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75节

  ......

  岭南司的值房里,陈皓指尖捻着颗南海珍珠,珠光映着他眼底的沉郁。

  窗外的寿幡被风掀起,露出后面巡禁军甲胄上的寒光。

  小石头扒着窗棂,一边用力的擦拭窗台,一边叽叽喳喳的向着陈皓汇报。

  “干爹,听闻那听雨轩主今早点了碗阳春面,是用剑鞘挑着吃的,六扇门的捕快就在对街茶馆盯着呢。”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上前。”

  这话未落半日。

  就传出了那听雨轩主在“醉仙楼”与人斗剑的消息。

  据说对方是右相府的供奉。

  使的是柄重一百七十斤的玄铁青龙刀,却被轩主用无鞘古剑削断刀身。

  剑风扫过,满桌的酒盏都立在原地,只有杯中的酒被震得一滴不剩。

  “地榜第九,果然名不虚传……”

  陈皓将一件海柳木指环放回锦盒。

  盒盖合上时发出轻响,像压下了心头的惊涛。

  他知道这等江湖高手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京都。

  尤其是在圣皇寿宴前夕,只怕必有图谋。

  所谓“皇权不及江湖三尺剑”,不过是句狂言。

  这京都的每寸土地,都浸着皇权的血,哪容得江湖人撒野?

  敢说皇权不及江湖三尺剑的,那都是因为没见过皇权染血时的模样。

  更让他心惊的是今早收到的消息。

  据说左相府昨夜来了位“贵客”,马车帘上绣着听雨轩的墨竹纹。

  “是左相请动的他,还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陈皓指尖敲着案几,节奏与禁军巡逻的步伐渐渐重合。

  他忽然想起赵公公临走时的眼神。

  那里面藏着的算计,恐怕比这些江湖人士的剑还要锋利。

  不过这些暂时和陈皓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收住童子功最后一缕气息,指尖在小腹处轻轻一按。

  童子功青金色的气流便温顺地沉入丹田,留下阵阵暖意。

  “也不知道岭南的林通判有没有寻找到天罡功的消息。”

  陈皓吐出一口青金色的气息,体内真气运转时的滞涩感彻底消散。

  突破三流中期后。

  这浩荡真气运转起来,竟比先前流畅了数倍。

  这童子功虽然颇为神奇,更与他的天阉之体契合无比。

  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门精品的功法罢了。

  只有与那天罡功结合,加上法门总纲,成为‘天罡童子功’后方才能晋升为灵品品阶。

  将他这天阉之体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但是这一段时间,哪怕放出了很多风声。

  依旧没有人能够拿出来天罡功。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到了三流后期,童子功大成之后。

  就要开始逐步的改换功法了。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

  尚宫监掌司是王公公不是刘公公,笔误写错了,我已经改了过来。

第七十八章 巨戎使者 北疆部族

  将真气散去,陈皓拿出一块布巾擦拭脖颈的细汗。

  正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着王公公那粗重喘气声的嗓门。

  “陈掌司!陈掌司可在?”

  陈皓推门相迎,王公公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廊下。

  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里的拂尘穗子都歪到了一边。

  陈皓急忙弯腰觐见。

  “见过王公公,公公一大早便过来了,可是老祖宗那边对荔枝之事有了说法?”

  “说法?乱成一锅粥了!”

  王公公一脚踏进屋里,抓起案上的凉茶就灌了大半碗,喉结滚动着道

  “昨日卯时,老祖宗,带着司礼监的两位公公,径直闯去了右相府!”

  他把茶杯往案上一墩,水花溅出些许。

  “老祖宗拿着荔枝的采办账册拍在桌上,说这是后宫贡品,理当由内监呈献。”

  “右相则是拍着胸脯说,沿途是他协调各方,是他调的‘踏雪’宝马,耗了上百匹才护着荔枝到京,该由他们表功。”

  “司礼监的公公们更有意思,说要内监外廷各出一人,捧着荔枝一起上殿,功劳平分!”

  陈皓握着布巾的手顿了顿。

  “这般夸张?”

  “可不是嘛!”

  王公公撇着嘴。

  “右相府的门房拦着不让进,老祖宗直接让人砸了门环!”

  “几方商议无果,那荔枝只能先放着不动。”

  就在这时他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不说那糟心事了。咱家今日来找你,是有件更要紧的差事。”

  “司礼监刚下了口谕,你跟咱家去城门口一趟。”

  “去城门口?”

  陈皓有些诧异。

  “莫非是又有荔枝运到了?”

  “不是荔枝。”

  王公公摆摆手,压低了声音。

  “是北疆的巨戎使者到了,名叫骨都侯,特意来给圣皇贺寿,要献上华诞贡品。”

  陈皓心头一震,手里的布巾“啪”地掉在地上。

  巨戎与大周缠斗了数十年。

  不久前三皇子还在雁门关斩了对方的大将,此刻竟派使者来贺寿?

  “公公没说笑?”

  “谁跟你说笑!”

  王公公拍了拍他的胳膊。

  “巨戎里,也分两派。一派是死硬的蛮人,天天想着南下抢咱们的粮食土地和女人。”

  “另一派则在关内,一直跟咱们互通有无,换些茶叶丝绸铁器。这骨都侯便是关内的巨戎部族。”

  “这次三皇子打了胜仗,这位骨都侯趁机压下部族内反对声音,也带着贡品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听老祖宗说‘圣皇说这是好事,要亲自见见他’。”

  陈皓这才恍然,却又生出新的疑虑。

  “既是如此,不是礼部的任务吗?为何要让咱们尚宫监去。”

  “你忘了?”

  王公公指了指窗外。

  “这几日各地的贡品像流水似的往宫里送,各地的库房早就堆不下了,连尚宫监走廊里都摆满了箱子。”

  “礼仪接待,觐见圣皇自然是礼部负责,但是这贡品拿取运送可是咱们尚宫监的责任……”

  “而且巨戎与我们一向关系不好,这一次礼部不出面,让咱们前去,为的就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你账册做得细,也有修为在身,跟着去最合适。”

  呆在宫中的时间久了,很多消息都不知道。

  陈皓只听闻京都中风起云涌,也想出去看看,躬身应道。

  “只是不知这骨都侯何时到?”

  “估摸着明日就能到永定门。”

  ......

  次日。

  尚宫监的朱门吱呀开启时,正午的日头正烈得晃眼。

  陈皓换上了一身身湖水蓝绸缎管袍,腰间悬着岭南司的笏板。

  手里则是捧着叠得方方正正的账册。

  王公公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在头前,二人身后跟着八个小太监。

  两人一组赶着空马车,余下的挑着竹编货担,担绳在肩头勒出红痕,随着脚步轻轻颤动。

  “都精神着点!”

  王公公回头扫了一眼,拂尘柄在掌心敲出轻响。

  “这可是接见北疆的使者,别给尚宫监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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