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看自己的丈夫一眼,而是竟直接连滚带爬地,朝着沈风的方向扑了过去!
她身上那件本就半敞的绸缎衣衫,在扑倒的过程中“不经意”地滑落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与若隐若现的饱满轮廓。
“噗通”一声,她重重地跪倒在了沈风的脚下,甚至不等开口,便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了沈风的大腿!
“大!勾魂大人明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悔恨,那张梨花带雨的少妇俏脸,却有意无意地,在沈风的腿上轻轻地蹭着,“民妇……民妇有罪!民妇不该知情不报!”
她那丰腴柔软的身体,此刻紧紧地贴着沈风的小腿,微微地颤抖着,仿佛一只受了惊、寻求庇护的烧鸡。
“那……那本书……就在他的包袱里!民妇今早看见还觉得奇怪,定是他昨夜……是他昨夜从这书生房中拿回来的!”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早已被泪水浸湿的、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满了哀求与一丝她自己下意识表现出的、勾魂夺魄的媚意。
“杀人之事,真的与民妇无关啊!民妇愿大义灭亲,如实禀报,只求大人能法外开恩,饶过民妇这条贱命吧!!!”
这妇人刚才已经想明白,她丈夫绝不可能在无常司勾魂使面前瞒天过海。那么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勾魂使”,就是掌控她生死的阎王。
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刘秃子更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妇人紧贴着沈风大腿的饱满胸脯,眼中满是羡慕。
然而,就在他以为沈风即将舒舒服服“享受艳福”之际——
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却毫无征兆地在大堂之内轰然炸开!
“撒开!”
许寒音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那妇人的身旁。
她没有去看沈风一眼,可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却隐隐透出些杀意!
那妇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气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便松开了抱着沈风大腿的手。
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许寒音那只穿着素白皂靴的脚,便已然抬起,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就那样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了那妇人雪白的香肩之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妇人如遭重击,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滚地葫芦般被踹出数尺之远,狼狈不堪地撞在了桌角上!
“大人,你……”
她捂着剧痛的肩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出手却狠辣至极的白衣女子。
而许寒音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她只是缓缓地收回脚,用一种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对着一旁早已看呆了的众人,淡淡地说道:“无常司办案。”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主审官三尺之内。”
“违令者……”
她的目光,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剑,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人。
“斩!”
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秃子看着许寒音那清冷如仙、却又杀气凛然的模样,不着痕迹瞧了沈风一眼,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地便缩了缩脖子。
沈风则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不得不说,这妇人之前露了一波,如今又有意无意勾引他,属实让人有些受不了。
饶是沈风吃过不少,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不由暗骂一声“厉害”!
他方才,竟险些有了反应!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之中,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怒吼,打破了僵局。
“贱......贱人!!!”那名早已面如死灰的商贾,此刻嘴唇哆嗦,声音都在颤抖,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
他看着那个正趴在地上、衣衫不整、楚楚可怜的妇人,伸出手指向她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枉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你竟敢背叛我?!”
那妇人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副被冤枉的惊怒表情。
她抬起那张哭得我见犹怜的俏脸,声嘶力竭地反驳道:“我背叛你?!”
“无常司的大人在此,你以为你还能躲得过这一劫吗?!人是你杀的!我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跟着你杀人啊!凭什么要被你这个挨千刀的牵连?!”
“呜呜呜……我要是早知道你敢杀人,天没亮我就跑了!还会留在这里等你连累我吗!”
第226章 神农遗卷
她这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情真意切,撕心裂肺,倒真让人觉得理在她这一方。
再加上她那半遮半掩的雪白身段和凄婉动人的风韵,吴道成看向她的眼神中,竟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怜惜。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西门庆,此刻的眼神都看得有些直了。
他再次从怀中掏出那块洁白的丝帕,像是要遮掩自己心思一样,下意识捂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莫名精光的眼睛,在妇人那起伏的胸口上,流连不去。
沈风没有再理会这场闹剧。
他只是缓缓走到那名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商贾面前,声音冰冷。
“书呢?”
那商贾混身一颤,自知百口莫辩,最终只能颓然地、从怀中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夹层里,掏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古籍。
沈风接过古籍,缓缓展开,只见那古籍的书页,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淡黄色,纸质坚韧,其上画着一些看似普通的草药图谱,并无奇特之处。
“这是何物?”沈风有些疑惑,这种古籍,虽说难得,可绝不至于图财害命才是。
如今事已至此,那商贾也再无隐瞒,他看着那本古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悔恨,声音沙哑地说道:“这是……这是传说中,药王谷的《神农遗卷》。”
“《神农遗卷》?”
商贾点点头,接着道:“传闻,此遗卷并非一本,而是共有七卷,分散于天下各处。每一卷,都记载了上古神农药王遗留下的一部分丹方与药理。更重要的是……”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一丝狂热。
“……这七卷遗卷的书页本身,就是用神农当年亲手栽种的‘七星草’制成!只要集齐七卷,便能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地图,找到传说中,神农药王遗留下来的洞天福地!”
“可你又如何认得此物?”沈风眉头一皱,追问道。
“因为……我本是药王谷的外门弃徒!”商贾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我曾在一本典籍上,看到过关于‘七星草’的记载!此草制成的纸张,看似寻常,但在特定的药水浸泡下,会显露出独一无二的七星图样!那日我在路上,恰好看到这书生翻书,一阵风吹过,将几滴雨水溅到了书页之上……”
“……他本可以活的,可是他找死!他不知道这本古籍的秘密,却依旧不肯卖给我!……”
随着商贾的话,整件事情背后的最后一丝真相也终于被揭开。
神农遗卷、药王谷、洞天福地……
沈风没有想到,竟会在此处,再次听到“药王谷”这个名字。他不由又想起了黄蘅,想起了林霜月。
落日山庄覆灭之后,酆都总部竟未曾再追查这对母女的踪迹,仿佛她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沈风也不知道,如今这对母女,究竟去了哪里。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继续盯着眼前的商贾,声音冰冷:“既是药王谷弃徒,你倒是给我说说,这药王谷……是何等所在?”
那商贾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回忆,缓缓说道:“药王谷……药王谷不在尘世,不在江湖。它更像是一个……避世之地。”
“药王谷分谷外与谷内,谷内之人,从不参与江湖纷争,也从不理会王朝更迭,那些人只痴迷于丹道与医术。而谷内的规矩又极其森严,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出谷……”
沈风打断他道:“那药王谷具体在何处?”
“大人,我只是个谷外的弃徒,原本也只是负责些俗世里的赚钱营生,不知晓太多秘辛,连那些谷内之人身在何处我都不清楚。”商贾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与向往,“我只知道,即便是幽冥王朝的大人物,对我药王谷也向来是礼遇有加,从不敢轻易得罪。据说……据说当今皇室中的许多丹药,便出自药王谷谷内。”
沈风又问了几句,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商贾对于很多东西都只是听闻,就连神农药王留下的洞天福地中究竟有什么,他也不清楚。
为了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这人竟然就敢草菅人命,简直是罪无可恕!
沈风看着眼前这个贪生怕死的商贾,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将《神农遗卷》收入百宝囊中,而后缓缓开口。
“人是你杀的,动机也已清楚。念你老实交代,我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要我……送你一程?”
听了沈风的话,那商贾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之中的绝望之意几乎溢出!
他想到了方才咬舌自尽的络腮胡大汉,想到了那传说中比死亡还可怕的无常司诏狱!
一股对于生命眷恋的本能,让他瞬间崩溃,屎尿屁横流当场!
“不……不要杀我!大人!我招了!我全都招了!求求你啊!!!!”他几乎是趴在地上,捣头如蒜,磕得脑门全是血渍,“我不想死啊大人!我也不想下诏狱!求求大人……求求大人给我一条生路吧!啊呜呜呜啊……”
他既不敢死,又怕活受罪。
沈风看着这人一副贪生怕死的窝囊模样,心中顿时只剩下鄙夷与厌恶。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在他看来,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商贾竟然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甚至还不如方才那宁死不入诏狱的络腮胡大汉。
“刘秃子。”
“在!大人!”
“记录罪证。”沈风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将此人绑了,即刻押往此地最近的县衙。”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告诉县令,此乃我无常司要犯,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备好囚车,将人犯直接移交江州无常司,送入……”
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真正的蝼蚁,落在了那早已面如死灰的商贾身上。
“诏狱!”
当“诏狱”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般落下时,那名商贾顿时双腿一蹬,竟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得令!大人,那我这就去?”
沈风点点头,说道:“快去快回,我二人就在此地等你。”
刘秃子点点头,狞笑一声,直接上前将死猪一般的商贾拖了出去,自去寻那最近的县衙“办事”不提。
第227章 吴道成的身份
整个大堂再次恢复了宁静。
眼见真凶伏法,一场惊魂终于落下了帷幕,吴道成与西门庆,都暗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妇人见自己的丈夫伏法,生怕连累到自己,一直蜷缩在角落里,观察全场,一言不发。
吴道成拿衣袖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早已冰冷的侍从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悲戚,随即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上前,对着沈风,郑重其事地深深作了一揖。
“多谢勾魂使大人,查明真相,救了我等性命。”他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这两名随从,无辜惨死,我这就先将他们就地安葬。之后,便要即刻动身,前往越州上任了。”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大人高义,吴某铭记于心。”
他说得情真意切,便要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步的刹那,沈风那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声音,却在他身后,悠悠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