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则更加确定,这所谓的四神庙其实就是散沙一盘。
第206章 豪赌三魁阁,战局瞬息变
安宁县。
魏岚麾下驻守安宁的士卒们在校场上自觉的挥洒着汗水,打熬着各自的筋骨。
有的士卒正围着校场进行着各种障碍跑。
此举可以提高士卒对外界各种环境的适应能力,以及面对绝境时的处理能力。
有一部分士卒则在他们什长,甚至屯长的喂招下改正作战时各自的坏习惯,提高着个人对敌时的作战能力。
这种能力,也就是江湖人最为看重的拳脚功夫。
当然。
在军中,对于普通士卒而言,个人拳脚功夫的重要程度排名并不是那么靠前。
一般士卒只需要知道跟上大部队的节奏,干类似“扎扎刺扎”的活,别轻易掉队就行。
所以这些缠着什长、甚至屯长给自己喂招的人。
都是有资格成为,或者本身就是夜不收(探子)的士卒。
军队每天入睡前必须点卯。
少一个要注意警戒,可能有人袭营。
多一个更是不行,有人混入队伍中,需要迅速排查出来。
但在这期间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夜不收,这一兵种,主要负责夜间的侦查工作。
因其行动远离墩台边堡,故又称之为夜不收、哨探、间谍、哨拨夜探、拨夜等。
夜不收。
可以说他们都是一些不甘于平凡,想着拿对面士卒的脑袋作为自己晋升之资的狠人。
相比缠着上官给自己喂招的狠人。
更多的普通士卒,此时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以五人、十人为单位的军阵演练。
只不过,校场上除了远处的“魏”字将旗迎风飘荡,已经不见任何的号旗翻卷。
魏岚麾下的这些士卒,已经很少再有以屯(五十人)、百队(100人)、部(500人)为规模的军阵演练。
因为之前那涉及三个国家的利益交换。
大玄王国和百灵国双方已经明确的将安宁县划分完毕。
安宁县这片富庶之地大玄和百灵国像过去许久那样各得一半已成既定事实。
而且短期之内,双方之间默契的不会出现“百人”或者再继续往上规模的战斗,避免把事态扩大。
只不过,安宁县富庶归富庶。
这种没什么天险、坚城可守的地方,处在现在这个尴尬的位置其实是很难好好的发展民生、经济。
因为双方的边界是分好了,但这玩意就只是一个边界。
能管住老实的地里百姓。
却根本限制不了士卒的行为。
虽然没有了两军对垒。
双方士卒的小规模冲突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只不过从原先的摆开阵势,当面锣对面鼓的硬拼。
变成了现在的悄悄围猎,甚至下毒、坑杀、诱杀之类的方式。
胆大的士卒三五成群,潜过去打探情报的同时也在猎杀对面的士卒。
而自觉不足的,也主动演练着军阵的配合。
处在和百灵国冲突的第一线,士卒们都不想自己的脑袋成为对面潜过来的敌人的军功。
校场上训练的怒吼声,袍泽的鼓励声混作一片。
让听到的百姓们频频侧首。
而在不远处的主将军府内。
却是另一副荒诞且有趣的画面。
…
…
“大!大!大!!”
“都说了买定离手,你狗入的把手给我拿开!”
“咋地,不服?魏岚你小子拉出来的粪还有憋回去的?!”
“小五,你别看他,赶紧给我开!”
在七爷的眼神注视下,魏岚讪讪的将伸向压小的那只手缩回。
此刻满脸络腮胡,胡子上面布满油渍,如同草莽一般不修边幅的七爷他不是好赌。
年轻的他也曾经是私德公德两手抓,外形容貌绝佳的玄王继承人。
只是可惜,上一任玄王陨落,欲戴王冠的他吸收了天下万民的好赌之心,享乐之心,现在是真正的无赌难活。
而且还是物理意义上的难活。
所以每到一处都会第一时间把属于他的小赌场搞起来。
“五世子,咱们《大玄律》有言,博戏罚金三币,世子博戏则笞。像我等参与博戏的军中统帅,轻则在脸上刺字,重的用鞭、棍子打屁股。您就放过小的吧……”
也是难为魏岚,堂堂武将,平时对外说的都是什么自己不通文采,不识律法之类的东西。
但现在为了“戒赌”,居然连《大玄律》这以前看着就发困的玩意都开始主动研究上了。
按这研究的深度,如果七爷在这待个一年半载的。
那魏岚不是没有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法律工作者。
其实,以前在私底下,魏岚他也喜欢小赌怡情。
军中无聊的时候,会经常和军中袍泽斗鸡、斗蛐蛐,用台上士卒的胜负来和友人进行打赌…
可是大家都明白,不知道胜负上桌是赌博。
明知道必赢上桌叫投资。
明知必输,还硬着头皮往里面送。
那他娘的不是变相给领导送礼就是十足的蠢货啊。
一开始那几次,魏岚输了心里也很高兴,因为他的确是抱着送礼的心态上桌的。
想着能抱上王室的大腿,把自己的封地改到别的地方去,哪怕少上几十亩也无所谓。
自己是真的不愿意在安宁县这鬼地方担惊受怕。
但后来,魏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七爷,怎么每天都在拉着自己赌?
难道七爷的胃口那么大?
而且他每天都还能离谱的保持六到七成的胜率,一旦这个胜率下降,他就会让旁边的五世子出手…
最重要的是,七爷他赢走自己的灵材,最后都会通过猜拳或者左右手这些小把戏“输”给下面的兄弟。
仔细算下来,其实是自己的那些兄弟得了实惠。
不是七爷的胃口大。
这样一来,自己抱大腿换封地的计划也就胎死腹中。
虽说是自己下面兄弟得了实惠,但这“赌”的太大,太频繁。
自己这小身板,是真的扛不住了!
“无妨!”
笑呵呵的将魏岚面前的那些灵材扒到自己面前,七爷一脸无所谓的开口,
“继续,《大玄律》管不了我。王兄他亲口说了,但凡有我参与的赌局,不在《大玄律》管辖范围内!”
听到这话,魏岚顿时绝望。
得!
大玄律?
眼前这位他王兄说的话就是最新版本的大玄律!
“七爷,那咱们的赌资能小一点吗?小的真的都输的快当裤子了。”
哭穷的同时,魏岚从储物袋内取出几两银子,似乎待会就想要用手中的银子进行押注。
七爷一瞥,面露不满:
“收回去!堂堂一县县尉,军中二五百主的人了,拿这点银子哭穷,搞得跟我王兄平日拖欠你们俸银一般!你小子之前从西陵城撤退的时候可没少捞,我都清楚,拿灵材来!我们今天玩个痛快!”
魏岚一狠心,转头看向五世子,“好!还请世子您先移步,我今天陪七爷好好玩玩。”
“哼!你居然怀疑老夫作弊,小五你先去外面逛逛,我定要他…”
话音未落,一名金吾卫匆匆从外间跑了进来。
“七爷,三魁阁的人已经悄悄找上陈、王所部。”
“好,传令让李校尉盯好那里,万一有危险,记得保下陈田。王兄要他还有用!”
让传令的金吾卫退下,七爷看向魏岚,冷声道:
“你居然敢说陪我好好玩玩,还怀疑老夫作弊,这次小五他不会进这个门…你真有本事,三魁阁你赢去,我到时也不皱一下眉头!”
魏岚眼神一亮,压抑着兴奋道:
“此言当真!”
“老夫好赌,从不作弊,而且输出去的赌资从来就没有不认的!”
说完后,死死盯着魏岚,扣过筛碗就摇了起来。
“魏家小子,你赌什么?”
…
…
“没错!这就是在赌,万一文、武、花三魁的感情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深厚,我们这么一大帮人都得给她陪葬!但我觉得,就凭三魁同根同源这一点,就值得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