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液渐渐融合，五彩之色慢慢褪去，向着淡金色转变。
“成了？”
梁成心中刚闪过一丝喜意，炉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丹液剧烈翻腾，金光乍现乍灭，而后——
轰！
炉盖冲天而起，黑烟滚滚，焦糊之味弥漫整个丹房。
梁成面不改色，抬手一挥，将炉渣清理干净。
“第一炉，失败。”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材料架，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十三份材料，够我试十三次。”
他没有急着开始第二炉，而是闭上眼，细细回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哪里快了，哪里慢了，哪里火候过了，哪里法力弱了……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目光更加清明。
“再来。”
第二炉，第三炉，第四炉……
失败，失败，失败。
第五炉，丹成，但只有三枚，品质下等。
梁成看着那三枚黯淡的丹药，摇了摇头，收入玉瓶。
“药力融合只到七成，浪费了。”
第六炉，五枚，品质中等。
第七炉——
轰！
炸炉。
梁成嘴角抽了抽。
“大意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
……
两个月后。
丹房之中，满地药渣，玉瓶堆积如山。
梁成盘坐于炎龙鼎前，面色平静。
身前，只剩下最后一份材料。
两个月，十二份材料，他只炼出三炉成品。
一炉下品，两炉中品。
距离丹方上所说的“上品聚神丹”，还差得远。
他看着那最后一份材料，没有急于动手。
“问题出在哪里？”
他闭上眼，细细回想这十二次炼丹的每一个细节。
纵使他为化神大能，神识强大至极，却也难以做到处处法力细致入微，只要出现一次失误，便是炼丹失败。
但纵使如此，炼丹术的精进也非常喜人。
【炼丹术：小成(75608/100000)】
丹药等级越高，炼制经验越多。
忽然，他心神一动。
他睁开眼，看向炎龙鼎。
“若是让法相来炼丹呢？”
心念一动，识海之中，三头六臂法相一步跨出，竟直接从识海踏入现实，悬于梁成身后。
三丈高的法相，三首低垂，六目微阖，六条手臂静静垂落。
梁成站起身，退后一步。
“你来。”
法相六目同时睁开。
六条手臂缓缓抬起，四条按在炎龙鼎四面，两条悬于炉口之上，梁成心念与之相通，尽数传入法相。
下一刻，炉盖飞起。
地火升腾。
最后一份材料，依次入炉。
四条手臂同时发力，法力如潮水般涌入炎龙鼎，炉中丹液瞬间被四股法力托起，悬于炉心。
两条手臂悬于炉口，手指微动，一道道细小的法力丝线垂落，探入丹液之中，如医者施针，精准调控每一处药力融合。
法相额头，阵纹亮起。
一座微型的控火阵法，凭空出现在炉底，将地火的每一丝变化都控制在毫厘之间。
三张面孔，神情各异。
梁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感觉与他亲手炼丹截然不同。
仿佛多出了三头六臂，仿佛多出了数倍的神识，仿佛整个炼丹过程，被拆解成无数个细微的步骤，同时进行，互不干扰。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丹炉之中，那团丹液缓缓旋转，颜色从五彩斑斓渐渐转为淡金，又从淡金渐渐转为深金，最后，金色之中，隐隐透出一丝紫意。
“紫金……”
梁成目光一凝。
丹道有云：金丹为上，紫金为极。
上品聚神丹，便是紫金色。
“凝！”
法相六臂齐动，四臂法力暴涨，两臂指尖连弹，一道道法力丝线打入丹液深处。
炉中，那团丹液猛然一缩，而后炸开，九道紫金光芒冲天而起！
炉盖飞起，九枚丹药如同九颗紫色星辰，悬于半空，丹香弥漫，整个丹房都笼罩在一片紫金色的光晕之中。
梁成抬手，九枚丹药落入掌心。
九枚聚神丹，通体紫金，丹香扑鼻，每一枚都有拇指大小，上面隐隐有云纹流转。
“成了。”
他笑了。
不是上品，而是极品。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已经归为平静的三头六臂法相，心念一动。
法相直接退回识海，重新立于神魂海中央。
六目阖上，重新归于沉寂。
随后所有炼丹心得汇入脑海，又有新的感悟诞生。
如今即便不用法相炼丹，由自己亲自操刀，他也有信心炼制上品凝神丹。
【炼丹术：小成(85421/100000)】
一炉极品凝神丹，让炼丹术再进一大步。
梁成看着掌心那九枚紫金色的聚神丹，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
他正要服丹修炼，忽然神色一动。
怀中，传讯玉牌微微震动。
他取出玉牌，神识探入。
是谢云澜的声音。
“梁老弟，你如今炼丹如何？”
梁成握着传讯玉牌，眉头微微一皱。
谢云澜此前从未主动问过他炼丹之事。
以谢云澜的性子，既然说了“有什么需要随时传讯”，就绝不会轻易打扰。
如今突然开口询问，必有缘故。
他沉吟片刻，神识探入玉牌。
“尚可，道兄有事？”
传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谢云澜的声音，语气比平日里要低沉几分。
“梁老弟，炼丹材料可还够用？”
梁成目光一闪。
不够用？
三枚储物戒，材料堆积如山。
谢云澜亲自送来的东西，他会不知道够不够用？
他直接开口。
“道兄，出什么事了？”
玉牌那头，谢云澜沉默。
良久，声音才再次响起。
“梁老弟慧眼如炬，是老朽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