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说完忽然发现前方的路被堵住了!
密密麻麻的骨头挡在路上,完全封死了前进的道路,并且这些骨头还在持续不断的变形,仿佛在进行加固...
“该死...我需要一些时间打破这面墙。”
特蕾莎骑士立刻从腰间抽出圣膏,准备对长戟进行附魔。
“等等!”
洛安高声制止住特蕾莎骑士。
在他眼中,白骨之墙并不是密不透风的:这些骨头闪烁着圣髓衍生物的光芒,但光的颜色正在固定下来。
圣髓衍生物的光,颜色充满变化和活性,但核性固定的物质不一样,他们有着各自的特征。
在洛安看来,这些骨头正在固定成一种盐核性质的材料——
这面墙的整体坚韧度很高,可是并不均匀,就像一块受热不均匀的厚玻璃,绝大部分地方都很坚韧,但却有一个应力集中点...
对于玻璃来说,这个点收到外力冲击会让玻璃发生爆碎,对于墙来说,这个点就是突破的绝佳点位!
“攻击哪里!”
特蕾莎骑士不知道洛安在干什么,但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奇怪的家伙眼里正在外溢某种和圣髓相关的力量。
没有这条指令,她也只能随便找个点攻击,可是白骨之墙需要多次攻击才能突破,而且这种墙还会持续不断地修复自己,攻击力和持续攻击伤害必须都超越白骨之墙的韧性和恢复力。
既然这样,不如听这个家伙的。
【战斗圣膏·神圣冲击】,一种钝击强化类型的圣膏。
受到附魔的武器将变得光辉,并且沉重,在碰撞瞬间将会爆发出超出所用力道的冲击力,对骸骨巫术的产物还会有破碎诅咒的效果。
这是教会额外给予她的,具有特攻效果的战斗资源。
特蕾莎的长戟有剑刃,但在剑刃后方也有锤头。
这是洛安从未见过的战斗圣膏,当特蕾莎骑士对其武器进行附魔时,系统就记录下了这种战斗圣膏的视觉和嗅觉特征。
随后,他看到特蕾莎骑士闭上了眼睛,手持武器,嘴型微动,周身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气场...
不对,所谓的“气场”是一种错觉。
原因在于洛安见过给他感觉相似的动作——
【至圣斩】
呼!
通道中竟然起风了。
洛安知道这种风是怎么来的:封闭空间中某个物体以极高的速度发生运动时,就会产生这种风压,与物体的质量和速度成正比。
一瞬间,疲惫的肺部有些吸不上气来。
轰!
挥动长戟冲锋的特蕾莎骑士就像一枚人形穿甲弹直冲那面墙壁,惊天动地般的碰撞甚至让地面都在颤抖!
洛安瞳孔猛缩:他还以为特蕾莎骑士是因为受到的伤势而不得不选择和他们合作。
但现在看来,在列车上时,即使是受伤的圣骑士也有团灭他们的能力!
马文瞪大了眼睛:“打开了?!这娘们像他妈的一辆蒸汽列车!”
如雨般的白骨抖落,这面墙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形,只是特蕾莎知道这一下还不足以击破墙壁。
但洛安知道的更多:只是需要再补一枪。
砰!
弹丸击穿了变形的白骨之墙,似乎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整面墙从撞击点像拼图般剥落,上面的骨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样不断挥舞和延长,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冲过去!”
铁臂战斗具装紧随其后,其余众人在洛安的命令下护着脑袋挨个跟在特蕾莎骑士身后冲了过去。
砰!
冲过白骨之墙摔在地上,发热灯因为撞击,灯光变得有些闪烁,让人有些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洛安这时候想要是能带上伐莫就好了——
可惜,因为特蕾莎骑士的原因,他只能把伐莫雪藏在车上。
“没有了...”
洛安听见马文率先发出声音。
没有尸骸士兵了。
“前面有光。”
“那不是光...”
特蕾莎骑士率先站起来,身上的盔甲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看起来又发生了变形。
“是我们需要摧毁的目标。”
那是一个熔炉。
这是洛安的第一直觉:四个投料口,还有高高的排烟道。
但是仔细看去,那并不是单纯的排烟道,而是一个融合了无数枯骨的柱子,上面闪烁着细碎的红色纹路...
有点像幻想作品里的“铭文”,不过如果以这个世界见过的东西作为参考的话,更像是...
更像是【巡塔匣】内部的纹路。
轰隆——
地面在抬高,这种震动从他们闯入白骨圣堂开始就没有停下过。
“你们...真是很优秀的士兵。”
嘶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声音的主人站在熔炉前,手里抓着一把白骨法杖...
不对,那东西有很大一部分是金属制的,或者说原本是金属制的,像是一把权杖。
“但却不是爱国人士。”
这番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倒是特蕾莎骑士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阿什福德元帅...教会以为你被那些骸骨巫术师杀了,没想到是你控制了他们。”
长戟挥动,矛尖指向被称为阿什福德元帅的巫术师。
“该结束了。”
“是该结束了,教会秘密独占一切的日子。”
“你这家伙...”
咔!
白骨地刺忽然从地面上刺出,特蕾莎骑士挥舞长戟将其打断。
只是洛安注意到特蕾莎骑士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要么是到极限了,要么是受伤了。
看起来这元帅在这里依然能释放出巫术,最好给特蕾莎骑士一些休息时间...
虽然洛安觉得对方也在拖延时间。
“我们谈谈吧,艾尔帕诺的公民,你们应该回到祖国的怀抱,而不是和教会的走狗混在一起。”
洛安眯起眼睛。
如果不是这里的惨状,这番话听上去到还挺正派的。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