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梁成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孙平身后。
孙平的身体微微绷紧，但并没有动。
“孙平，半个月前，你有没有跟踪过李子文？”
孙平脸色一变：“副统领，属下没有……”
话音未落，梁成的手已经按在他头顶，禁制之力从掌心涌出，金色纹路在孙平身上蔓延，将他定在原地。
孙平瞳孔一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梁成左手结印，幻阵入孙平神魂，孙平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意识就被拖入幻境。
“孙平，你为什么跟踪李子文？”
“记录李子文的行踪，上报暗影楼。”
“暗影楼来的是谁？”
“不知道，对方只留了一个传讯阵纹，每次都是单向联系。”
梁成又问了几句，但是孙平知道的确实不多，他只是个棋子，负责跟踪、记录、上报，连上线是谁都不知道。
梁成撤去幻阵。
孙平猛地清醒过来，看到梁成站在面前，脸色煞白。
“副统领……我……”
“孙平，你在镇妖司二百二十年，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梁成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平嘴唇哆嗦，没有回答。
“不说？”
孙平咬着牙，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绝望。
“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他抬起头，盯着梁成，眼中满是怨毒。
“副统领，属下只想问一句，当初我和韩彰与你一起出任务，为何他升官，对我却不闻不问？”
梁成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彰哪里比我强？”
孙平的声音越来越大，“二百二十年，我在镇妖司二百二十年，功劳苦劳都有，凭什么他韩彰就能骑在我头上？”
梁成摇了摇头。
“所以你就投靠暗影楼？”
孙平冷笑：“暗影楼？皇庭如此不公，你才来几年就成了副统领，我为什么不能自己找条出路？”
这时周之涣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混账！”
孙平脸色越发难看，他抬起手，法力在掌心凝聚。
“孙平，镇妖司规矩你知道，这可怪不得我，只能怪你走错了路。”
话音未落，手掌落下。
一声闷响。
孙平的脑袋歪到一边，气息全无。
这便是梁成为何这么麻烦不用搜魂符的原因，毕竟周之涣在一旁，不能做的太过。
周之涣收回手，把孙平尸体带走，院中恢复如常。
梁成站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孙平只是个小角色，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但是自己差点就栽在这种小角色手上，以后需要越发谨慎。
中土皇庭高手多如狗，自己必须尽快增强实力，多些底牌。
自己资源不缺，此前还是懈怠了。
他转身进屋，关上门。
第二天一早，梁成去了镇妖司，走进周之涣的书房。
“大人，暗影楼盯上了我，我想在司中闭关，躲一段时间。”
周之涣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好。”
如此一个月过去，云州突然风平浪静。
梁成闭关后，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这天，韩彰却敲门打断了他的闭关。
“梁副统领，外面有人求见。”
“谁？”
“天机阁，玄机子道长。”
梁成放下卷宗，眉头一挑。
玄机子？
上次来请教阵法，被自己几句话打发走了，怎么又来了？
“请。”
……
玄机子还是那副道袍鹤氅的模样，面容清瘦，身后跟着两位师弟，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手里捧着一只玉匣，神情比上次恭敬了许多。
“梁副统领，贫道又来叨扰了。”
梁成请他坐下，倒了茶。
“道长此来，还是为了阵道？”
玄机子摇头，将玉匣放在桌上，打开。
匣中躺着一枚玉简，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这是……”
“家师想请梁副统领帮忙，这是家师给你的信。”
梁成疑惑，但还是拿起玉简，片刻后皱着眉头。
“切磋？”
玄机子站起身，朝梁成深深一揖。
“不错，这次贫道回去，如实禀报梁副统领的阵道造诣，当世罕见，家师门弟子当中，无人能及。”
“所以家师想请梁副统领去一趟天机阁，与家师切磋一番禁制阵法。”
“若是梁副统领赢了，天机阁另有重谢。”
梁成沉默片刻，开口问道：“道长，本座若是不去呢？”
玄机子苦笑道：“家师说，不强求。”
“本座答应了。”
玄机子一愣，随即大喜：“梁副统领大义……”
“但是本座有个条件。”
“您请说。”
“切磋之后，无论输赢，天机阁要帮本座查一件事。”
玄机子犹豫了一下：“什么事？”
“暗影楼。”
玄机子脸色一变。
梁成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玄机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梁副统领，暗影楼的事，天机阁不能查。”
“为什么？”
“因为天机阁创派以来，秉承中立，不得罪任何一方势力，也就是不能暴露任何势力的秘密。”
梁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本座没有让你们得罪谁，此事你不如问问你的师尊，再说如何？”
玄机子咬了咬牙：“好，这件事，贫道做不了主，只能禀报师尊，梁副统领稍后。”
他直接传讯天机阁，不多时就有了回信。
“梁副统领，家师答应了。”
“好，道长，切磋的事，什么时候？”
“家师说，越快越好，三日后，天机阁会亲自派人来接梁副统领。”
梁成点头：“好。”
玄机子带着两位师弟匆匆离去。
梁成也来到镇妖司，和周之涣请假。
“也好，你入天机阁，想必暗影楼也不敢乱来，其实是好事。”
“那接下来就麻烦统领，我去去就回。”
……
三日后，天机阁来人。
“梁副统领，奉家师之命，接您去天机阁。”
梁成点头，随玄机子走出院门。
院外停着一艘飞舟，舟身通体墨绿，表面刻满阵纹，梁成登上飞舟，飞舟升空，向北方飞去。
梁成闭目养神，心中却在盘算。
天机阁真是因为自己阵道造诣？
还是另有所图？
飞舟在云层中穿行，约莫一个时辰后，开始下降。
梁成睁眼，透过舷窗看到一座山峰，山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