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内门
全场死寂。
彭霸靠在礁石上,胸口塌陷了一片,嘴里往外冒着血沫子。
他瞪大眼睛看着船头那个年轻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拳。
只用了一拳。
他是结丹巅峰,纵横鹰愁涧三十年,连云州的几个大派看不上他,他也不敢招惹各大势力,可谓审时度势。
再者,他还会帮某些大势力出手做脏事,所以黑白两道也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可刚才对方那一拳,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像一只苍蝇被人随手拍飞。
“你是……”
梁成没有看他,而是抬头看向两侧悬崖。
悬崖上,那些水匪还张着弓,却没有人敢放箭。
他们看着自家帮主被人一拳打得半死,看着那个站在船头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恐惧。
“放下箭。”
彭霸咬着牙,死死盯着梁成,半晌,他抬起手,挥了挥,悬崖上,那些水匪如蒙大赦,纷纷收起弓箭,往后退了几步,却没有人敢离开。
陈元康这时才回过神来,他快步走到梁成身边,神情激动至极,他没想到梁成给他这么大惊喜。
“梁兄,你……”
“三公子。”
梁成打断他,指了指刚才炸开的那个洞口,“那批货既然找到了,让人去清点一下。”
陈元康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对对对!来人!快上去清点!”
十几个护卫攀上悬崖,钻进那个洞口。
片刻后,有人探出头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三公子!是咱们的货!全都在!”
陈元康长出一口气,转身看向梁成,眼神复杂。
一拳打飞结丹巅峰,这是什么实力?
至少是真丹强者,甚至可能是金丹?
他不敢往下想。
“梁兄,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你是我陈元康的……”
“三公子。”
梁成再次打断他,指了指礁石上的彭霸,“这个人,我觉得你要审一审。”
陈元康一愣,随即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他挥了挥手,几个护卫立刻跳上礁石,把彭霸架了起来。
彭霸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
那一拳不仅打断了他的胸骨,连经脉都震碎了大半,他看着梁成,眼中露出恐惧。
“带上来。”
陈元康转身走回船舱。
……
船舱内。
陈元康坐在主位,梁成坐在一旁。
彭霸被扔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陈元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谁让你劫这批货的?”
彭霸愣了一下,随即道:“没人让我劫!是我自己……”
陈元康放下茶杯。
砰!
护卫上前,一拳砸在彭霸身上。
彭霸被护卫一拳打飞,撞在舱壁上,又摔下来,喷出一大口血。
“我问,你答。”
彭霸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恐惧。
“我说……”
“谁让你劫我陈家的货?”
“是沧海剑派的人……”
陈元康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彭霸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梁成,颤声道:“是沧海剑派的一个姓孙的外门管事,他说只要劫了这批货,就给我三万两银子……”
陈元康脸色铁青:“你放屁!沧海剑派为什么要劫自家的贺礼?!”
“我不知道……”
彭霸缩了缩脖子,“那人只是让我这么做,我也不敢问。”
陈元康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梁成。
梁成依旧面无表情。
陈元康平复心绪,看向彭霸继续问道:“那人长什么模样?”
“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瘦瘦的,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
陈元康的脸色越听越难看。
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带下去。”
护卫把彭霸拖了出去。
船舱里只剩下梁成和陈元康两人。
陈元康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梁成也不说话,只是慢慢喝着茶。
过了很久,陈元康才开口:“梁兄,那人是沧海剑派外门管事,孙远道。”
他看着梁成,苦笑一声:“我认识他,去年他来白沙镇,我还陪他喝过酒。”
梁成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想干什么?”
陈元康喃喃道,又像是在问梁成,“这批货是我爹亲自准备的,每一件都登记在册,不可能有问题……”
他忽然停住,看向梁成。
“梁兄,你说,会不会是我陈家得罪了什么人?”
梁成放下茶杯:“三公子心里有数?”
陈元康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可能有一个人。”
他没有往下说。
梁成也没有问。
这是陈家的私事,他一个客卿,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件事还没完。
一个外门管事,敢动掌门寿礼,背后如果没有更大的靠山,打死他都不信。
“三公子打算怎么办?”
陈元康看着他,忽然道:“梁兄有什么建议?”
梁成沉默片刻:“货已经找到了,送到沧海剑派,交给谢掌门。至于那个孙远道……”
他顿了顿,“三公子这时候最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陈元康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梁兄说得对。”
他站起身,抱拳深深一揖:“多谢梁兄指点。”
梁成摆摆手:“三公子客气了。”
“梁兄,那彭霸怎么处理?”
“这就看三公子你自己的决定了。”
陈元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留不得。”
彭霸被捆在甲板上,看见陈元康出来,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求饶,却见陈元康抬手,在他眉心刺出一剑。
彭霸的眼神瞬间涣散,软软地倒了下去。
“扔下去,今夜之事,去,把他的手下,全杀了。”
没有了彭霸,这队匪徒不堪一击,陈元康出手狠厉,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记住,今晚之事,守口如瓶,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是,公子。”
而后扑通一声,彭霸的尸体沉入鹰愁涧的水底。
……
船队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七天,一路风平浪静。
第八天上午,前方出现一片联绵的山脉。
山脚下,一座巍峨的牌楼矗立在官道旁,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沧海剑派。
陈元康站在船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梁兄,终于到了。”
梁成点点头,看向那座牌楼,目光深邃。
他隐隐有种感觉。
观想法的线索,也许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