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前世的历史中,最早的阉猪技术出现在商朝。
在殷墟考古的过程中,人们发现出土的甲骨文中就已经有了阉猪的记录
《易经》中更是有描述:“豮(fen音坟,去势的猪)豕之牙吉”。也就是说阉割过的猪,性情变得温顺,虽然有牙齿,但也不会为害。
大玄除了因为铸器师可以手搓各种合金,导致战争烈度更强一些。
整体的生产力水平,尤其是关于种植、畜牧等民生方面的水平,其实和前世的秦朝差不多。
甚至就连各项制度也都和秦朝有相像之处。
所以,大玄就和前世的秦朝一样。
虽然目前可能已经有部分地区出现了阉猪的手法。
但极差的卫生环境,让阉割后的猪存活率极低,再加上扫蔽自珍的整体风气,以及加上未形成规范的劁猪手艺,导致大多数地方的人们都不知道居然可以对猪进行阉割。
所以当陈田满心壮志的说出自己的计划后,陈不饿和陈地,以及一旁的韩克,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田。
而且是一副看待变态的眼神盯着陈田。
“你们这样看着我作甚?”
颇为无语的瞅了一眼几人,陈田才继续道: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这是我之前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把猪阉割,能产更多的肉…哎,算了,反正你们只需要知道,地里的那些庄稼,我现在有办法能给它派上用场就行了。”
痛失全勤
扑街工作调动,践行宴,白天只写了三千多字,扛不住了。
第174章 试错有资本,两地旧日仇
劁猪能带来的好处,有着另一个灵魂存在的陈田是切身体验过的。
既能增加产量,又能减少腥臊味,使猪的肉质变得更好,得以进入贵人的餐桌。
所以,当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之后,陈田便第一时间让人去附近里聚收购适合的满月猪崽准备用来进行实验。
只是很可惜,劁猪这件事,听起来挺简单,就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所需要做的,也只不过是趁着猪年幼之时,把猪繁衍用的工具去掉,并且保证它的生命能延续下去。
陈田能做到前者,大不了就是照着猪的那个位置来一脚的事情。
但陈田保证不了后者,也就是让猪的生命能在手术完成后继续延续下去。
当然,能做到这一点的大有人在。
因为,包含大玄王室在内的各国王室,甚至国公之家,他们的私宅内都有大量的太监存在。
既然有成规模的太监存在,那自然就会有给太监净身的人存在。
这些人被大家称呼为刀子匠。
他们属于真正靠手艺吃饭的人。
在大玄一个壮劳力每个月拼死劳作只能挣到5-10两白银的时候。
刀子匠的手术费是每阉割一位太监就有六两白银。
当然,因为稍微有口饭吃的人都不会想着去挨那一刀,所以承受阉割的人常常都是贫民。
这些人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手里有六两现银,因而出现了担保人这一职业,先帮那些未来太监把所需的手术费事先交够,然后“刀子匠”收到银子再出手。
陈田想着,既然刀子匠给人去势都行,更别说是给猪去势了。
陈田吩咐下去后,在当天黄昏,所需的小猪仔便全都找到。
小猪仔都是未满三十天的,这个时候劁猪比较合适,再晚的话,猪仔的应激反应太强,很难活下来。
而在猪仔抵达不久,一脸茫然的毕小刀也跟在韩克身后踏入了陈府。
要不是因为全副武装的韩克一找到自己家就把一百两白银摆在桌子上,毕小刀是真的不敢想象。
这世道,居然有担保人愿意用白花花的银子,请自己去给猪去势。
自己手里割出了上百个太监,今天居然给猪割上了,也是真的稀奇!
总之,在走的时候,毕小刀特意戴上草帽遮掩了一番,生怕以后被同行知道耻笑自己。
当然,在抵达陈府后,面对满地的小猪仔,毕小刀下手也的确没有含糊,对得起那个价格。
先是按住一个小猪仔来回翻看了一会,应该是在找他接下来要割的地方。
随后把特制的麻药混着粮食喂下去,把这些小猪崽子三两下麻倒。
然后趁着这段时间,毕小刀上去照着小猪仔下体就是几刀,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短短半刻钟时间不到,就给十头小猪仔完成了手术。
让在一旁盯着看了许久热闹的陈地、韩克几人看着毕小刀的这动作,都不禁下体一寒。
生怕毕小刀这个“摘蛋圣手”割起兴致来,盯上了自己。
只是可惜,毕小刀的动作虽然干脆。
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还没撑到第二天鸡鸣,昨夜去势的那十头小猪仔就死了一些。
第二日天刚刚破晓,陈田看着七头已经僵硬的小猪尸体,眉头也不禁皱起。
虽然早有猜测,这方世界既然有关于劁猪的记载,但未有成系统的劁猪技艺发展开来,肯定是和劁猪的死亡率有关系。
可七成,甚至可能更多的死亡率,也未免有些太过夸张。
将手里的小猪仔尸体放下,陈田看向一旁满脸发苦的毕小刀,问道:
“你确定,你昨夜没有为了速度,胡乱下刀?而且割完后,用的药物,都和你之前给那些人用的一样?”
“小人冤枉!”
毕小刀脸上的苦涩都已经凝结成实质,取出一部分白银,痛苦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把那玩意取下来可不算成,得最后活下来,才能算成了。才能拿钱。要不是昨晚那位军爷给我十两白银一头的价格,加上他又带着刀子,我是真不愿意来蹚这趟浑水。”
“毕竟,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我再怎么说也算是‘毕五’的传人,让‘小刀刘’他们那一伙人知道我干这个,岂不是丢了祖上的脸面。大人,这些银两你收回去吧,这活小的真的干不了。”
“既然说好给你的,你就收下。”
陈田挥了挥手,示意韩克几人把所有的小猪尸体取来,指着尸体开口:
“那敢问毕师傅,既然你的手法没有问题,药也没有问题。那这些小猪尸体,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在这方面,你经验多,你给大家说说,下次我们改进便是。”
闭上眼睛想了半天,毕小刀先是怯懦开口“小人这也是第一次给猪去势…”
但感觉周边的气氛都不对劲,他又连忙转而说道:
“大人您看,这些小猪仔身上,尤其是伤口处都有大量的污渍。我没记错的话,我昨晚给它们去势的时候,这些小猪身上都还算干净。我给人割的时候,都是选春末夏初,那个时候气温不高不低,也没有苍蝇蚊子…”
一旁的韩克、陈地几人听着不明觉厉。
陈田却听出了一些道理,记忆中的医院好像一直以来都在尽最大努力的追求无菌环境,似乎就是为了防止细菌对伤口的感染。
而大玄现在养猪的环境,的确只能用埋汰来形容,甚至很多地方猪圈和厕所还是连在一起。
陈田家虽然不至于厕所和猪圈共用,但也没好到那里去,猪圈里的环境的确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住的地方全是些泥污脏水,的确会增大细菌对伤口的感染风险,昨夜那些小猪刚刚完成手术…”
低声嘀咕两句后,陈田看向旁边一脸惶恐的毕小刀,兴奋道:
“你说的这话的确在理。除了把它们住的地方弄干净一些,还有吗?”
“我给人去势,那些人事后都是躺在床上,不敢有丝毫移动。可我看这些小猪,却乱窜个不停……”
“……”
就和后世的创业一样。
如果陈田只有十只小猪,那这次的失败对陈田来说,就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即使陈田知道自己的路子是对的,前途是光明的,但只要一次失败,就能让所有的一切归于虚无。
因为只有十头小猪的人是没有任何试错的资本的。
但好在,现在的陈田,有足够多的小猪,有大量的试错资本。
可以不断的从四处收集足够多的小猪,让毕小刀慢慢的摸索。
然后把他从划人的“刀子匠”逐渐培养为一个合格的割猪的“劁猪匠”。
一件事情,一旦有了思路,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既然住的地方不干净?
那就专门为去势的小猪们准备一批干净的房间。
小猪去势后喜欢乱动?
那就缩小房间大小,给它们圈定固定的活动范围。
总之,大家先是从尸体上找到问题,然后再反推各方面的原因,最后再试着改变方法去解决。
在逐步的实验过程中,小猪仔的死亡率,也从一开始那可怕的七成,逐渐下降到了四成、两成、一成、甚至不到半成。
直至最后,形成了一套成系统的劁猪工艺,然后开始大规模运用…
当然,这个工艺最终的形成,花费了大家不少功夫,陈田没有那个时间一直亲自跟进。
在那一日定下了这个研究的方法后,陈田便让高喜的父亲带上几个人,负责去附近的地方把所有的猪仔收拢,让毕小刀做实验用。
而陈田本人,在第二日,也就是谷雨这一日,便遇到了比猪仔死亡率达七成还让他头疼的事情。
才刚刚破晓不久,阿豹就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先是给旁边的陈父陈母行了一礼,随后看向陈田,满脸担忧道:
“兄长,稻花里四十五人,河口里三十四人,泥潭里二十六人,崖口里四十二人,皆已到齐。现在大家正在外面谷地上整军。只不过,几个里之间似乎有些不愉快…”
阿豹他这段时间在河口里以及稻花里来回跑,对于几个里聚之间的恩怨并不是太清楚。
但陈父作为稻花里的里间门,就和后世的传达室大爷一样,属于永远活跃在八卦第一战线的那群人,有什么消息,绝对是最先知道的。
经过几个月的打听,陈父对于周边各个里聚的恩怨情仇,早都了解了个清楚。
听到阿豹如此说,便立马接道:
“是稻花里和泥潭里的青壮不愉快?”
阿豹先是怀疑是有人回来提前报信,可又瞬间觉得不对。
因为他确信那些冲突是刚刚发生的,而且自己也是唯一一个跑回来的。可此时明明自己还没说,却被伯父直接猜到,于是满脸不解的看向陈不饿,惊讶道:
“伯父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你父亲也是里间门,难不成一天就光顾着给大家开门,关门,然后数个人数?”
陈不饿先是打趣了一番被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居然厚颜无耻的和小辈说是他把自己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甘峰山。
随后一边杵着拐棍往外面谷地走,一边给不明白稻花里和泥潭里这两个里聚之间恩怨的陈田和阿豹两人讲述其中的详情。
让陈田对接下来如何处理两个里聚之间的不愉快提供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