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法专破内家真气,子母剑又诡谲难防,轻功更是不在‘追风鼠’之下。”
“若能为我等所用,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又是一尊强将。”
“而且本身就是阉人,融入不了主流社会,外无依附,内无子嗣,形成不了势力。”
“可比那些江湖人要可靠得多。”
赵珩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松脂香在静室里弥漫。
他想起自己在北疆征战时,那些被文官集团斥为“蛮夷手段”的战术。
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一个太监……”
他低声重复着,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的锐利。
“倒是有点意思。”
徐文长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道。
“属下这就派人去接触?许以重金,加以拉拢,想必他不会拒绝。”
“不。”
赵珩抬手打断他,指尖在地图上的京都位置重重一点。
“重金爵位太俗了。去查他的底细,看看他最想要什么。”
“一个能在人榜留名的俊彦,绝不会只图这些。”
“去告诉他,就说本王敬他是条汉子。”
“若他肯归顺,将来东宫仪仗里的第一把交椅,本王替他留着。”
赵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至于今日之事……本王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徐文长躬身应道。
“属下明白。”
.......
尚宫监中。
担任尚宫监掌事之后。
这新换的正房比陈皓在岭南司中的房间大了三倍有余。
雕花木梁上悬着盏琉璃灯,照亮了靠墙的紫檀木书架。
上面整齐码着尚宫监历任掌司留下的账册。
陈皓褪去锦袍,只着月白中衣。
将皇后娘娘赐予的那尊烽火狼烟须弥座摆在屋中央。
烛火下,这须弥座上闪烁着血一般的光泽,散发出一道道炽热的血气。
陈皓盘膝坐于玉座前,指尖掐着童子功的印诀。
青金色的真气自丹田缓缓升起。
往日里运转三个周天才能感受到的暖流,今日不过半个时辰便如潮水般涌遍四肢百骸。
经脉被冲刷得隐隐作痛,却比往日宽阔了些许。
“倒是奇了。”
陈皓睁开眼,望着玉座上泛起的淡淡白芒。
往日里修行也没有今天这般如此畅快与流畅。
良久之后,他便明白了。
自己这是得了尚宫监的掌事位后,心情愉悦,念头通达。
所以修行起来,竟然也有了事半功倍之效。
不一会,陈皓的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翁鸣声。
【检测到宿主晋升尚宫监掌事,达成“小有成就”成就。】
【奖励成就点二十点。】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这突如其来的奖励虽算不上丰厚。
却也算是对他这段时间努力的一种肯定。
他将那十点成就点加在了童子功之上。
体内的真气似乎又精纯了几分,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陈皓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比方才又强了不少。
“看来这尚宫监掌司之位,不仅带来了权力,也间接助我提升了实力。”
陈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只是想到方才那二十点成就点,并没有让自己的修为出现大的突破。
陈皓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了很多演义小说中的主角。
有江湖少年偶得神兵,一夜之间功力大增。
也有坠崖不死,获得绝世神功传承的。
甚至也有废柴少爷觉醒的龙象之力,随随便便就能打碎千斤巨石
更有那穿越来的书生,
怀里揣个随身空间,里面能种灵草,能藏神兵,遇到坎儿了还有个白胡子老爷爷跳出来指点迷津。
他这金手指,怕是连话本里最次的废柴流模板都比不上。
至少人家的老爷爷还会喊“莫欺少年穷”。
他这金手指连句打气的话都没有。
连句“加油”都吝啬给予。
“如果我要是有那些强力的金手指就好了,就算是头猪,也能起飞,能拱出个金山来。”
第九十章 新掌事的夜,真气与黄金白银共舞
陈皓再次沉入修行时,青金色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得愈发圆融。
掐丝珐琅烽火须弥座上散出的血气,与他体内的童子功真气交织。
竟在周身凝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约莫一个时辰后,陈皓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烛火下竟化作一缕白汽,久久不散。
他站起身子来,只觉浑身气力充盈。
修为虽未突破至三流后期。
但是那十个成就点,让童子功修行出来的真气精纯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叩门声。
三长两短,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进来。”
伴随着陈皓的开口。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皓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是江南司的张掌司。
江南数州在大周皇朝向来是繁华之所。
苏州的刺绣,南京的金银,扬州的瓷器,杭州的绫罗绸缎.....
都是宫中不可或缺之物。
所以这江南司的地位在尚宫监之中自然也是非比寻常。
此刻,张掌司佝偻着身子钻进尚宫监之中。
他反手带上门,目光飞快地扫过屋内的陈设。
确认无人后,木管个落在陈皓身上,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
“奴才张谦,见过陈掌事!”
这一跪又快又急,诚心无比,膝盖触碰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陈皓坐在榻边,指尖摩挲着锦盒的锁扣,淡淡道。
“不知张掌司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张谦趴在地上,头埋得极低。
“属下是来给陈掌事道喜的!您年纪轻轻就执掌尚宫监,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盛事,小的只觉得遇到了明主,心里欢喜的很。”
“以前是属下有眼无珠,唐突了贵人,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掌司海涵。”
陈皓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掌司,花白的头顶,心中了然。
张掌司在尚宫监浸淫多年,最是识时务,如今见王公公倒台,自己上位,这是赶着来表忠心了。
他轻笑一声:“张掌司言重了,都是为宫里办事,谈不上得罪。”
“不过有个事情,你说的不对。”
陈皓话语一落,整个室内顿时一片冷静,落针可闻,就连氛围都变了。
张掌司擦了一擦额头的汗水,然后开口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还请掌事告诉小的。”
陈皓见到目的已经到达,也顺带敲打了一下此人,笑了一笑,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道。
“这宫中的明主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当今圣皇。”
“是,是,是,掌事说的是。“
这张掌司往日里虽与自己有些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