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有些残忍,一旦士卒选择在陈田还活着的前提下无故逃走。
那陈田抓到他,甚至直接可以拿他本人的尸体当做【土葬】典礼的材料给新的士卒使用。
培育一个新的,听话的士卒。
其他人非但不会包庇逃兵,指责陈田太过残暴什么的。
甚至还会帮助陈田抓捕逃走的士卒。
当然。
如果在士卒为自己效力期间,主家做的实在太差,完全没把手底下的士卒当人看,稍有不喜就直接辱骂、打杀。
那…
张三爷的教训就摆在那里。
麾下的士卒们逃跑倒是不敢逃跑,但在战场上下个绊子,给主家坑死在战场上,手动给自己换一个合适的主家也大有可能。
但后面这种士卒,虽然是他们上一任主家不当人,但他们既然做出了“弑主”之事。
就和后世的档案有问题一样。
一般情况下,也没有哪个主官会想着把这种人放进自己的队伍。
所以。
在得知有三十七人在营外说要入自己麾下。
陈田先是欣喜不已,冷静下来后便开始准备“查档案”。
军队的政审工作。
同样马虎不得……
将这些士卒迎进校场,陈田心中思索着,怎么才能在表达自己对他们的欢迎的前提下。
又委婉的将他们的底子问个清楚。
思来想去之际。
就听到领头的那位屯长跪地喊了一句。
“还请将军,收留我等兄弟!”
后面那几人也陆陆续续的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其中,八品境界的加上刚刚出声这位有两人,在他后面单膝跪地的其余人,也全都是军阵老卒。
这种两个八品带三十多个老卒的组合,就和刘蒿他损失最重时相差无几。
瞧着对方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的模样。
陈田心里的纠结瞬间就解开了。
既然对方如此坦诚,把话都说开了,那自己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是了。
大不了,自己私底下再派人去查一查他们的家底,将有问题的先边缘化,等完全弄清楚再接纳。
“你们此番从西陵城回来,和将军一起水里来火里去,阎王爷面前走了一遭。有同生共死的情谊在,而且据我所知,将军的封赏,以战功论。对待军中袍泽,一视同仁…”
“你们虽然不是将军家兵,但和将军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什么不直接加入将军麾下,成为将军家兵,反而大老远的来找我呢?”
听到这些话。
为首的吴永安心道:敞亮!
“将军您这是贵人多忘事,去年我们在西陵城,还有过一面之缘呢。”
眼见陈田面露疑惑之色,吴永安在一旁出声提醒道。
“家兄吴永州,在西陵城时,我们一起剿灭过一窝老鼠…”
西陵城。
老鼠?
在脑海里将这几个词汇联系起来。
陈田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那天那句中气十足的“刘兄,救我!”
那是自己第一次把【补天】投入到实际运用中去,印象还算深刻。
陈田记得,当时他兄长,强行催动气血,将那只绝粮巨鼠斩杀,最后还没来得及参与最后的分润,就被抬起送医了。
看现在眼前这些人的情况,吴永州这次多半是被抬回来的…
“我想起来了,当时围剿鼠群时,你和另外一人负责的是西边。你兄长他?”
既然是故人,而且现在领军的还是原本主官的亲弟弟,陈田心里的防备少了很多。
起码对方“政审”过了,不是什么坑杀主家的人。
“死了,我兄长他死在了一只寓鸟的手里。”
吴永安长叹一声,脸上带着一抹苦色,黯然道:
“我兄长他那日斩杀老鼠,得了一些名声,许多人都认识他。后来西陵城被围的时候,云龙混杂,有太多人盯上我们兄弟。好好的百人队,没几天就只剩下八十多人。”
“后来将军带着我们去逐一排查,查到白良德家的时候。大人你知道白良德吧,表面上他是西陵城首善,可实际上,他在西陵城养了好多老鼠,我们之前剿灭的那群,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我兄长他冲在前面,然后在白府就遇到了一只寓鸟,大家还没来得及结阵,鼠群就冲出来了。最后,我兄长和那只寓鸟…都死了。”
想来是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吴永安说起兄长的死亡,脸色虽然发苦,但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蔓延。
陈田了然。
于是主动离开座位,身形拉近。
走到吴永安面前,说道:“现在,该你来回答我之前的那个问题了。”
为什么放着成为李家亲兵这大好的前程不要。
大老远跑来找自己?
这种行为。
有道理吗?
吴永安猛然抬头,直视着陈田的双眼,咬牙道:
“我们在西陵城的战事结束了,凯旋的路上,李将军曾说,将军你以后可能要去九山县那边任职,十有八九会把麾下部队一并带去…我们,想去看看,能不能把姓白的弄了。”
想要去报仇?!
你这是把我的军营当做什么地方了?
不过,吴永安这话最起码确认了一件事。
他们选择主动入自己麾下这事,能站得住脚。
毕竟,仇恨这种东西,本就有着极大的驱动力。
驱使他们不远千里来自己麾下这事,的确也能说得通。
至于对方的目的是不是复仇?
陈田才不管这些。
反正自己过段时间带着部队去九山县,就是去抢的。
抢永冻雨林盘踞的各方势力。
抢九山县的本地豪族。
抢百灵国的一切。
有着仇恨加持,吴永安的战斗内驱力如此高涨,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不愧是老行伍,早就知道我会怎么选。”
低声嘀咕李世策一句,陈田咧嘴一笑,伸手扶起吴永安:
“你任百夫长,其他的兄弟,打散编入到其余队伍中。没办法,新兵太多,有你后面这些老卒压阵,我也能更放心一些。”
听到加入后要被打散现有编制,吴永安眉头一皱。
但一想之前了解到的信息。
陈田军中,没上过战场的新兵占比的确过高,需要一定数量的老卒去压阵。
在关键时候给这些新兵指明该干什么。
让他们在混乱的时候有个主心骨。
什长虽然可以承担这个角色。
可战场复杂多变,什长加上伍长两个人,不一定能看顾过来那么多新兵。
再说了,兄弟们被打散后,凭借身上的本事,应该也很容易担任什长、伍长之位,也算有个新的起点。
“我们兄弟这三十七条命,以后就是将军你的了!”
第193章 飞天初体验,军中择锤首
陈田回到军营,取出那批战甲,着实让士卒们一阵欣喜。
在这之前,他们有的人身上连一副最基本的皮甲都没有。
平时大家进行军阵演练的时候,看着对面袍泽手中的木枪都心里直发怵。
现在有了这些铁甲,只要套在身上,别说平时演练,就算真上战场,有防护能心安不少。
不过,这铁甲的重量可不轻。
常言道,三月练兵,百日着甲。
除非是像张朝、魏百这种没入伍前底子就很好的士卒,能在领到战甲的当天就穿上练习,并且行动如常。
否则一般的士卒拿到战甲,受限于战甲本身的重量,穿上后显得非常笨重。
完全无法做出合适的战术动作,更别说配合袍泽结成军阵。
一般情况下,普通士卒至少得经过为期三个月的苦练,在这期间不断的打熬肉身,才能做到着甲正常行动。
所以,原本练三休一的军中条例,后来被士卒们自发的打破。
本该训练的那三天,拼命练!
而本该休息的那一天,照样接着练!
毕竟,一起入伍的兄弟都穿上战甲正常活动了。
自己领到战甲,难道就是为了放着好看?
虽然有极个别士卒因为训练的太狠,在校场上伤了筋骨,导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但大多数的士卒自觉的苦练,还是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武者本身的气血充盈,加上内卷的整体风气。
在随后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就有近八成的士卒通过苦练得以着甲后不影响正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