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需要你出面作证，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下官明白。”
“还有一件事。”
周之涣压低声音，“六大家族虽然跑了，但他们在云州的暗桩还在。你当了都尉，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暗桩挖出来。”
梁成收起令牌，站起身。
“下官领命。”
……
梁成走出镇妖司总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节度使府的方向，灯火通明。
三天后，皇庭特使到。
而他需要在那之前，看能否把虚空舟修好，这样也能多一个底牌。
想到这，梁成转身，大步走进夜色中。
……
梁成回到独院，关上房门，布下三重禁制。
他取出那艘巴掌大的虚空舟，托在掌心，闭目凝神，神识沉入识海。
“以舟为炉，以核为火。“
梁成低语，双手结印，一缕精纯能量从塔底渗出，化作金色细流，没入虚空舟核心。
核心骤亮。
银白光芒与金色能量交织，沿着断裂的阵法纹路蔓延。
可惜短暂闪烁后，符文被重新熄灭。
梁成紧皱眉头。
他此刻依旧看不出问题所在。
他只能以神识引导，以法力稳固，顺着纹路一步步勘察。
可惜最后，一无所获。
梁成平复心情，继续研究。
转眼三天过去，依旧没有找到问题所在。
算了，先出门。
皇庭特使快到了。
……
云州城，东门。
三千铁甲列阵，旌旗猎猎。
裴衍之、周之涣、孙正乾，云州文武百官，尽数到场。
裴衍之对梁成微微点头，他没有反对梁成提升职位，便是善意招揽。
梁成连忙点头行礼。
远处天际，一道黑线逼近。
那是一艘百丈楼船，通体玄黑，船首悬着一面金边黑旗，监察司“鉴真“之帜。
楼船所过之处，云层撕裂，风声呜咽，如巨兽巡天。
楼船悬停，一道人影踏空而下。
玄袍玉带，面如寒铁，双目如电。他未带随从，独自一人，却压得三千铁甲无人敢抬头。
“监察司，沈醉。“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裴衍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下官裴衍之，见过沈特使。“
沈醉看他一眼，目光如刀：“裴衍之，苍云县三十万百姓在你任下被屠，你可知罪？“
“下官知罪。“
“知罪便好。“
沈醉抬手，一枚金色令箭浮现，“皇庭谕令：着令裴衍之，戴罪立功。“
裴衍之面色不变，跪地接令。
周之涣眉头紧皱，孙正乾沉默不语。
梁成站在百官末尾，看着这一幕，心中微沉。
沈醉目光扫过众人，“镇妖司何在？”
以孙正乾为首，梁成等人在后，齐齐一礼。
“我等在。”
“尔等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镇妖司本就身负镇妖之职，妖王屠戮，自有罪过。
“我等知罪。”
沈醉这时开口，“前往府衙，皇谕问话。”
裴衍之连忙在前带路。
等到了府衙，沈醉直接单独召见问话，裴衍之等人一一问询，直到夜幕降临，依旧继续。
等到周之涣等人被问话之后，便轮到了梁成。
梁成进了房间，灯火通明，沈醉抬手，一面青铜古镜浮现镜面光洁，照向梁成。
监察司法器，鉴真镜！
可辨真伪，若梁成说谎，镜面必有反应。
“梁成。”
“下官在。”
第242章 尸坑
沈醉将鉴真镜搁在桌上，镜面灰蒙蒙的，看不清倒影。
“梁巡察使，苍云县那夜，你破阵之前，可曾见过那三头十七阶妖王？”
梁成坐在对面，面色平静。
目光落在那面铜镜上，他早已经不是海外一无所知的散修，在沧海剑派以及镇妖司，知晓了更多隐秘。
百炼真解便有鉴真镜原理，可监控神魂波动。
此刻，梁成识海之中，三千六百道禁制悄然流转。
他瞬间在自己神魂之中布下一层极薄的幻阵，而后加以禁制。
此法只有梁成这等阵道刻印在神魂海，成就完美道基法相，又懂鉴真原理者，方能做到。
世间怕是难有第二人，如此一来，梁成此刻神魂不会有任何波动传递。
“见过。”
镜面纹丝不动。
沈醉点了点头：“你以禁制撕裂空间，将三头妖王放逐虚空，此事可为真？”
“是。”
此刻神魂幻阵禁制催发到极致，鉴真镜镜面依旧灰蒙蒙的。
“那夜可有人从旁协助？”
“没有。”
沈醉又问了几句，梁成一并答了。
鉴真镜始终没有反应。
沈醉收起镜子，又问了几句，梁成答得也滴水不漏。
而后梁成平安出门，周之涣等人松了一口气。
而后等沈醉一一问话之后，所有人全部都再次被迎进房间。
沈醉面色看不出喜怒，只是点了点头：“诸位所言无差，本使自会如实上报，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苍云县三十万百姓的命，六大家族叛逃，总要有人给皇庭一个交待。”
“接下来追查余孽的事，还望诸位尽心。”
裴衍之连忙拱手：“份内之事。”
沈醉点头。
“既然如此，本使等你们的好消息。”
从特使房间离开以后，裴衍之和孙正乾将梁成、苏文清等人召到节度使府，分派任务。
“皇庭给的期限是三个月。”
裴衍之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云州地图，“赵家、王家、李家、周家、吴家、孙家，六大家族在云州经营数百年，根系深扎。”
“如今人跑了，但根还在，给我把他们挖出来。”
他看向苏文清：“你带人查外州，六大家在外面的产业，一个都别放过。”
“是。”
孙正乾也同样下命令，“韩彰，你带人查六大家的旧部，无论散修还是商号，挨个问清楚。”
“是。”
裴衍之这时候看向梁成：“你留在云州城，六大家在城里经营最久，能查的都查，就算找不到他们，也要把他们留在城里的根拔干净。”
孙正乾看了裴衍之一眼，这最轻松不用在外奔波的差事交给梁成，怕是在示好，想要把梁成拉拢过来。
不过这时候他也不会拆台。
“之涣，那你也留在城中，梁成，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找之涣解决。”
“下官领命。”
……
接下来的日子，云州城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