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前辈的魔力波动确实很纯正，但好像并不是大家所看到的那样，就好像被人抽走了一部分！”
玄度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被人揭开伤疤猝不及防的苍白。
“你！”
靠在门框上打瞌睡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手悄悄伸向腰后。
玄度子抬手拦住了他。
老人盯着方昭看了很久，叹道：“方公子好眼力。”
“准确地说，我的身体被祂抽走了七成的魔力。
剩下的魔力勉强维持着这副老骨头不散架。”
“为什么？”方昭问。
“祂把我当成一个随时可以取用的容器，我那些被抽走的根基和魔力有一些用处，这些我不能告诉你。
说实话我也想换条路走，但我的根基已经被西洋术法侵蚀了六十年，东方的功法我连入门都做不到。”
“所以前辈那天在擂台上，打一个年轻姑娘都要用巧劲，是不敢用力吗。”
方昭说。
玄度子没有否认：“那天若不是看那姑娘剑法不错想试试她的底子，我连那一指都不会出。”
方昭沉默了片刻。
他在模拟世界的奥术之心见过太多巫师的气场，
玄度子的魔力波动确实精纯，但那精纯底下有一种干涸感，
好弱呀！
方昭忍不住生出了这个想法，
也就是说，这老头子人看起来很强大，但是大多数的内核却已经被抽走了。
当你意识到一个很强大的人其实很弱小的时候，你的心里就会产生一点点的变化，方昭也一样。
“嘿嘿嘿！”
他本来只是想来找玄度子打听西方神祇的消息，但现在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生了出来！
一个很霸道的念头！
“前辈。”方昭忽然开口，
“晚辈有一个法门或许能帮前辈。”
玄度子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警惕：“什么法门？”
“一个让前辈不再做容器的法门。”
方昭的右手抬了起来，
玄度子已经察觉不对劲了，但是也做不了什么。
看见他的脑袋上方亮起了一团光。
那光芒温热明亮，像一轮小太阳从他手心里升起。
院子上空的云层仿佛被这光照穿了一个洞，
金色的光线倾泻而下，将整个青石板院子笼罩，
玄度子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东方的金丹大道！他也曾见识过西方的神术洗礼，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
霸道！
纯粹的不讲道理的霸道。
那团光落下来，他感觉自己体内残存的魔力像是被重塑了，
他听到了自己魔力碎裂的声音！
那些在他体内盘踞了几十年的西洋魔力，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自他的丹田升起，
沿着经脉迅速蔓延，所过之处那些因为魔力侵蚀而干涸枯萎的经络像久旱逢甘霖，
迅速复苏！
他感觉到了力量！
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已经几十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天呐，我拥有了自己的力量，这真是太好了！在他升起这个念头的同时，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和力量同时跟着失去的，还有他的自我意识！
“现在感觉如何？”方昭问道，
少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师父你怎么了！”
玄度子没有理他，
他向方昭跪了下去。
双膝落地，
“主人。”
“紧听遵命。”
第259章 忠诚！这咋这么像释修？
“前辈不必如此。”方昭连忙道。
玄度子没有起身，仍旧老老实实的跪着，
脸上写满了忠诚！
他现在是方昭的傀儡，
说实话，虽然成为了别人的走狗，
这反而让玄度子觉得轻松。
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种轻松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一个飘忽不定的小船在大海上不停的飘着，
突然有一艘大船降落下来，先载他一把，
虽然自己的航向不能由自己决定了，但也不用在海中苦苦遨游了！
方昭弯腰把他扶了起来，
“前辈起来说话。”
方昭倒也不是说对他有多尊重，单纯是害怕这老头的身后的神祇发现。
万一他后面的神祇发现，卧槽，老子的走狗怎么投奔别人家了？
亲自下来看看情况，自己这边可就有点不太对了。
说实话，他现在有干爆正神的能力，
但是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
玄度子垂手而立，姿态恭谨得像一个老仆人。
旁边的少年已经完全傻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还是我老师傅吗？你把我师傅变成什么了！
“说说吧。前辈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抬眼看着玄度子，
“你说是替正神办事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感觉你不只是替他办事那么简单吧？”
“主人猜得没错。”玄度子点头，
“我不只是替正神办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那挣扎只持续了一瞬刻，
毕竟大日秘法的强横，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实力。
“我，就是正神的代理人！准确地说，我的身体是祂在人间的一个锚点。
祂不需要亲自降临，祂只需要通过我就能把祂的力量投射到这个世界。”
方昭的眼神微动：“神降容器？”
好家伙，这种感觉怎么和这边的释修有点像呢？
就像是世尊降临到之下的每一个信徒之中。
祂可以随时夺舍地下面的任何一个信徒，当然了，
叫夺舍肯定不太好，他们那边似乎有自己的称呼，
反正听着好听，不过都是放屁。
“是。”玄度子的声音更低了，
“那些西方正神不能随意降临人间，人间的规则容不下祂们的本体。
但如果有一个提前炼制好的与祂们的力量同频的身体，祂们就可以通过这个身体，将部分意识投射过来，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完全夺舍。”
“完全夺舍？”
方昭直呼好家伙。
“祂们随时可以夺走我的身体，不需要我的同意不需要任何仪式。
只需要一个念头，我的身体就是祂们的房子祂们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
方昭还是感觉说不通。
“那我炼化你的时候，祂们为什么没有感受到？”
总不能这么弱吧？自己在人间的容器都被人毁了，还没有察觉到？
玄度子沉默了一下。
“因为祂们给了我自由。”
“准确地说，是给了我这个身体一定的自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