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真气收发自如,触类旁通,虽不及二流高手那般气劲外放,却也能在三流之中横着走了。”
他瞥了眼陈皓。
“你如今,顶多算三流初期,真气浮而不稳,虽然白骨爪强横,但是遇上真正的好手,依旧不够看。”
陈皓自家知道自家的情况。
上一次那墨无殇之所以能够在自己的手中吃亏。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方的无痕剑没有合适的剑器,难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他垂首应道:“干爹教训的是,小的愚钝,还需多下苦功。”
赵公公没再接话,反而从袖中摸出个小玉瓶,扔给陈皓。
玉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陈皓连忙伸手接住,入手微凉。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三枚鸽卵大小的丹药,通体乳白,隐隐透着药香。
“这是紫云丹,每日一枚,助你稳固真气。”
赵公公淡淡道。
“别以为有了皇后的赏识便高枕无忧,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捧高踩低的人。”
“只有功夫是自己的,没实打实的功夫,迟早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谢干爹恩典!”
陈皓双手捧着玉瓶,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这紫云丹虽非极品,却对三流境界的修行大有裨益,赵公公肯拿出来,已是极大的恩宠。
赵公公看着他恭敬的模样,脸色缓和了些,忽然问道。
“上次给你的九阴掌,练得怎么样了?”
陈皓心中一动,答道:“幸不辱命,已略窥门径,算是入了门。”
“什么?”
赵公公猛地坐直了身子。
“不过短短几天,你就入门了?”
要知道,九阴掌阴柔诡谲,灵活多变,修行难度与寻常功法截然不同。
多少人练了数年都卡在门外,陈皓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入门,这等资质,着实惊人。
陈皓见他惊讶,连忙道。
“都是干爹指点有方,再加上小的运气好,偶然得了些心得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
赵公公却没理会他的自谦,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放声大笑。
“好!好!好!果然没让我失望!”
“看来当年把你从净身坊挑出来,果然没看走眼!”
“这九阴掌你好好练习,若能与白骨爪融合,那九阴白骨爪的强横远超你的想象。”
陈皓此刻已经能够将白骨爪与九阴掌初步融合为九阴白骨爪。
只是想着给自己留一个底牌,没有说出来自己的真实进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起来。
“好好修行,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陈皓躬身领命,心中却是一凛。
他知道,赵公公的赞赏从来不是白给的。
对方十有九八是左相的党臣。
现如今,局势未明,还得罪不得。
甚至将来,还有用到对方的时候。
再加上圣皇刚刚立储,不能过分招摇,于是陈皓急忙开口说道。
“儿子省得,以后定然好好修行,不辜负干爹的期望。”
......
往后几日。
陈皓更是把“谨小慎微”演成了日常。
去尚宫监核对账目时,见了品级比他低的太监都要主动笑着打招呼。
王公公随口提了句“库房的香料该晒了”。
他亲自搬着香料在院里翻晒。
正午的日头晒得他脖颈脱皮,也浑然不觉。
甚至有次给赵公公请安时。
对方故意把茶杯打翻在他袍角,他都笑着用袖子擦干净说“干爹,这是给小的添福气呢。”
......
第六十章 紫云丹的作用 实力的进步
这一日。
陈皓回到岭南司时,日头正烈。
端午节还没过多长时间,盛夏就到来了。
院中的青石砖被晒得发烫。
他屏退了小石头,反锁了值房的门。
从袖中取出前几日赵公公给的紫云丹。
陈皓指尖捏着瓶身轻轻一转。
玉瓶里三枚紫云丹在阳光下泛着乳白光泽,药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
竟让他丹田处的真气都微微躁动了起来。
“这紫云丹的确非同凡响。”
陈皓低声自语,挑出一枚丹药,就着桌上的冷茶咽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刹那,并未像寻常药丸那般化开,反而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暖意,片刻后竟如潮水般涌开。
所过之处,体内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泡过。
原本突破到了三流境界之后,还稍微有些滞涩的童子功真气,也重新变得活跃了起来。
陈皓连忙盘膝坐下,凝神引导这股药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纯阳真气像是久旱逢雨的田地,贪婪地吸收着紫云丹的药力。
原本只是一缕细线般的真气,此刻竟渐渐粗壮。
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也快了数倍。
更奇妙的是,伴随着真气的游走。
他的拳掌之上,也出现了一层萤石光泽,好似一块被被打磨过的玉石一般,愈发精纯。
不过半个时辰,体内的真气就壮大了一圈。
陈皓心中暗惊。
往日练上三日才能增长的真气。
此刻借着药力,竟在短短时间内便有了显著进益。
这童子功与天阉之体似乎天生契合。
旁人练此功需恪守清规,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他却因体质特殊,真气运转从无“外泄”之虞,反而能如滚雪球般日日精进。
可越是如此,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就越清晰。
就像一幅工笔画,线条再细腻,终究缺了些泼墨山水的磅礴。
他隐隐觉得,体内似乎还缺了一环,能将这刚与柔拧成一股更坚韧的绳。
“天罡功……”
陈皓低声念着这三个字,指尖在须弥座的珊瑚珠上轻轻敲击。
这童子功再怎么厉害,终究是残缺之物。
需要与天罡功相互结合,方才是完整的天罡童子功。
这段时间,他让小石头放出消息,说是需要天罡功。
可直到今日,别说残卷,连个上门打探的人都没有。
陈皓皱了皱眉。
如今的他是皇后跟前的红人,名头在朝廷内外,多少能不小的角色忌惮。
《天罡功》只是精品品阶的功法。
寻常功法或许难寻。
可这《天罡功》再稀有,也不至于半点风声都无。
“难道真的失传了?”
他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良久过后,平复了体内暴躁的真气之后。
陈皓走到院中,拿出了这段时间练习九阴白骨爪时被抓得满是伤痕的玄铁。
陈皓单掌挥出,掌风掠过。
呼呼风中!
竟带起了一阵细微的呼啸之音。
就连玄铁上原本满是爪痕的边缘,都凝出了一层薄霜。
“再来试试爪法。”
陈皓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右手成爪,凝聚内劲抓向旁边的老槐树。
这一次,爪劲未到,树皮已先泛起一层白霜。
“嗤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