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这做法风险太大,只能作罢。
“据说是在中间区靠近边缘区的地带。”
亚当斯回忆着打探到的消息,“当时那位税务官有着两名卫兵护送,却被人从远处一箭射死,不过这个消息的真假暂时无从考证。”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马克瞬间动用了意识转移能力,又迅速收回。
是亨利回来了。
他示意华盛顿打开门,待亨利进来后,木门又重新被用绳子拴紧。
亨利立刻汇报道:“主人,希尔男爵的税务官死在了灰叶镇。”
“这个消息我已经知道了。”
马克点头,“还有其他消息吗?”
“我听到民兵队的人讨论,说死去的这位税务官是灰叶镇的原住民,这几年一直住在镇子的核心区。”
“哦?”
马克眼前一亮。
这个信息至关重要。
按常理,领主派往封地城镇收税的税务官,大多是直属领主的亲信。
比如来灰叶镇收税的税务官,本该住在离领主最近的瓦莱里安堡。
如今这位税务官却是定居在灰叶镇核心区。
“竟然不是住在瓦莱里安堡,而是在灰叶镇定居。”
马克思索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那这场谋杀应该早有预谋了,绝非临时起意。”
他之前还猜测,会不会是有人不堪重税才铤而走险。
但细想之下,这根本不成立。
领主绝不会因为税务官被杀就停止收税,反而大概率会展开报复性征税,没人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是核心区的权贵下的手,还是外来势力?”
马克开始梳理线索。
首先可以排除边缘区的三大势力,他们没这个胆子。
没人会不清楚杀死税务官的后果。
中间区的中层阶级也不可能,他们求的是安稳生活与晋升机会,绝不会主动触怒领主。
那么可能性就只剩下三种。
要么是这位税务官得罪了核心区的某些人,或是知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要么是有外来势力想搅乱灰叶镇,借此达成某种目的。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可能是希尔男爵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死在中间区靠近边缘区的地方。”
马克的面色渐渐难看起来,“难道是想在这片区域找个替罪羊?”
梳理完所有思绪,他意识到这场风波绝不可能轻易平息。
他必须尽快做好应对准备。
“亨利,威廉,你们去探查一下边缘区通往镇外的几个出口,看看是否有民兵把守。”
马克迅速下达指令:“如果没人把守,你们就先出镇在外等候,若是有守卫,立刻回来。”
亨利和威廉都有潜行无声的专长,这项任务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接着,他又看向另外两人:“华盛顿,亚当斯,你们去把隔壁两间空屋占下来,以你们的能力那道门应该拦不住。”
接着他又补充道,“亨利和威廉要是回来,也去隔壁待命。”
“是,主人。”
四名死士齐声应道。
事到如今,马克也顾不上得罪互助会了。
对他而言,当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和死士们撇清明面上的关联。
好在他住的这片联排棚屋有好几间空房,正好给了他机会。
虽然他觉得调查人员未必会这么快查到这里,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况且隔壁近在咫尺,真有麻烦死士们也能立刻赶来支援。
指令下达后,四名死士先后离去。
马克走到门边,亲手将绳子重新拴紧,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
另一边,灰叶镇外的一道浅坡后,两道人影静静伫立。
“这东西真好用,那些行商手里果然有好货。”
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灰色长筒,随手抛了抛,语气里满是感慨。
下一秒,他收敛神色,继续说道:
“老大,鹰眼得手了,灰鸦那边应该也很顺利。”
“现在灰叶镇的民兵和卫兵,应该都往中间区和边缘区赶了,核心区最多只剩下三十名卫兵。”
“后续只要镰刀会发动暴动配合我们,大概率会有更多卫兵向边缘区聚集。”
说到这里,男人有些疑虑:“镰刀会真会配合我们吗?”
“他们里头虽然有不少移民,但也有很多灰叶镇的原住民,未必愿意配合我们冒险。”
“在死亡面前,他们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站在一旁的骨镰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他拔起刺入地面的圆柄双刃长剑。
剑刃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第8章 民兵盘问,兵哨响起
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流逝。
马克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砰砰!
随着一连串沉重的脚步由远及近。
紧接着的是两声重重的拍门声。
马克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压下心中的波澜,起身走向门口取下绳拴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一位中年男人,身形臃肿,裹着厚厚的袄子,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男人瞥见马克的瞬间,下意识皱起眉头,抬手在鼻前挥了挥,似乎在驱散屋内传来的霉味。
“我是灰叶镇民兵队第五小队的普顿。”
男人冷着脸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
马克立刻堆起谦卑的笑容,微微弓着背,姿态放得极低:“民兵大人,我今天早上一直待在家里,半步都没出去过。”
他顿了顿,装作怯懦的样子补充道:“敢问大人,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听外面吵得厉害,吓得都不敢开门。”
“不该问的别问!”
普顿不耐烦地打断他,伸胳膊将马克往旁边一挡,目光随意扫向屋内。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灰叶镇?”
“一个月前过来的。”
马克如实回答,这些信息随便一查就能核实,根本没必要撒谎。
“一个月前来的?我看这屋子可不像住了一个月的样子。”
“我之前在中间区的酿酒坊当学徒,昨天才刚在边缘区租下这屋子。”
“就你?还能在中间区干活?”
普顿脸上的冷意中多了几分诧异。
他上下打量着马克身上破旧的衣衫,语气里满是怀疑,“既然都能在中间区当学徒了,为什么还要回边缘区住这种破地方?”
看着普顿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马克心中暗自无奈。
没办法,他只能半真半假地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不过他刻意隐瞒了一些信息。
只说自己是因为天气太冷,不想费劲寻找新工作,再加上之前当学徒的活儿又累又不讨好,身心俱疲,才索性先在边缘区落脚歇一歇。
听完马克的讲述,普顿面色缓和了一些,暗自腹诽:“倒霉的小子”。
“你说的那个艾蒂安,我知道。”
普顿的语气缓和了些许,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向往:“那位可是真正的贵族,手里握着大笔财富,现在已经住进了核心区的九号阁楼,昨天他还办了场酒会,听说不少核心区的大人物都去捧场了。”
话音刚落,普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马克的眼神闪过一抹异样,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听到这话,马克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套路,未免也太熟悉了。
手握巨额财富,住进核心区豪宅,大办酒会拉拢权贵。
这怎么听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套路味。
“这个艾蒂安,不会是个骗子吧?”
马克心念微动,随即又联想到更深层的可能。
“难道税务官被杀,也和他有关系?”
不过他没有继续深想,反而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涩声说道:“谁说不是呢?只能算我倒霉。”
他话锋一转,又装作满足的样子,“好在现在能在边缘区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已经很知足了。”
“行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