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丹药收好，取出下一张丹方。
凝婴丹。
元婴期修士突破境界所用，也是当初海外修士求而不得的丹药。
他看完丹方，眉头微皱。
材料倒是不缺，但步骤极为繁复，稍有差错便会炸炉。
他沉思片刻，开始准备。
……
一个月后。
丹房之中，地火熊熊。
梁成盘坐于炎龙鼎前，双手虚按炉身，法力源源不断渡入炉中。
炉内，九枚丹药正在成形，丹香透过炉盖丝丝缕缕溢出。
忽然，他睁开眼。
“收！”
炉盖飞起，九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九道弧线，落入他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
九枚凝婴丹，全部上品。
梁成拿起一枚，对着光线看了看，点点头。
“成了。”
他将玉瓶收好，站起身。
三个多月的时间，他从凝气丹一路炼到凝婴丹，如今已能稳定炼出上品。
他看向炎龙鼎，目光微动。
“接下来，该试试化神境的丹药了。”
他取出一张丹方。
聚神丹。
化神修士增进修为所用，以七阶以上妖核为主料，辅以十余种千年灵药，可壮大神性，提升神魂之力。
这张丹方，是从慕容家那六尊元婴的储物戒中搜出来的。
他看完丹方，准备材料，静心凝神，恢复精神。
炼丹，需最好状态。
……
沧澜府，总督府。
沈福快步走进后山静室，躬身行礼。
“老爷。”
沈鸿渐睁开眼，看向他。
“查清楚了？”
沈福点点头，低声道：“老爷，沧海剑派的确有大能隐藏在藏经楼，老奴并未得见，不过这三个多月查访，剑派的资源消耗极大。”
然后他将自己所见所闻详细道来。
灵药园中，大量千年灵药被采摘。
库房中，堆积如山的妖核被取走。
丹房地面上，到处都是药渣和废弃的丹液。
“老奴特意让人打听过，这一个月，剑派没有任何大规模的炼丹任务，也没有弟子突破需要大量丹药。”
沈福抬起头，看向沈鸿渐。
“老爷，但这情况下，他们明显在大量炼丹。”
“炼丹？”
沈鸿渐眉头一皱。
沈福摇头：“老奴也不知具体情况，但老奴估算过，这三个多月消耗的材料，足够炼制上百炉凝婴丹。”
沈鸿渐闻言沉默。
半晌，他忽然开口。
“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沈福一愣：“老爷的意思是……”
沈鸿渐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慕容家刚灭，本座就派人去普查，可他们就直接开始大量消耗资源炼丹。”
他转过身，看向沈福。
“如果你是沧海剑派掌门，面对皇庭普查，你会怎么做？”
沈福想了想，小心翼翼道：“老奴会低调行事，收敛锋铓，以免引皇庭注目。”
沈鸿渐点点头。
“正是。”
“可他们却消耗大量资源炼丹，颇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这可能是正在做准备，提升门派实力，以防万一。”
沈福闻言心头一跳。
“老爷是说那个化神，已经怀疑慕容家背后是老爷你指使？”
沈鸿渐没有回答。
他望着窗外的明月，沉默良久。
“继续盯着。”
他缓缓开口。
“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本座的计划不变。”
“皇庭百年监察在即，本座身为总督，有权核查各派资源，沧海剑派消耗越大，需要的资源就越多，本座就借着监察之名，卡他们的资源。”
“灵药、妖核、矿石……”
“凡是他们需要的，本座都给他们卡一卡。”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门派传承，弟子修炼靠的就是资源，没有资源，再强的化神，也养不起一个门派。”
“本座倒要看看，他们能耗到什么时候。”
沈福躬身：“老奴明白。”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
“老爷，如此一来，那化神要是亲自出面……”
沈鸿渐摆摆手。
“本座又没动他，只是按规矩办事，他能如何？”
“就算他是化神，也大不过皇庭的规矩。”
“他若敢对总督府出手，那就是与皇庭为敌。”
他冷笑一声。
“化神虽强，但在皇庭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沈福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静室之中，只剩下沈鸿渐一人。
他重新盘膝坐下，望着窗外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希望是本座多想了……”
他喃喃道，声音低沉。
“若你们真敢与皇庭作对……”
“对我而言，却是好事！”
……
丹房之中，地火熊熊。
梁成盘坐于炎龙鼎前，身前十三份材料一字排开。
千年雪莲一株、万年参王一根……
每一份都是聚神丹所需，每一份都价值连城。
他已经将丹方揣摩百遍，每一处药力转换，每一个火候节点，全部烂熟于心。
他睁开眼。
双目之中，一片澄澈。
“开始。”
他抬手一挥，炉盖飞起。
地火轰然升腾，炎龙鼎瞬间炽热如火。
第一份材料投入，瞬间化作一团璀璨光液，在炉中翻腾。
梁成双手虚按，法力如丝如缕，探入炉中，牵引着那团光液缓缓旋转。
而后是第二味、第三味……
一个时辰后，十三味主药尽数入炉，在炉中化作一团五彩斑斓的丹液，缓慢融合。
梁成额头见汗。
聚神丹之所以难，难在药力平衡。
十三味主药，药性各异，有的炽烈如火，有的阴寒似冰，稍有不慎便相互冲突，炸炉毁丹。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探入炉中，细细感知每一丝药力的变化。
左三圈，右三圈，快三分，慢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