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98节

  说完之后,陈皓呼退其他人,只剩下了他和小石头。

  陈皓拿出尚宫监的令牌,交给小石头,然后说道。

  “你拿着尚宫监的令牌,速去工部请一位金匠来,就说……有贡品需要保养。”

  这话一出,小石头一愣,随即明白了陈皓的意思。

  这是先稳住局面,再暗中查探。

  尚宫监之中贡品繁多。

  修补之事常有,与工部的合作并不少见,并不会引起注意。

第九十三章 飞金之下,暗流祸心

  ......

  凌晨的库房里。

  烛火被晚风撩得忽明忽暗,将鎏金狼首鼎的影子拉得老长。

  整个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两人。

  陈皓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梨花木椅上,面前站着个穿着青布短褂的老工匠。

  此人是工部最擅长修复金银器的巧手。

  据说祖上三代都在宫里修补古玩,一手“无痕补金”的手艺堪称一绝。

  号称修补王。

  被陈皓用‘脸面’加重金连夜请了来。

  王工匠围着鼎转了三圈,枯瘦的手指在裂缝边缘轻轻叩击,最后摇了摇头。

  “掌事,这裂缝深及内胆,鎏金层下的青铜胎都裂了,要想真正修复如初,至少得三个月。”

  “先熔金补胎,再鎏新金,最后做旧,一步都不能省。”

  陈皓从袖中摸出个沉甸甸的锦袋,往桌上一倒。

  二十两黄金滚出来,在烛火下闪着刺目的光。

  “王师傅,圣皇寿宴就在两日后,我要的不是复原,是‘看上去’复原。”

  老工匠的眼睛顿时直了,喉结滚了滚。

  “掌事的意思是……”

  “我要它在宴会上看起来完好无损,哪怕只是层表皮功夫。”

  王工匠的眼睛亮了亮,却还是皱着眉。

  “掌事说笑了,这鼎是要摆在太和殿正中的,文武百官和外邦使臣都看着,稍有破绽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圣皇每年收到的贡品能堆满三间库房,”

  陈皓淡淡道。

  “去年西域送的羊脂玉佛,今年吐蕃献的金瓮,哪件不是稀世珍宝?”

  “讨个好兆头罢了,这鼎不过是巨戎族的心意,陛下扫一眼便过去了,谁会凑到跟前去细看?”

  他拿起一块金锭,在指间掂了掂。

  “只要过了寿宴,这鼎便会入国库封存,往后三五十年都未必再露面。到那时,谁还记得它裂过?”

  王工匠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在金银上打了个转,又看向那道裂缝。

  “可这裂缝太扎眼了,寻常的贴金法子瞒不过去一眼……”

  “我要的就是瞒过那一眼。”

  陈皓打断他,将锦袋往对方面前推了推。

  “我知道王师傅的‘飞金法’在京城是一绝,用金箔混着鱼鳔胶层层叠叠补上,再用秘法做旧,远看与原物无异,对吧?”

  这话一出,王工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飞金法”是他家祖传的绝技,专用于应付这种急功近利的场面,从不外传,陈皓竟连这个都知道。

  很显然在请他过来之时,就派专人调查过了。

  “掌事既然清楚,该知道这手艺的代价。”

  王工匠舔了舔嘴唇。

  “金箔要好,鱼鳔胶得用三年以上的老胶,最要紧的是……得有现成的金液打底,不然黏不住。”

  陈皓心里明镜似的,所谓“金液不好拿”,不过是想再要些好处。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又摸出个小些的锦袋,里面是十两小金锭。

  “这是额外的,买金液的钱。”

  王工匠掂了掂沉甸甸的金子,脸上终于露出笑纹。

  “掌事爽快!您放心,今晚我就开工,明早卯时准保让您看不出半点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将金银收进工具箱,又从箱底摸出个黑布包,打开竟是几十片薄如蝉翼的金箔和一小罐琥珀色的胶。

  “这是家传的老胶,黏性足,干了之后还带点哑光,跟旧鎏金一个色。”

  陈皓看着他熟练地调配胶水,忽然觉得一阵肉痛。

  这些银子金子,大半是白公公留的遗产和皇后娘娘之前赐予的五百两黄金。

  本打算用来买青翼蝙蝠砂的,如今却要填进这无底洞里。

  他暗自骂了句:“这帮蛀虫,办朝廷的事,花的全是老子的私房钱。”

  王工匠像是没听见,只顾着用镊子夹起金箔,蘸了点胶水往裂缝上贴。

  “掌事,您就等着瞧好吧。我这法子,远看金光闪闪,近看……只要没人敢伸手摸,就出不了岔子。”

  陈皓站起身,最后看了眼那鼎。

  “王师傅,此事若成,我再送您十两金子。但若出了纰漏……”

  他没说下去,可眼底的冷意让王工匠的手顿了顿。

  “掌事放心!”王工匠拍着胸脯。

  “我儿子还在太学读书,绝不会拿全家性命开玩笑。”

  陈皓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可眼下,能撑过寿宴这关,才有机会说活着。

  要不然的话,连活着都难。

  回到住处,小石头见他脸色不好,递上杯热茶。

  “干爹,那工匠靠得住吗?”

  陈皓呷了口茶,茶梗在杯中打着转。

  “靠不住也得靠。记住,现在就去将库房外增派三倍人手,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他揉了揉眉心。

  “等先过了这关,再说其他的。”

  ……

  夜色渐深,库房里的烛火却亮了整整一夜。

  王工匠的身影在鼎前忙碌着,金箔与胶水的气息混在樟木香气里。

  天快亮时,老工匠直起身,抹了把汗:“掌事瞧瞧?”

  陈皓走上前,离三丈远看了半晌,又伸手摸了摸裂缝处,果然光滑如新,不由得点头。

  “好手艺。”

  他让人取来剩下的黄金递给老工匠。

  “记住,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老工匠揣着黄金,连滚带爬地走了。

  等他走后,陈皓细心查看那狼首鎏金鼎,整夜没有休息。

  忽闻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石头兴奋的呼喊。

  “干爹!抓到了!我们抓到白莲教的奸细了!”

  陈皓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起身快步走出屋门。

  “人在哪?”

  “就在库房外的柴房里,是昨夜守地道陷阱的弟兄们抓到的。”

  陈皓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去把刘掌司叫来,就说……抓住了白莲教的余孽。”

  有些麻烦,万一出了事,总得有人背锅。

  而他,则是要做那个将功劳揽在怀里的人。

  小石头快步跟上陈皓的脚步,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据说这奸细半夜想从地道里钻进来查看动静,结果正好踩中了咱们设下的绊索,被逮了个正着。”

  陈皓点点头。

  他倒要看看,这个白莲教的奸细究竟长什么样,敢如此大胆,来尚宫监中偷偷摸摸。

  来到柴房外,两名小太监正守在门口,见到陈皓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掌事。”

  “开门。”

  陈皓沉声说道。

  小太监连忙打开柴房的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陈皓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只见柴房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被绑在柱子上,

  嘴里塞着布条,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污泥,看不清长相。

  “把他嘴里的布条拿下来。”

  听闻陈皓吩咐,小石头上前,一把扯掉了汉子嘴里的布条。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汉子开口嘶吼道,声音沙哑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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