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得没错，是用了药，而且出手的也是高手。”
魏成在一旁接过了话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大人让我去查黑市，我本来只是想看看最近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异常交易。结果拿捏了几个蛇头后发现，这半个月，黑市里一种名为‘醉仙散’的高阶迷香，被人不计代价地扫空了。”
“我顺藤摸瓜，查到买家是临安城里最大的医馆‘回春堂’。而这回春堂背后的东家……”
魏成顿了顿，脸色阴沉。
“是越州欧阳家。”
“欧阳家”三字一出，大堂里的空气微微一沉。
只听魏成继续道：“我撬开了回春堂管事的嘴，这欧阳家不仅扫空了迷药，还暗中采买了大量‘赤血莲’和罕见的‘冰蚕丝’。”
第398章 再度挂机
“既然是欧阳家出手，那就说得通了。”
一直沉默的冯伦冷冷开口，将自己查到的最后一块拼图严丝合缝扣了上去。
“我找到了城南的人牙子帮派。他们说前几日深夜，在临安城的内河交汇处，看见有几辆无牌马车在卸‘货’。那几个人牙子本想去黑吃黑，可刚一靠近就吓退了。”
“那头目说，搬运麻袋的根本不是道上的混混。那十几个人气息极其绵长，全都是大武师境界以上的武者！他们把麻袋运上了欧阳家的私船，直接顺着临安城错综复杂的水网走没影了。”
沈风看了冯伦一眼，平静问道：“那些人牙子呢？”
“大人放心。”冯伦眼底闪过寒光，“问完话后，全都死了。”
听到这话，沈风点了点头。
如今线索似乎已经明朗，八个失踪的少女，与五姓七望之一的越州欧阳，脱不了干系。
如果说轮转王是临安的地头蛇，那欧阳家可谓是整个越州的地头蛇，蟠踞越州近千年！
可这案情却依然疑点重重。
郑铁一拳砸在柱子上，怒骂道：“这帮畜生！堂堂五姓七望，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竟然派人干这种下作勾当！还有，他们买那些药材到底图什么？”
“不知道。”
沈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欧阳家不会缺钱，也不会缺女人。费这么大阵仗，掳走这些清白人家的姑娘，背后必然有极大的图谋。而且，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偏偏卡在九黎使团进城的前夕。”
“但现在，线索断了。”
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冯伦、魏成、郑铁三人皆是皱起了眉头。
临安城水网密布，大户人家的后院大多连着内河。人上了船，水面过船无痕，根本查不出这些姑娘被运进了哪扇水门。
如果贸然去查抄欧阳家，打草惊蛇不说，对方有的是办法把人沉江灭口，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更何况，凭他们这些人，也没硬闯越州欧阳家的本事。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找不到水里的笼子，那就去找拿钥匙的人。”
沈风缓缓开口。
“欧阳家家大业大，能一口气调动这么多武者和私船，绝不是一两个管事能决定的，必然是欧阳家的核心人物在操盘。”
“临安城里，欧阳家的产业有什么？”
“揽月阁。”魏成一笑，径直答道，“我查到这案子和欧阳家有关，回来之前便特意打听过。”
“这临安城里最大的酒楼是揽月阁，而揽月阁，刚好便是欧阳家的产业。听说欧阳家那几位爷和城里的大人物，平日里最喜欢在那儿会客。”
“好。”沈风道，“既然咱们被当成闲人晾在老槐客栈，那就安安心心当个闲人。今晚都好好休息。”
“明日一早，我做东，咱们去吃揽月阁！”
三名勾魂使领命退下，之后沈风独自静了一会儿，便也回到了二楼那间简陋的客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北城贫民窟那股混杂着酸腐与潮湿的夜风吹了进来。
远处的临安城中心，依旧灯火辉煌，将半边夜空映得发红。
沈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片红光，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走到床榻前，盘膝坐下，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深邃。
心神一沉，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挂机面板，在幽暗的识海中浮现而出。
【姓名：沈风】
【境界：武魁（巅峰）】
【剩余挂机时间：三百五十个时辰】
【当前挂机武学：千手观音法相（未入门）】
【......】
将近一个月的风尘仆仆，从安陵的飞雪，到嘉元城的升官，再到越州的闷热，所有的时光都在这冰冷的面板上，化作了沉甸甸的底蕴。
三百五十个时辰，相当于常人日夜不辍苦修七十余年！
沈风的目光扫过那些早已臻至大圆满的武学，最终落在了一直未曾涉足的几门武学上。
——《千手观音法相》（未入门）。
——《子母阴阳环》（未入门）。
——《十六天魔舞》（未入门）。
当下，他再不犹豫。
所谓武宗，便是要将意境与法相彻底凝练，足以开宗立派。
他的法相与意境早就修出，还不止一种。距离武宗，本就只差修为，便能水到渠成。
既然要在越州这龙潭虎穴里掀桌子，他必须迈过那道门槛，成为真正的武宗。
“领取挂机时间！”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千手观音法相》升级，当前熟练度：入门】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千手观音法相》升级，当前熟练度：小成】
……
随着系统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在识海中接连炸响，沈风的身体猛地一震。
没有经脉撕裂的痛苦，也没有气血沸腾的狂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宏大、极其庄严的奇异感觉。
他的识海深处，原本漆黑一片的虚空中，突然亮起了一点金光。那金光迅速膨胀，化作一尊端坐莲台的菩萨虚影。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千手观音法相》升级，当前熟练度：大成】
随着熟练度的飙升，那尊菩萨的身后，开始犹如孔雀开屏般，生出一条条虚幻的手臂。十条、百条、千条……每一只手心里，都仿佛握着一团足以超度众生的佛光。
然而，就在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时——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千手观音法相》升级，当前熟练度：大圆满】
璀璨的金光瞬间内敛，那尊千手观音法相在识海中彻底凝实，宛如实质，透着一股不悲不喜、俯瞰众生的静谧。
看着识海中的这尊虚影，沈风心中了然。
这门武学名字虽敢冠以“法相”二字，但世间的“真正法相”，岂是按部就班练一门武功就能直接显化而出的？
武道一途，大圆满生“意境”；而“法相”，则是对武学至理领悟到极致后的升华与具现。
那是能直接显化在现世，以实质般的伟力碾碎强敌的恐怖手段，就如同他那尊霸道无匹的“生死大磨盘”。
这门《千手观音法相》的创造者心气极高，取了这么个骇人的名字。
实则修到大圆满，也只是在识海中凝结出一尊无限逼近法相的“意境虚影”。
有其形，有其佛韵，却无干涉现世的无上伟力。
不花和尚当初能修出真正的千手观音法相，不得不说是他练偏的《天地阴阳交感赋》的功劳。
沈风没有停顿，心念再转，将挂机武学切换成了《子母阴阳环》。
“领取挂机时间！”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子母阴阳环》升级，当前熟练度：入门】
……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子母阴阳环》升级，当前熟练度：大圆满】
又是无数岁月被瞬间压缩。
这一刻，沈风的周身凭空生出两股截然相反的凌厉气劲，一阴一阳，如同一对看不见的圆环，绕着他的周身缓缓流转……
最后，沈风的目光落在了那门传自千面罗刹的地阶武学上。
第399章 寂灭劫，掀桌子的人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十六天魔舞》升级，当前熟练度：入门】
……
【叮！挂机时间已领取，《十六天魔舞》升级，当前熟练度：大圆满】
随着系统冰冷的声音落下，沈风的脑海中却没有气血狂飙的动静，反而涌现出无数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与妖娆幻象。
这门《十六天魔舞》，追根溯源，原是密宗“欢喜禅”一脉的高深法门。
它的本意是以欲制欲，以舞演道，借此磨炼心境。不论男女皆可修持，旨在勘破色相，直指本心。
若是练对了路子，那便是世间极好的锤炼精神之法。
只可惜，千面罗刹和柳如是师徒，心术不正，悟性走偏，竟将这磨炼精神定力的法门，硬生生改成了一门勾动淫邪、损人利己的采补术。
而在挂机系统的绝对苦修下，这门武学早已被正本清源，剔除了所有的下作与邪祟。
识海中，十六尊天魔幻象粉墨登场，欲念如海。
沈风坐在榻上，眼帘低垂，岿然不动。
三十年的枯坐磨砺，让他对这世间的红粉骷髅再无一丝杂念。心境如刀，瞬间斩破了一切色相幻影！
当最后一丝天魔幻象消散，沈风的神识之力在一瞬间暴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体内积攒了多年的恐怖内力，终于迎来了质的飞跃。
咔。
一声只有沈风自己能听见的轻响，在体内深处悄然荡开。
就像是春水涨满，自然而然地漫过了那道拦河的堤坝。
武魁之上的那层窗户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