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中央，有一座十丈高的血池，池中满是浓稠的血液，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血池中央，悬浮着一枚卵。
卵有人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不断跳动，像是在呼吸。
血池中的血液顺着纹路被吸入卵中，每吸入一分，卵上的金光便亮一分。
顾长风盯着那枚卵，面色凝重到极点。
“这是什么东西？”
梁成识海中的镇妖塔在疯狂震颤，塔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发出尖锐的嗡鸣。
“赵玄真在这里血祭妖皇。”
顾长风的声音冰冷，血池中的卵似乎感知到了两人的气息，金色纹路跳动得更加剧烈。
血池沸腾，血液翻涌，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卵中溢出，压得梁成气息一滞。
顾长风一步跨出，挡在梁成身前。
“退后。”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柄金色长剑，剑身上刻满了镇妖司的符文。
“本座斩了它。”
话音刚落，地宫深处传来一声冷笑。
“顾长风，你斩得了吗？”
声音苍老，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梁成循声望去，地宫角落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身着玄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枯瘦，眼窝深陷，像是大病初愈。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瞳孔中倒映着血池的红光，如同两团鬼火。
顾长风握紧了手中的金剑：“赵玄真。”
赵玄真笑了，笑容阴冷。
“顾长风，此前同僚一场，你为何来找死？”
“赵玄真，你竟敢背叛皇庭，血祭供养妖族？”
“背叛？哈哈哈，谁说本座背叛皇庭，明明是皇庭对不起本座！”
顾长风脸色一变，难看至极。
“住口！”
赵玄真走到血池边，伸手轻抚那枚卵，眼中满是痴迷。
“你也知道本座镇妖，身受重伤，可是换来什么？进了司天监，看似升职，却道途无望。”
“镇妖司历代镇妖所获资源供养皇庭，为何不能为我疗伤？明明有镇妖所得秘法可助我重聚道途，却弃我如草芥。本座何错之有，竟落得如此下场！？”
顾长风面色铁青：“你疯了，竟敢妄议皇庭！？”
“疯？”
赵玄真转头看他，笑容扭曲，“本座清醒得很，皇庭治下，我如蝼蚁草芥，随意丢弃。”
他拍了拍那枚卵，卵上的金色纹路剧烈跳动，像是在回应他。
“但上天终究待我不薄，我入司天监，竟得秘法，等我重聚道躯，大道可期。”
顾长风此时终于忍耐不住。
“去死！”
第245章 镇妖
“找死！”
话音未落，顾长风的领域直接打开。
金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瞬间笼罩整座地宫。
领域之内，空气凝固，血池翻涌的浪花悬在半空，连落下的碎石都停滞不动。
破开虚空为己用，是为领域，此为破虚真人。
领域不破，破虚不败，落入领域之中，便是待宰羔羊。
而能破领域者，只有领域。
化神在破虚真人面前，也不过蝼蚁。
赵玄真这时冷笑一声，身上血色纹路暴涨，同样一股领域之力从体内炸开。
血色空间与金色领域在地宫中央直接对撞，空间扭曲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隙。
整座地宫直接开始崩塌。
但穹顶碎石还没有落下，便被两股领域之力碾成齑粉。
墙壁上的白骨寸寸碎裂，化作白色粉末飘散。
血池沸腾，血液被领域之力牵引，化作血色雾气弥漫开来。
“三百年不见，你的领域竟然还是这么粗糙。”
“这便是皇庭走狗，你又有何进步，不过是蹉跎岁月！”
赵玄真声音嘶哑，血色领域骤然收缩，凝成一道无形的碾压之力，朝顾长风当头罩下。
以领域规则，直接碰撞。
顾长风面色不变，金色领域同样收缩，在身周凝成三尺屏障。
两股领域之力对撞，虚空再次炸裂，地宫废墟向下再次塌陷一丈。
“若不是我的伤还没好……”
赵玄真脸上狞笑，“你拿什么跟我斗？”
而后血色领域持续碾压，金色屏障表面浮现细密裂纹。
顾长风咬牙硬撑，领域之力反复灌注，裂纹愈合又崩开，两者反复拉锯。
梁成一开始就被两股领域之力压得跪倒在地，只能疯狂运转三门观想法。顾长风分出一缕领域之力将他护住，他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目光紧锁两人领域对撞，眼睛精光一闪。
这就是破虚真人。
自己纵使化神无敌，在破虚真人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抬头看向血池，那枚漆黑妖卵上的金色纹路正在剧烈跳动，卵壳表面裂纹越来越多。
赵玄真其实并没有和顾长风拼命，他其实在拖延时间，等那枚卵孵化。
顾长风显然也已经察觉赵玄真的意图，金色领域骤然膨胀，将血色碾压之力震开。
而后他一步踏出，领域笼罩到血池边缘。
“顾长风，你找死！”
赵玄真一声怒吼，血色领域瞬间收缩成一线，化作一道无形的切割之力，斩向顾长风后颈。
顾长风不得不回身防御，金色领域在身后凝成屏障，硬接这一击。
轰！
顾长风被震退三步，赵玄真也不好受，血色领域剧烈震荡，身上的血色纹路直接黯淡了几分。
“梁成！”
顾长风低喝一声，“快，去打断血祭！”
梁成瞬间明白其中意图，他强撑着站起身，直接扑向地宫墙壁。
手掌按上那些血色符文，神识探入，手中禁制同时铺开。
符文的走向在他神识中清晰呈现。
禁制符文从血池出发，沿墙壁向上，汇入穹顶，再从另一侧墙壁回到血池。
以此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不断将精血注入那枚妖卵。
而赵玄真身上那些血色纹路，则是另一条回路，它在用血祭之力强化自身，同时也在为妖卵输送养分。
梁成这时双手结印，手中符文慢慢融入其中。
强行摧毁只会触发禁制反噬，得不偿失。
而后第一条符文亮起，光芒从血红转为淡金。
赵玄真立刻察觉到异常，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小辈，安敢！？”
他的领域猛然外扩，想要直接碾碎梁成，但是顾长风一步横移，金色领域死死封住去路。
“赵玄真，你的对手是本座，竟然还敢分心！？”
梁成此刻也无暇理会这边的战斗。
破虚强者之战，他根本插不了手，心神被此吸引，反受其害，不如全神贯注逆转血祭符文。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时间快速流逝，顾长风与赵玄真此刻打的难解难分，梁成每逆转一条符文路线，血池中的妖卵便震颤一分。
卵壳上的裂纹此刻终于不再扩大，金色纹路也开始慢慢黯淡。
赵玄真见到这个情况，心中焦虑万分。
它没想到顾长风带来的小小化神，竟然有如此阵道造诣。
这时，他终于下定决心，不顾顾长风的领域压制，硬扛顾长风一击，转身朝梁成扑来。
血色领域在它身前凝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凌空撞来。
冲击波过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漆黑轨迹。
但是顾长风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对方越急，说明此时的对策正好打在了七寸上。
其实他也没有料到梁成竟然给他如此惊喜。
而后两大领域，再度相撞，寸土不让。
“梁成，继续中断血祭，只要我不死，你便安心行事。”
“是，大人。”
梁成手上动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