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现在的魔笛手来说时间与资金都很宝贵，必须把所有精力集中在那些能迅速建立护城河，并且产生庞大现金流的商业项目上。
看着陷入沉思的众人，杨坚决定不再兜圈子了。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一整面的透明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单词。
“沟通。”
四个人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白板上的字。
“确切地说，是企业内部沟通。”
杨坚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想一想现在全球有多少家企业？几千万家。但他们每天都在用什么极其糟糕的工具进行内部协作？”
“电子邮件。”卢克试探性地回答道。
“还有Skype，或者MSN这种私人聊天软件。”迪尼仕深有体会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十分幽怨，“上周我为了找一个两周前发给我的压缩包，差点把鼠标给砸了。”
“完全正确！就是异常繁琐的电子邮件，以及那些根本不是为了企业办公设计的私人聊天工具。”
杨坚用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点了两下，“想象一下我们日常的工作场景。设计部需要给你发一份美术资产他们需要写邮件添加附件。
你需要修改意见你得回复邮件。如果中途需要拉另一个人进讨论，你们又得抄送来抄送去。
当邮件堆积如山的时候，想要找一个月前的一个特定附件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痛苦。”
杨坚的语速开始加快，“至于那些即时聊天软件更是一场灾难。
它们把严肃的工作信息和周末派对的私人闲聊完全混杂在一起。更要命的是这些个人工具根本没有企业级的云端存档概念！
一旦离职员工注销了账号或者某个人重装了电脑系统，大量极其重要的沟通历史和项目文件就会面临永久丢失的风险。”
随着杨坚生动地描述着这些每天都在真实发生的痛点，迪尼仕和吉尔弗约尔这种常年被工作邮件折磨的程序员，脸上立刻露出了深有同感的痛苦表情。
“所以，我们需要做一款软件。一款能够彻底革新企业内部沟通方式的协同办公工具。”
杨坚的双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接下来抛出的，正是原本那个时空中，企业级通讯霸主Slack的核心产品理念。他直接把这套成熟且经过市场无数次验证的背景逻辑直接套用了过来。
“我们要抛弃传统的收件箱概念。我们在软件里建立‘频道’。美术部一个频道，代码部一个频道。所有的讨论都在频道里以时间线的方式公开展示。
任何新加入的员工，只要点进频道，就能清晰地看到过去几个月所有的讨论历史和文件共享。再也不存在信息断层。”
杨坚越讲语速越快，他的思路清晰，很自然地把四人带入了一个全新的产品构想中。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它最核心的杀手锏。我们要让这款软件成为一个开放的平台。
我们可以把Github，把Google Drive，把各种第三方的办公插件，全部整合到我们这一个聊天界面里！
员工不需要在各个软件之间痛苦地来回切换，只需要在我们的输入框里输入一行指令，就能完成所有的工作流。”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并不是因为疑惑，而是因为震撼。
迪尼仕张大了嘴巴，吉尔弗约尔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了一阵极度狂热的光芒。
作为顶级的极客，他们当然能听懂杨坚描绘的这套架构有多么精妙，同时在技术实现上，又比高清视频通讯和杀毒软件要容易得多。
“这简直……是个天才的想法。”卢克咽了一口唾沫，从运营的角度敏锐地嗅到了金钱的味道，“如果我们能做出这样一款软件，那些深受邮件折磨的科技公司一定会像疯了一样爱上它的！”
杨坚笑了笑，把马克笔扔到了桌子上，补上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环。
“刚才这些想法，最绝妙的地方并不在于它有多容易开发，而在于它极其恐怖的盈利模式。这就是SaaS，软件即服务。”
杨坚看向掌管财务的大卫，“我们可以基础功能免费先让那些小团队用起来。等他们在这款软件上沉淀了大量不可舍弃的聊天记录和文件之后，我们就可以推出企业级的高级版本。大方向确实是实行按人头按月收费的订阅制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具野心的微笑：“但我们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推出一个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收费模式，也就是公平计费模式。
传统的企业级软件是强制买断固定席位，不管底下员工用不用，老板都得捏着鼻子掏钱。而我们的承诺是企业只需要为每一位真正活跃的员工付费。
如果有员工离职或者休长假系统会自动将这部分闲置的订阅费按比例退还给企业账单。”
“想象一下，这种良心且灵活的计费机制绝对会立刻摧毁那些现有通讯软件公司的护城河，让所有的企业老板为之疯狂。”
杨坚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看着已经彻底呆住的众人“如果全美有一百万家企业，每家企业每个月为每一个活跃员工支付八美元的订阅费，你们算算这台印钞机的马力到底有多恐怖……”
听到这个计费模式，大卫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常年和数字打交道，脑海里瞬间就算出了那笔庞大且能够源源不断产生的现金流。
“这简直就是在这些公司头上征一份额外的科技税！”大卫激动得双手直接拍在了办公桌上两眼疯狂放光，“只要那些企业不倒闭，现金就会像自来水一样每个月准时地流入魔笛手的账户里！”
经过这番极其深刻的头脑风暴，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去他的视频通讯，去他的杀毒软件。毫无疑问，这款瞄准企业沟通痛点的SaaS协同软件，才是这些想法中最贴合魔笛手当前技术状况，且能最快见到庞大盈利的完美项目！
杨坚看着彻底被点燃了激情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正式立项！”
杨坚目光盯着大卫，“大卫，我知道账上资金没问题，但我需要确认的是，凭借我们现在的名气和开出的薪水，能不能在半个月之内，招收到十到二十名顶尖的软件工程师，来全力加入这个项目的初期开发？”
大卫推了推眼镜，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强烈的自信：“老板，凭借您今天在电视上的那番专访，再加上我们超级充裕的现金流。
只要招聘启事发出去，硅谷那些在传统大厂里熬日子的顶尖工程师，绝对会排着队把简历塞爆我们的邮箱。别说二十个，只要您需要，五十个我也能立刻给您招进来！”
“很好。”
杨坚重新拿起马克笔，在白板那个巨大的“沟通”单词下方，一笔一画写下了五个干净利落的英文字母：SLACK。
四个人同时抬起头，盯着白板上这个新出现的单词。
“Slack？”迪尼仕下意识地念了念，有些不解地抓了抓头发，“老板，这个词在日常俚语里不是‘松弛’或者‘懈怠’的意思吗？用来命名一款严肃的企业办公软件，是不是有点太反叛了？”
“我要的就是这种反叛。”
杨坚转过身，将马克笔随手扔在桌上。他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
“在那些传统老牌巨头的眼里，办公室就应该充满令人窒息的条条框框。
但魔笛手要告诉全美的打工人，日常的工作协作也可以像和朋友聊天一样，是轻松且充满松弛感的。我们要彻底消灭办公沟通的摩擦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的笑意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掌控欲。
“但这只是它字面上的伪装。对于我们魔笛手而言，这五个字母其实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缩写——Searchable Log of All Conversation and Knowledge（所有对话与知识的可搜索日志）。”
杨坚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激荡出无形的波澜。
“所有对话与知识的可搜索日志。这就是SLACK的真正含义。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做一个简简单单的聊天工具，我们是要用这个平台作为核心入口，去重新定义全美乃至全世界所有团队的协作方式。
我们要让这款软件成为现代企业运转时绝对无法离开的数字神经中枢！”
窗外，芝加哥初夏的夜空中陡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滚滚雷声在远处的密歇根湖畔低沉地轰鸣。
看着眼前已经被这番宏大愿景彻底震撼到失神的四名核心骨干，杨坚缓缓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落地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城市霓虹，嘴角的弧度带着势不可挡的凛冽。
“先生们，属于魔笛手的科技帝国，就从这五个字母正式开始。”
第130章 安杜瑞尔的成果
新的一周开始了。
芝加哥的清晨透着一丝初夏的清爽。杨坚站在魔笛手公司宽敞的办公区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满脸惬意地看着眼前这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自从上周确定了Slack的研发方向后，整个公司就像是一台被彻底点燃了引擎的超级跑车。迪尼仕和吉尔弗约尔难得地停止了日常的互相互怼，正凑在一块白板前，激烈地讨论着底层数据库的架构优化。
卢克正守在另一边的游戏开发区，紧紧盯着那款核心塔防游戏的最新美术素材与数值进度，确保公司的现金牛项目万无一失。
而作为UX负责人的佐伊，此时正拿着厚厚一叠刚出炉的操作流向图，拉着几位新招来的产品经理激烈地争论着。他们正在逐字逐句地死磕需求，努力把那些繁琐的功能逻辑梳理成最顺滑的用户体验。
看着办公室里这群极客们为了未来的SaaS版图疯狂爆肝，杨坚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
按照眼下这种势如破竹的推进速度，只要Slack能顺利上线初版模型并拿下第一个企业大客户，魔笛手就能彻底向资本市场证明这种订阅制模式的可行性。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全款提一辆宾利或者劳斯莱斯了。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的换车大计之时，杨坚轻轻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起来。
杨坚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总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遗忘了什么事情，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杨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阿瑟·万斯。
他足足愣了四五秒钟，大脑里的记忆才对上了号。阿瑟·万斯，那个被他花重金从波士顿动力公司挖来，担任自己另一家重资产实体公司“安杜瑞尔工业”的首席技术官（CTO）。
坏了，把这群造机器人的给忘了。
杨坚有些心虚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阿瑟那充满幽怨和憋屈的声音就如连珠炮一般从听筒里砸了出来。
“我的老板，我的上帝，你还活着吗？”
阿瑟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抛弃了半年的怨妇，“自从五个月前你把我这个CTO招进门，给我们画了一张极其庞大的大饼之后，你就彻底人间蒸发了！整整五个月，如果不是每个月账户上按时打来的研发资金，我甚至以为安杜瑞尔工业早就破产了！”
杨坚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赶忙用温和的语气安抚道：“怎么会呢阿瑟，我最近确实是太忙了。你也知道，魔笛手这边接连发布了新游戏，最近又在上马一个重要的新软件项目，我确实分身乏术。”
“是啊，你们魔笛手当然忙了。”
阿瑟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我们在南区这个破厂房里，天天看着新闻报道说魔笛手又创造了什么下载量奇迹，又被哪个资本看好。
我也理解，谁让我们干硬件研发的，技术消化时间和研发周期都极其漫长呢。
既没有马上能变现的现金流，也没有媒体的聚光灯，没钱赚的项目，老板肯定就不积极咯。”
被员工当面戳穿了“资本家嘴脸”，杨坚顿时觉脸红。他赶紧挺直了腰板，对着电话保证道：“这是什么话！安杜瑞尔工业同样是我看重的未来基石。
这样吧，魔笛手这边的架构已经安排妥当了，我可以逐渐把精力分配到机器人业务上。
我明天……不，我现在就立刻过去视察你们的工作！”
挂断电话后，杨坚连咖啡都没喝完，随手抄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办公室。
带着一丝作为甩手掌柜的愧疚，杨坚驾驶着那辆改装过的丰田RAV4，在芝加哥的街道上一路狂踩油门。
伴随着他不耐烦的疯狂摁喇叭和加塞变道，原本需要近五十分钟的车程，他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杀到了靠近芝加哥南区的安杜瑞尔工厂大门外。
然而，车子刚准备拐进工厂大门，就被大门口升起的红色起落杆死死地拦了下来。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保安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辆陌生的RAV4，伸手敲了敲车窗。
“嘿，伙计，这里是私人研发工厂，谢绝推销和外来车辆进入。”年轻保安嚼着口香糖，语气倒是挺客气。
杨坚降下车窗，有些无奈地探出头：“我不是推销员，我是这家工厂的老板，你可以查一下系统里的最高权限名单，我叫杨坚。”
年轻保安愣了一下，随后盯着杨坚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庞，又看了看这辆平平无奇的日系送娃车，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逗了伙计，我在这里干了两个月，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老板。”
保安指了指杨坚的方向盘，毫不留情地调侃道，“而且，就算你外表保养得再好，你这座驾的档次也太低了吧。
人家当大老板的，起码都是BBA起步，开个路虎，再不济也是个保时捷卡宴什么的。
你开个RAV4来冒充老板，这也太缺乏说服力了。”
杨坚一脑门子问号，他低头看了看陪伴了自己好几个月的爱车，第一次对自己的消费观产生了深刻的反思。看来提一辆豪车的事，必须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你先别急着笑，”杨坚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我让你们的CTO亲自出来接我。对了，之前在这个厂区部署安保系统的那批PMC雇佣兵去哪了？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他们来负责外围安全的，怎么门禁系统连老板的车牌号都不认识？”
过了没两分钟，阿瑟·万斯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灰色工作服，急匆匆地从厂房深处小跑了过来。
在保安震惊和尴尬的目光中，阿瑟一把拉开了起落杆，迎着杨坚的车走了进来。
“你终于舍得露面了，我的老板。”阿瑟无奈地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