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的力量还要超过他,要是再拿到武器,他该怎么办?
雪岩被他踏出裂缝,他身上的肌肉仿佛又膨胀了一些,他用尽所有力量朝着洛安劈去!
砰!
骨头和金属碰撞出巨响,峭壁上的积雪都被震落。
金属巨手再一次挡住了斧头。
瑞恩却不惊反喜,脸上流露出残忍之色,其中一只手立马摸向腰间的短刀:
对方的手臂确实在力量上压过他一头,可是那台机械看上去就很笨重!
短刀才是他最擅长使用的武器,巨斧佯攻,短刀刺向洛安最薄弱的部分...
但短刀都已经朝着洛安的脖颈刺去,瑞恩却没有在洛安脸上看到惊慌,只看见他嘴巴微动:
“蠢货。”
洛安右手依然抓着斧头,左手却从腰间拔出【余烬双发铳】,黑洞洞的枪口早就对准了瑞恩。
砰!
烟雾散去,交手只在一瞬间。
人们只看见瑞恩气势汹汹地挥出斧头,下一秒洛安腰间爆发出火光,瑞恩肩头忽然爆开,整个人像是失去动力一样跪倒在地。
被击中受力点的瑞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浑身积蓄的力量都在一瞬间互相抵消,整个人在疼痛中失去站起来的力气,跪在地上茫然无措。
洛安抓着斧头一拳蓄力砸在瑞恩的脑袋上,巨力一下子把他锤翻,头都插进了冰块里,鲜血染红了雪。
“温特婆婆本就有能力生存,她本可以不管不顾你这废物,却大发善心收留你们这群难民...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强者?”
斧头被洛安扔在地上,他绕着瑞恩走圈,语气中满是冰冷。
这番话让周围的温泉人露出惭愧之色,还有一些则是低声哭泣。
“那个时候,怎么不让温特婆婆抛弃你这个无能的杂碎?”
“我...”瑞恩挣扎着从雪地里起身,想说些什么,但变形的下颌骨根本没法吐出清晰的话语。
洛安又是一拳砸去,这一下让瑞恩完全撞破了冰层,脑袋砸在冰层下的石头里。
“感觉到了吗?你是个没用的废物,像你这样不做人的畜生,就只配在石头和冰块里。”
瑞恩的脖颈似乎断了,但身体还在抽搐挣扎,疯狂扭动着。
或许是强烈的求生意志激活了他的骨钉,洛安眼中清晰的看到一股能量正在改变他的肌肉。
但洛安并不担心,只是伸手拽住了这家伙的左臂,左边的金属腿死死踩在他的身体上。
“呜...呜...”
没有管瑞安的呜咽,金属手臂悍然发力,发出一阵阵让人牙酸的声音,皮肤和肌肉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撕裂,最终彻底断裂!
噗!
一条手臂被活生生撕扯下来,完全失去活力,在雪地中逐渐冻结。
瑞恩的另一条手臂疯狂蠕动,甚至反关节地朝着洛安攻击。
枪声一响就终结了这次进攻,洛安随手一拍,就将瑞恩断裂的右臂也拍飞了。
几枚大骨钉完全分离,就连脸上的那两颗也被打得支离破碎。
脸部完全闷在冰渣和碎石里的瑞恩只能不断发出呜咽声。
洛安看着这家伙扭曲而卑微的一幕,心中没有对这套机械足以碾压骨钉的力量感到惊喜,心中只有怒火,仍未平息的怒火。
这是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但每当有人想往前进一步的时候...
不,说得直接一些,每当他想让世界往前进一步的时候,总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逼得他退无可退。
愚昧、压迫、自私自利、阴谋诡计...这些东西让他恶心。
一种极其可怕的暴戾占据着他的脑海:如果都杀光这些人,他又何必再纠结于此?
他甚至可以一个人活下来,一个人,依赖自己的能力、依赖机器、依赖圣髓...
他未尝不可以在这末日中活下来。
但等他抬起头看向四周时,他的内心一下子冷却了。
他看见的并不完全是敌意:即使是那些骨钉人在恐惧之下也蕴含着哀求,而温泉人更是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祈求。
还有他的同伴、他的市民...
那是一种同样的祈求:
“救救我们。”
【警告!圣髓接触量急剧攀升!】
脑海中重新浮现系统急促的警告,洛安甩了甩头,看向地上生死不知的瑞恩。
“...决斗仪式胜负已分。”
洛安抬脚,狠狠踩碎了瑞恩的脑袋,终结了他的痛苦。
“我——现在是所有人的新首领,还有谁——不服?”
无人发声。
但那些骨钉人中似乎有人觉得自己一定活不下来,忽然抽出身后箭袋里的箭想要朝洛安射击。
空气中响起第二声巨响,洛安这才回头看去,发现有个家伙想要偷袭自己。
不过凡妮莎眼疾手快,直接跑到蒸汽弩炮那里抢先发动了进攻。
这东西要想干掉瑞恩这个家伙可能有些不现实,但解决那些小弟却正好。
中箭的骨钉人双目瞪圆,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会儿皮埃尔和加雷斯才反应过来,两人匆忙抽出武器大吼:“都把武器放下,都滚到一起,露出手来!”
西克反应反而是最慢的那一个,他看看动起来的大伙也抄起手边的撬棍骂骂咧咧地加入了这场逮捕行动。
这让洛安松了一口气,脑袋也像泄了气一样低下去。
他听见小跑的脚步声,听见凡妮莎熟悉的声音。
“洛安,你没事吧?”
“没事...”
洛安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时疲倦之色已经一扫而空。
他还不能休息。
“确保他们每一个人都被关押起来,反抗的人...就地格杀。”
第15章 副作用
“别杀我,我投降!”
瑞恩的死完全让骨钉人吓破了胆。
但泽尔海姆人本身并非是士兵,他们抄着武器逮捕这些骨钉人,显得有些犹豫。
布莱斯手中抓着一把金属长矛,他是参与死孽之塔讨伐的队员,曾经抓着武器面对过怪物,可是面对求饶的人一下子就犹豫了起来。
看着同样的人跪在地上,他竟然有些恻隐之心。
就是这么一犹豫,骨钉人露出凶色,不知道何时从腰间掏出了短刀,直直朝他扑了过来!
布莱斯心中一惊,但他的速度哪有这些骨钉人快:要知道在泽尔海姆解放他们之前,他还是个皮包骨的奴隶呢!
噗!
就在他即将被短刀割喉之际,一把长矛从他身后刺出,刺进骨钉人的喉咙下方,给这阴险的家伙扎了个对穿,死死将他固定在原地。
“阴险狡诈的家伙...”
布莱斯回头看去,发现是那个总是跟在首领身旁,却很少在公众面前讲话的皮埃尔。
虽然杀了人,但皮埃尔表情完全没有不适,相反,他很愤怒。
只是他不善于发泄怒火。
皮埃尔伸手拉起呆住的布莱斯,一脚踹开骨钉人的尸体:“别分心,别放松警惕,这些背信弃义的杂碎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他们和怪物没什么两样。”
布莱斯咽了口唾沫,抓紧手里的武器和同伴一同前进。
与其说这是一场逮捕,不如说这是一场肃清。
这是个没有法律的世界,也是个残暴的世界,泽尔海姆第一次尝到了暴力的滋味,也以暴力反制——
雪地上跪着的人被一脚踢翻,武器被收到一起,求饶和咒骂声都混在一起。
“都老实点!”
皮埃尔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朝着那些家伙怒吼。
他没有骨钉,但他有强健的体魄,还有放满焚香的面罩,还有一颗满是怒火的心。
布莱斯听见他的呼吸粗重而有规律,动作之决绝和果断远超其他人,于是他也学着皮埃尔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洛安教给他们的呼吸法。
一直到骚乱停止,所有骨钉人要么死了,要么老老实实被镣铐控制在一起,他才停下来,朝着洛安的方向走去。
他的反常当然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皮埃尔平时话不多,虽然孤僻但也是个老好人,这种反应反而让泽尔海姆的人们感受到一股力量感。
拿下暖风山谷是对的。
他们不能再后退了。
西克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场暴力逐渐收尾,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迷茫。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而他一直觉得有些软弱的洛安远比他想的要强硬,甚至超出他想象的强硬!
就连皮埃尔也一样:或者说那些曾经和洛安一起讨伐的警卫都很快反应了过来,远比他这个自封的硬汉要“硬”。
一旁的保罗用手肘戳了戳他:“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看见他们这样,不管是皮埃尔还是洛安。
现在想想,我们有时候真的忘了,他们可是狩猎怪物的人呢。
西克?”
西克很快回过神来,强压下心里的混乱,看向四周不知所措的工人们:
“别看了!都回去干活——不想挨冻就回去搭你们的房子!
还有你,保罗,咱们的屋子还没搭好呢。”
一边说着,西克扯起几个还能干活的工人,骂骂咧咧地带头干活。
......
“都搞定了。”
“有遇到反抗吗?”
“有,有13个不长眼的家伙反抗,但还好,我们手里有武器,人比他们多,除了有几个新兵受伤,没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