃至山铜和龙血山铜都已经全面见底。
虽然地热采集设计大大降低了蒸汽枢纽的能耗，但城里大多数人还是住在外围营地，住在车厢和帐篷里，要么是住起来挤，要么是没那么保暖，关键是耗费的燃料也很多。
为了满足这些供暖需求，城里的建设大致完成后木材采收队的人手就在持续增加，不过即使是这样，人力采集效率实在是太低，能存下来的木材并不多，一旦温度大幅度降低，供暖功率开到最大，很快就会将储备消耗一空。
也就是说，目前处在一个饿不着，冻不死，但材料不足以支持继续扩大建设，燃料储备量低，对极端降温抵抗力弱的情况。
城市必须向外寻找更多的资源——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一个能够补充库存的地方。”
洛安站在演讲台上。
同样的场景，身后已经不再是能量塔，而是两个改装自拖车头的蒸汽枢纽。
台下的工人认真聆听，昂首期盼。
洛安示意凡妮莎推出一个新的金属板，上面挂着一块脏兮兮的毛皮，简单绘制着地图。
这是第二个不同：曾经他们在泽尔海姆艰难求生，没有想过城市之外的世界，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需要向外探索，需要补充资源和力量。
这张毛皮是用霜鸦狼剩下的碎皮缝制和鞣制出来的，洛安觉得他会用很久这张地图，所以干脆用质量好一些的材料。
正好，霜鸦狼也象征着泽尔海姆第一次探索得到的战利品。
很有纪念意义。
地图的中心是泽尔海姆，这个毁坏的城市，一条虚线一路向西北方延申，标注了途中经过的地标，同时在这些地标之间标注他们是怎么移动的。
一路抵达暖风岩谷。
洛安又开始画虚线，连接到另一个已知地点——
冬日之家。
下方一片哗然，七嘴八舌。
“冬日之家？我们还要回去？”
“那里离这里很远，而且...距离泽尔海姆很近。”
“教会会注意到那里吧？万一...万一那里已经被教会占领了怎么办？”
“如果被教会发现...”
洛安没有反应，倒是西克看着安静的洛安一下子有些恼火，大声吼道：
“他妈的，话都没说完就逼逼赖赖，你们是不是经常没撒完尿就提裤子啊？！怪不得骚臭的一逼！”
被吼了的大伙安静下来，但有人倒是打趣了：“去你的，你才是臭烘烘的！”
西克更恼怒了，换做以前他吼完这嗓子谁不都得安静下来？
“你他妈的...”
洛安这会儿朝这边递了个眼神过来，西克也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欧文老大，强压着怒火，抱着胸口站到了一边。
“哼！”
不管怎样，讨论还是安静了下来。
洛安继续说道：“这不只是为了资源，别忘了我们还有同胞在外面走失。”
这话让台下的伊恩十分激动。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埋头苦干，忙着改装机车头，忙着铺设管道，忙着学习洛安给他出的那些难题，记忆该记的知识点。
但他一直记得那几个在他队伍里失踪的同胞。
洛安也看到了，他双手虚压，继续说道：“暴风雪前我们有几个同胞失踪了，我们这一次还需要搞清楚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们死了，我们也要带回他们的尸体。
至于有人担心我们暴露自己，遇上教会，这确实有风险，但我认为我们已经具备了排除风险的能力。”
洛安看向角落里待机的【“铁臂”战斗具装】，将一个小匣子扣在了自己的后颈上，这是封装好的“奴隶主之钉”。
匣子会让这东西正好固定在他的颈部，骨刺恰好刺入皮肤一些，完成链接。
系统链接提示启动，这台机甲就学着洛安的动作走了起来，一直走上台。
“你们已经看见了它的战斗能力，不过我们这次不是去报仇的。”
目光转向一旁的凡妮莎，她手里拖着一个木头架子，渡鸦胡宁就立在上面。
这头大鸟依然不能飞，不过它的视力会帮助探险队避开风险。
“这头聪明的大鸟可以看清十几公里外的东西，如果看到教会，我们就不会靠近，寻找其他地方的补给。
我认为我们已经具备了重新开始探索的能力，并且我们也需要探索。
去找回我们的同胞，或者他们的尸体。”
洛安说完顿了顿，在演讲台上走了几步，扫视着台下的人们。
“然后我们会带回扩建城市需要的材料，这个岩谷不大，但足以容纳我们大部分人，前提是我们有足够的材料。
而且我们不会永远困在这里，这里只是个小小的岩谷，或许现在很满足，但想想看，这里唯一的资源就是冬木林和温泉。
冬木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采集完，温泉则需要更强大的武力来守住：教会、邪教徒，这世界并不安全，如果我们对外界一无所知，死亡随时可能再次降临在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