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序列,我靠农具成圣 第327节

  但这些满脸狂热的百姓不会管这些,从四面八方来的黄土也不会避开他们。

  参加封侯典礼的百姓人数很多,不管男女老少,一人一篓土,用自己手中不断变小的铲子活埋着坑中那些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祭品”。

  到了午时,也就是太阳最强烈,在人间最光明的那一刻,封侯台最下方的三个坑已经被填满。

  原先高高耸立的封侯台,现在最高处距离地面已不足九尺

  自此,那八十二人再无一丝活命的可能。

  “‘苍生负土’这个流程结束了,接下来的流程应该就是‘万民献食’了。”

  “万民献食?”

  闻听此言,陈田心中一动,连忙将目光放到此时封侯台周边的那七鼎六簋上面。

  只见那些参与了活埋祭品的百姓此时已经按照里聚排好了队伍。

  男性青壮站在距离封侯台三里地外的空地上,他们手挽手着,很明显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女性以及老弱则分成两波。

  大部分老年男性以及女性,还有小孩子捧着一小捧从家中带来的五谷(稻、黍、稷、麦、菽),排着队将手心里的这点食物投入那六个半人多高的吉金容器中。

  对了,这东西真正的叫法是簋(gui),上面有盖子,每一个簋旁边都有一个身穿红袍的人守着。

  看到簋的容量满了之后,身穿红袍的那些人就将盖子盖上。

  只是后面的那些百姓可不管这个盖子盖上与否,依旧不停的将手里的五谷往上面放,很快就在盖子上面堆起了一个尖,洒落在地的粮食甚至将簋的三个脚都掩埋了大半。

  另一伙则是那些身穿锦绣服饰的老年男性,他们的数量更少,从他们的穿着不难判断,这些人都是里聚内类似于三老、乡贤之类的角色,勉强算得上是里聚内的“分肉者”。

  所以这些人手里并未捧五谷,而是捧着牛、羊、鱼等肉食朝着那七个大鼎走去。

  这七个大鼎旁边同样有身穿红袍之人守护。

  和簋旁边的那六人不同,这七人不是看情况盖盖子,而是避免不同的食物放到同一个鼎中。

  七个大鼎一字排开,从左往右装的食物分别是牛、羊、乳猪、鱼、干肉、牲肚、猪肉七种。

  万民献食持续的时间很长。

  到了黄昏时分,当最后一个老人将手里的那条鱼向着已经早已装满的鼎中放去,那条鱼顺着原先的肉堆下滑到地面,落到这个大鼎脚边的位置。

  原先还在黄昏的天瞬间暗了下来,呼吸间地面就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而在天空中,原先的那轮落日被彻底遮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方通体洁白,有一角镶嵌着金块的方印。

  封侯台为阵眼,参与封侯典礼的百姓为一个个连接点,那些四方百姓取土的田地又通过百姓本身连接到了封侯台这里……

  如此种种之下,朱天顺举行仪式的这个乡,此刻被连接成了一个整体。

  而且这个整体和大玄疆域处于一种明明身处其中,却又独立于外的诡异感。

  非要说的话,就有些像是大家之前去洪武县、永乐县时候的感觉。

  虽然那片土地的确在大玄境内,但大家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片土地有另一个“主人”,实际上行的是另一套依托《商君书》为核心的律法。

  也就是说,在大玄的天空下,还笼罩着一片名为朱家的云彩。

  举头看去,先见云,再见日,甚至举头不见日。

  既如此,云彩之下,纵有千般恶,也实属正常……

  而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比起诸如九山县、安宁县等边境的百姓,或者一些没有王侯的地方,就像是“家鸡”和“野鹤”的区别。

  家鸡有食汤锅近,野鹤无食天地宽!

  从此以后,这里的百姓,和朱天顺之间有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两者之间的关系有一些像是主人与奴隶,但更像是羊群和牧羊人……

  但不管是什么关系,此刻双方在“人”这一层面已经不是平等的了。

  那八十二名紧裹着身躯,什么都没留下的祭品献出生命。

  这近万的百姓用自己的“骨重”去负土填坑。

  全乡的老弱将自己用汗水浇筑出来的五谷、肉食捧来献礼……

  他们用尽自己的力量,终于将封侯台中的朱天顺成功托举。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在漆黑的环境中是如此的亮眼。

  就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的飘向此时已经离地不足九尺的封侯台。

  在此期间,先前因为那六个簋已经装满,洒落在地的五谷吸取着地下的“血”,参与典礼百姓的“气”,疯狂的发芽、生长、成熟,果实跌落…

  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麦子、稻子这些五谷就熟了几千次。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终于落到了封侯台上,麦子也迎来了最后一次的成长,干瘪,枯萎。

  先前“万民献食”时一直手挽着手结阵以待的青壮们开始发出声音。

  他们挽着手在黑夜中前进,嘴里高护着“玄王万岁”的口号向空中的玉玺表达着自己的情谊。

  走到离封侯台一里地之内,那些身穿红白长袍的人给这些早已准备许久的青壮们发放了火把。

  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直到…封侯台周边全是人。

  所有青壮的左手都举着一个火把,齐肩高度,往外伸手的时候微微有些曲臂。

  踏歌舞!

  又见踏歌舞!

  这些青壮围成了一个圈,右手抓住旁边那人的火把,左右踏步,前后移动。

  这些青壮们的动作非常的简单,但齐心协力下,却跳出了一股子气势,一股子可以和空中玉玺相抗衡的气势!

  当然,此时他们口中还在高呼着“玄王万岁!”

  开始只是青壮们在起舞,渐渐的,外围的老弱女眷也开始用同样的步伐参与进踏歌舞之中。

  那枚气势惊人的玉玺在众人的踏歌舞中慢慢消失,原先遮蔽的那轮落日再次出现。

  比起之前,它更暗了,看上去更加的无力了。

  这是,封侯台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他身穿一身全黑服饰,初看像是朱天顺,但再看又有其他人的影子。

  是的,他的脸庞此时在不断变化,然后他就像是一阵烟一样飘到了踏歌舞的人群中。

  虽然他没有属于自己的火把,但他依然加入了踏歌舞的人群中。

  他抓着张三的火把,他的脸庞就和张三有九分相像。

  他抓着李四的火把,他的脸庞就会变得和李四更加相像。

  他在起舞的人群中不断移动,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位置所在,不断的改变着自己的面容。

  他不断的加深着和脚下这片土地的印记,他不断的加深着和周边百姓的联系。

  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甚,原先全黑的服饰在不知不觉间居然变成了刺目的金色,还发着光。

  渐渐的,起舞的人群不能再和他共舞。

  渐渐的,随着青壮们手中的火把渐渐黯淡无光,那上万名将他托举起来的百姓再也没有了直视他的能力,更别说和他共处的可能。

  就连观礼区域的陈田一众人也无法再直视逐渐成了另一个生命层次的他。

  而他也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位置,那个离地不足九尺,但却可以俯视周边百姓,可以望得更远的封侯台上。

  至于用尽一切将他托举起来的那些百姓,在火把彻底熄灭后就这样被黑夜吞噬,再也看不清什么张三李四的脸。

  他们的功绩就像之前死去的那些被包裹严实的黑袍祭品一样,有人看到了,但不会有人去说些什么。

  整片大地只有晋升成功的朱天顺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楔子完

  磨磨蹭蹭一年多,这本书写到这里应该也要告一段落了。

  书结束了吗?

  那肯定没有,写到现在才把背景交代了个大概,所以才会说楔子完。

  毕竟修炼体系都还没写完,只有“土”的写完了,其他四个属性,只是提了个大概,一是因为扑街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作为他们的仪式。二是这些人还没到出场的时候。

  连大玄国内都是如此,更别说另外三个国度的修行路了。这个体系设定的太过复杂,想要写好以扑街的能力的确不容易。

  有个老读者的话我记得很清楚,我这写的很缺乏网文该有的爽感,没什么悬念回收之类的写作手法,就像是在记录一个历史。

  扑街能力差是一方面,节奏太慢也是其一。

  其实也是扑街自己找麻烦,选择高武就算了,魔改单一朝代也还好搞一些,我这杂糅了那么多。

  其实也是扑街心太大,想到了那句“六朝何事”,所以强行将那么多东西杂糅在了一起。

  好在这本楔子通篇,就算是主角所在的大玄,强者都是在“吃”,封侯典礼更是把鲁迅老爷子当年那句翻开历史书一查…写了出来,也没把后面那句“只成门户”写偏。

  接下来的内容写下去爽感倒是会很多,主角率军北上,一路杀杀杀,甚至还可以魔改一下那些比较出名的大战。

  但扑街当时就回复过很多读者朋友。

  扑街真正想写的是那些牺牲之人的英雄气以及他们后代的恶行。

  如果没变化,接下来要写的应该就是各种人物的牺牲。

  只是如何在牺牲中把英雄气写好,这个难度很大,以扑街目前的能力肯定写不好,我得去找抗战史好好翻一翻。

  但如何把那些封建时代统治者的恶行写出来,这个相对好写一些,历史上很多案例可以借鉴,现在市面上也有写这种,主角打破腐朽社会的书,有很多参考。

  能力实在有限,所以只能先写牺牲者后代们的腐朽,等那个完成了再看有没有能力回来把中间各种牺牲啥的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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