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在听到三魁阁有花魁以身作保后,就已经认为文、武魁是自己人。
下定决心要去试上一试。
陈田眉头一皱,他并不是太想带着麾下兄弟去正面攻打熊神山。
和之前攻打大家现在占据的这个山寨不一样。
面对四神庙,自己一方失去了高端战力的碾压,甚至在高端战力上还是处于下方。
这样一来,熊神山的那些机关陷阱,地理优势全都能发挥出来。
下面的兄弟想攻破熊神山就只能拿命去填。
而作为阵主的王虎和刘蒿两人面对五品的对手时,非但帮不了下面的兄弟,甚至还需要找下面的兄弟们“吸血”。
选择正面攻打熊神山,属于是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不占。
“正面攻打熊神山太过犯险,我觉得,我们可以想个办法,把四神庙的人从熊神山里调出来!”
闻听此言,就连最后赶来的王术也一脸好奇的看着陈田。
大家都想知道,这个调出来,究竟是怎么个章程。
陈田起身,走到那张地图前,指着被红圈圈起来的蟾神泽。
“蟾神泽的外围全是沼泽地,下不了脚,在这种地方无法结成军阵,是导致我们不敢直接对蟾神泽下手的主要原因。”
刘蒿、王虎几人点了点头。
因为大家一开始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摧毁四神庙,只是想除去负子蟾妖,将王虎丢失的那些象牙抢回来。
之所以想攻打熊神山,本来就是受限于地形原因,打的就是引蛇出洞的打算。
想着将负子蟾妖引出这片沼泽地,凭借军阵之威将它斩杀。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想。
熊成他身上有伤这件事。
既然陈田他们知道,那四神庙的另外几位会不知道?
甚至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消息,就是四神庙的另外几位故意放出来的呢?
打算让陈田他们在攻打熊神山,同时面对四神庙的所有高端战力。
那个时候,陈田他们麾下的士卒处于进攻一方,自身难保,给阵主提供不了太大的支持。
既然双方都不想失去宝贵的地利。
那不妨把目标收束回最初的原点
——蟾神泽
“那些象牙,恢复本来的样子后,那只蛤蟆能不能全部把它吞入腹中?”
王虎想了想,摇头道:
“最多只能吞一两根,若是它贪心全部吞下,象牙内部蕴藏的气血会把它活活撑死,甚至最大的那一只单独就能把它撑死。”
“那你认为,那些没能吞下的象牙,那只蛤蟆是会选择带走,还是会选择将之藏在蟾神泽?”
听到这个问题,场内几人几乎同时回答:
“蟾神泽!”
陈田点头,沉声道:
“没错,就是蟾神泽!四神庙本来就是一盘散沙,若是那些象牙的消息走漏,另外几位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蛤蟆独享如此机缘,所以我可以推断,那些象牙,还留在蟾神泽内,并且四神庙的另外几位可能还不知道象牙的存在。”
“只是蟾神泽的面积不小,谁也不知道负子蟾妖把象牙藏到哪块烂泥下面。而且蟾神泽和熊神山相距并不算太远,我担心我们还没找到,那只贼蛤蟆就返回,到时候,无法结成军阵,加上脚下又是淤泥地,我们的处境会很凶险。就算武魁真是和我们是一伙的,在烂泥地里也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刘蒿一脸担忧的说出了军队直接进蟾神泽的隐患。
陈田既然敢提出这件事,自然想到了后续的这个可能。
在几人的眼神注视下,陈田面色轻松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不是我们全军进入烂泥地内,是我的近卫屯和那些辅兵,我带着近卫屯负责解决蟾神泽剩下的那些蟾妖,真正动手的是那些辅兵,七百多辅兵,他们每人只需一担土,就能把一小块淤泥地变得可以立足,要不了多久,就能给大军抢出一块足以立足的阵地来。”
就和和面一个道理,只要新加入的“面”足够多,面团就会发干。
沼泽地,有足够的干土加入,早晚能变成可以立足的土地。
一旁的王虎略一思索,想象了那副画面,兴奋开口:
“若是他们不从熊神山上下来,那我们大可以花点时间将蟾神泽填平,慢慢的去找。只要能把那些象牙找到,我们就立刻撤军,返回县城。”
“若是他们从熊神山下来,我们在蟾神泽也有了军阵立足之地,那只贼蛤蟆就算逃回蟾神泽也没什么地利,只能强行入阵!”
刘蒿看了看地图,指着蟾神泽和熊神山之间的一处险地,补上了陈田计划的最后一环。
“大人您率军入蟾神泽化泽为地,我和王兄两人带着兄弟们在这里结阵,那只贼蛤蟆想回去,我们定会让它知道什么叫做有家难回!”
战事一定。
王显、韩克两人便当即去准备辅兵们挑土时需要用到的篮子。
而刘蒿、王虎也开始着手安排麾下士卒前往计划中的拦截点位置。
第207章 设阵援军途,兵临蟾神泽
因山势过于高寒,永冻雨林很少有连绵不绝的密林。
山腰位置大多是低矮的灌木丛。
极个别山顶位置更是只有积年不化的冰雪和雪莲等物存在。
只有两山的山沟之间,有郁郁葱葱的古木傲然挺立。
随着刘蒿、王虎两人率领麾下士卒前去截断蟾神泽和熊神山之间的通道,这山沟中的幽静被打破。
不管是成了灵智的小妖,还是更多依靠本能行事的鸟兽,在察觉到大军行军的那一刻,纷纷四散而逃。
周边群山之间,一时不闻鸟鸣,难听兽吼。
“大盾上前,定要给后面的兄弟们顶住,莫让敌将轻易冲散了阵型!”
“护纛营,你们赶紧把将旗给我立起来!”
“快快快!把龙润獓因鼓放在这!护鼓营的兄弟会拿命护你们周全,你们这几个锤首不管如何,在战斗结束前,一定不能让战鼓声停下来,知道吗!?”
“张朝,带上你们屯的兄弟,去路上把拒马布置一下!记得军中布置拒马的要求!”
刘蒿、王虎两人各居一侧,大声的下达着条条军令,麾下的士卒纷纷收拢脚步,踏到既定位置。
刘蒿他率领部曲结的是“龟甲阵”。
龟甲阵,依靠着它那相对集聚的阵型,士卒们可以藏在密不透风的大盾之后,趁着对方拿盾牌出气的间隙用长矛刺杀敌人。
这个阵法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甲刺猬一样。
在不需要进行快速移动的时候,龟甲阵的防御力绝对没得说。
不过龟甲阵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移动不便,容易疲劳,且后排士卒的视线容易受阻。
如果是在平原开阔地带,谁敢单独摆出这种阵型,那对面只需要派出轻骑兵或者一支小队来回拉扯三五次,就能把阵内士卒耗到力竭。
好在这次阻击战,结阵之后用不到士卒怎么移动,甚至都不一定需要他们参与正面拼杀。
更多的是需要他们通过号旗、战甲,将自身的气血源源不断的供应给到时在天空中的阵主,让阵主得以“以下犯上”。
这样一来,龟甲阵超高的防御力,可以减少士卒们的伤亡。
甚至龟甲阵所带来的视野受限这一缺点,反倒为士兵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密闭空间,能最大程度地抵消对方武者带来的气势威胁。
对于缺乏类似八品境的百夫长、屯长这些中层战力的刘蒿所部来说。
龟甲阵虽是无奈之选,但实用性真的很高。
另一侧的王虎所部结的则是大名鼎鼎的“鱼鳞阵”。
士兵们以屯为单位,按照鱼鳞的形状排列,相互依次重叠,形成一个坚固的防御体系。
鱼鳞阵可以有效地抵挡敌军的进攻,减少己方士卒的伤亡,是非常经典的防御阵法之一。
虽然鱼鳞阵也同样是一个整体更偏向于防御的阵法。
但比起龟甲阵,王虎所部结成的鱼鳞阵在进攻方面的主动性更强。
当然,两者之间不存在明显的孰优孰劣,只是结阵之初主将的侧重点不尽相同而已。
王虎他能摆鱼鳞阵,是因为他麾下有一批陪他南征北战,甚至从鄢水关逃出来的中层将领。
这些中层将领,在一块块“鱼鳞”士卒的血气加持下,可以在敌军的进攻下“站住脚”,不至于一冲就散。
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是陈田所部暂时无法做到的。
不多时。
两侧军阵的士卒以将旗为中心,在各自什长、伍长等基层将领的带领下,走到既定位置后便直接席地而坐。
此刻大家都已经着甲持械,体力可不能浪费在长时间站立这件事上,士卒们必须得为接下来的大战积蓄力量。
远处,在靠近熊神山的那一侧。
夜不收们在负责观察着敌军的情况。
当发现敌情后,他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起身结阵迎敌。
当张朝正紧锣密鼓的带着兄弟们搬运拒马时,在几人身后二十余里地的蟾神泽。
陈田看着蟾神泽那些烂泥中成片的负子蟾,眉头紧皱。
负子蟾不同于其他蟾类,它的原型本来就主打一个恶心人。
小时候还好一些,只是单纯的丑,和“恶心”这词的关系不是太大。
但成年之后的负子蟾,背后那密集的亮黄色圆球,让密恐患者看着就瞬间头皮发麻。
更恶心的是那些踏足超凡,相当于人类武者下三品境界的负子蟾妖,无一例外,一个比一个恶心。
它们背后的坑洞内,相当于蟾蜍幼崽的圆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发白的浓浆,或者黝黑的不知名液体。
那股臭味,离着还有几十米就直扑大家面门而来。
相比之下,那只道行不错,已经五品的负子蟾妖就像后世成功洗白上岸的黑心商人一般。
在发家的路上沾上了许多的烂泥,血腥,自身洗白之前同样污秽不堪,如同大家眼前的那些蟾妖一样。
但披上一层皮,就如同现在那只已经五品的蟾妖一样。
单从外形上来看,那只蟾妖居然有了几分“神性”。
全身半丈有余,通体接近铜色,只有三只脚。
虽然不是正宗金蟾那样的后腿少一只,而是前腿少了一只,但再怎么说,它也是一只名副其实的“三脚蟾”。
另外,它背负的既不是最开始那密密麻麻的黄球,也不是下三品蟾妖背负的浓浆、毒水。
原先它身上的那些孔洞,居然成了一个个钱币的模样被它背负在身。
晃眼看去,此妖真的已经有了传说中三足金蟾的几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