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人愿意为一个给洋人办事的狗鼓掌，
但他的实力摆在那里，不鼓掌又说不过去。
擂台下面，方昭看着玄度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凤凰在他肩上歪着脑袋，小声说了一句：
“主人，这个老头好厉害！”
方昭默默琢磨玄度子走路的姿势，
看他的呼吸节奏，
这个人的实力，不在青云子之下！
他的气息虽然不是东方修炼者的灵气妖气，
非常纯粹精纯的西洋魔力。
方昭在模拟世界的奥术之心见过这种气息，
那是大师级巫师才有的魔力波动！
“才大师？”方昭有些意外，
不过，
玄度子的修为已经是很厉害了，一个东方人把西洋魔法修炼到大师级这需要多少年的苦功？
方昭收回目光转身去找希尔维。
希尔维还站在看台的角落，目光一直追着玄度子消失的方向，
直到方昭走到她面前才收回来。
“方先生，你对玄度子感兴趣？”
“他的实力很强看起来。”
“不只是强这么简单。”
希尔维吐出一口烟，“方先生，你知道玄度子背后势力是谁吗？”
方昭摇了摇头。
希尔维往前凑了半步，“西方神祇，他可以说是直接跟神祇有联系的人。
据我所知，至少有一位正神跟他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具体是哪一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玄度子在西方术法界的地位，比你想象的要高得多。”
“你能帮我约他出来吗？”
希尔维沉默了一下，把烟叼在嘴里，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这是玄度子在京城的住处，我不保证他能见你也不保证他见了你会对你有好脸色！但你可以试试。”
方昭接过名片：“谢了。”
“别急着谢我。”
希尔维掐灭了第二支烟，“方先生，玄度子这个人不好打交道，他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东方人，你去找他他可能会把你赶出来。”
“赶出来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他一定要去见见这个玄度子，毕竟能与西方正神直接沟通联系上的人可真是不太多，
包括希尔维他也做不到。
希尔维他也只算是神祇的下级。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希尔维作为西洋在中土的一个代理人，算是很有面子了。
但到底是和真神的距离有点太大了，甚至很难联系上。
这有点像是古代那会儿，一省的封疆大吏肯定是地位很高，
白水与高高在上的皇帝很难有真正的联系。
可能是皇帝身边的一些小太监，他的地位可能非常低贱，他反而能与皇帝搭上联系，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直接影响皇帝。
更何况希尔维还没有封疆大吏那么强大呢，因此，方昭认为玄度子这个人是有必要接触接触的。
第二天，
方昭开着车去了城北柳巷。
巷子窄窄的，小汽车根本开不进去，
他把车停在巷口步行往里走，
巷子深长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走到最里头，一扇黑漆木门出现在面前，门板上钉着一块小铜牌，
方昭敲了三下。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数下等了半盏茶的功夫，门开了一道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既不是玄度子的脸，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件灰色短衫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找谁？”
“玄度子前辈！我姓方有事请教。”
少年上下打量了方昭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幽冥子母剑上停了一下，
然后侧身让开了路：“师父在练功你等着。”
进了院子，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青石板地面上没有一片落叶，
院子的正对面是三间正房，门窗紧闭帘子垂着所以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少年端了一碗茶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靠在门框上打瞌睡。
方昭在石凳上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水有些很苦苦的像黄连。
方昭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这是故意整这么苦的茶水吗？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玄度子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
看见方昭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是你，决赛打机器人赢了的那个。”
看来这个玄度子对他还有点印象。
第258章 临时起意，顷刻炼化
方昭起来拱手行礼：“玄度子前辈晚辈方昭。”
玄度子摆了摆手：“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是东方人我替洋人办事咱们不是一路人，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好家伙，这老头子咄咄逼人呢！方昭心里这么想着，看起来这次沟通并不能容易善终。
方昭没有绕弯子：“前辈跟西方神祇有联系，晚辈想通过前辈了解一下西方正神的实力。”
玄度子的竹杖在地上点了一下，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我跟他们差多远。”方昭压根就没有撒谎，毕竟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他就故意这么说，
他这么说显得自己像个二愣子，反倒不会引起一些西方神祇的关注。
毕竟在大多数中土人的认知里头，别说西方神祇了，就是一个高阶超凡那都已经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就像一个人在道上说，我抬手就可以灭了那皇帝。
虽然听起来知道这人肯定是有不对的，但是大多数人也只会把他当成一个傻子。
玄度子果不其然，也把方昭当成傻子了，带着嘲讽的居高临下的笑：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要是被西方正神听到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我在问前辈不是在问正神。”
玄度子的笑容收了起来：
“方公子，我替西洋人办事办了几十年，也见过正神本人。”
“我掏心窝子跟你说几句话吧，你听听就得了。那些正神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另一种存在他们的力量不是修炼来的，是与生俱来的。
你修炼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也追不上他们的起点。”
“但前辈还是选择了修炼西洋术法，选择了走这条路。”
“因为我没得选！我从小就被师父带着修炼西洋术法，我没有选过。
等我长大了，想换也换不了了，我只能走这条路走到黑走到死。”
沉默片刻后，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玄度子终于再次开口了。
“帮我联系一位正神！我想跟祂见一面。”
玄度子的竹杖在地上重重地点了一下：“你疯了！正神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祂们看你就像你看蚂蚁，你觉得蚂蚁爬上你的脚面，你会蹲下来跟它说话吗？”
方昭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玄度子，
玄度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竹杖在地上又点了一下，
“你走吧！看在你打赢了那场决赛的份上，今天的话我不往外传，但你若再提见正神的事……”
“前辈。”
方昭打断了他，让院子里的空气骤然一凝，
“晚辈斗胆问一句，前辈现在的修为还剩几成？”
玄度子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