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55节

  “干爹果然是干爹,难怪能够以这么年轻的年纪,坐上岭南司的掌司之位。”

  不说硬话,却句句带钩。

  李有德的求助,他先是共情。

  “这荔枝娇贵,一日色变三日味变,赵大人能运到京都已是奇功”。

  先认可对方的辛苦,消解其戒备;再“为对方着想”。

  “圣皇的令旨不敢违,但我岭南司有规矩,插手运输不合体例”。

  用“规矩”做挡箭牌,看似无奈,实则封死自己接手的可能。

  最后“好心指路”:“右相大人正需机会,他定会上心”

  表面是帮李有德找靠山,实则将烫手山芋精准推给急需立功的右相。

  ......

  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

  这段时间里,陈皓一直在岭南司中修行。

  岭南司的值房里,陈皓正对着一面铜镜打磨指甲。

  这段时间中。

  九阴白骨爪的寒劲已能收放自如,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

  虽然没有如何动作,但是指尖划过镜面时,竟留下了几道细微的划痕。

  “干爹,这都快一周了,那荔枝使再没来过,莫不是……”

  小石头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陈皓放下铜镜,接过茶盏。

  “没来才好。”

  他呷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那水路陆路的法子,看着周全,实则一步错,满盘皆输。”

  “湘江的暗礁、衡阳的山匪、洛阳的驿站盘查……哪一处都能让荔枝烂在半道。”

  正说着,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小石头探头一看,不一会儿,脸色骤变。

  不一会儿,连跪带爬的钻了进来。

  “干爹!出大事了!”

  小石头连滚带爬地冲进屋,手里的账册掉在地上。

  “司礼监刚传的旨,圣皇立储了!”

  陈皓收势而立,指尖的寒气缓缓散去。

  “立了二皇子?”

  “不是!”

  小石头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九皇子!才八岁的九皇子!满朝文武都炸了锅,听说二皇子在朝堂上当场就把朝笏摔了,右相脸都白了!”

  陈皓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碧螺春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宣德帝九子五女,长子乃是老太子,当了一辈子的太子,郁闷无比,后来举兵谋反,结果被拿下。

  而二皇子也年已四十有余,素有贤良之名。

  在军中握有兵权,连镇国公都愿为他站台。

  上次大皇子谋反被诛后,朝野都默认二皇子会是储君。

  怎么会突然跳过三皇子、四皇子,立一个还在玩泥巴的幼子?

  “九皇子的生母是谁?”

  陈皓慢悠悠地呷了口茶,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寻常贡品。

  “是容嫔啊!”

  小石头急道。

  “上个月才从才人晋的嫔,家世普通得很,哪比得上二皇子生母贵妃娘娘的势力?”

  陈皓的目光落在窗棂上,那里正爬着一只蜘蛛,正慢悠悠地织网。

  圣皇这步棋,看似荒唐,实则藏着深意。

  二皇子势力太大,立他为储,怕是不等圣皇驾崩,就要逼宫夺权。

  这一位老皇帝虽然已经年近七十了。

  但是还不想把皇位和权力让出来。

  立个八岁的幼子,表面上是违背祖制。

  实则是把刀悬在所有人头顶。

  谁也别想在幼主面前放肆,否则就是谋逆。

  “去看看各宫的动静。”

  陈皓放下茶盏。

  小石头指着窗外。

  “东宫那边已经挂起太子旗,可二皇子的府邸外,侍卫比往日多了三倍!”

  陈皓走出岭南司,抬头望去。

  只见宫墙深处,几处宫殿的屋顶都多了巡逻的禁军,盔甲反射着冷光。

  后宫的争斗,从前是暗地里的算计。

  如今随着储君确立,怕是很多东西都要摆到明面上了。

  “看来,这宫里要更热闹了。”

  陈皓看着宫中的来来往往的人群,回头对着小石头吩咐道。

  “从今日起,这院子里的青砖,每日要擦三遍,不许留半点脚印。”

  小石头握着抹布的手一顿。

  “干爹,往日不都是两遍吗?”

  “往日是往日。”

第五十九章 三流境界 武功隐秘

  陈皓转身,指尖拂过廊柱上的雕花,那里积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灰。

  “现在东宫刚立,二皇子府的人盯着宫里的风吹草动。”

  “咱们岭南司管着贡品,最是容易让人挑错处,哪怕是砖缝里的一点灰,都能被说成‘对圣皇不敬’。”

  他瞥了眼小石头手里的账本。

  “还有这些账目,数字要一笔一划写清楚,不许有半点涂改。若是算错了,宁愿撕了重写,也别让人看出半点含糊。”

  小石头脸色发白,用力点头:“儿子记住了!”

  而陈皓吩咐完之后,则是走出了岭南司。

  辰时刚到,陈皓已提着食盒站在赵公公的寝宫外。

  食盒里是温热的莲子羹,盛在粗陶碗里,连糖霜都筛得比往日薄了些。

  他特意换了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领口磨出的毛边故意露在外面。

  “劳烦公公通传,小的给干爹送些热食。”

  赵公公正坐在榻上抽旱烟,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今儿怎么穿成这样?你好歹是个掌司,别让人瞧着我苛待你。”

  “干爹说笑了。”

  陈皓双手捧着粗陶碗,膝头微屈,几乎要跪下去。

  “小的能有今日,全靠干爹提拔。如今这光景,穿得素净些,才显得本分,省得招那些不该有的眼。”

  赵公公呷了口莲子羹,见他仍低着头,额发遮住眉眼,全然没了往日在岭南司的利落,嘴角终于松了些。

  “听闻现如今皇后娘娘对你很看中,皇后夸你细心了?”

  “是皇后娘娘仁慈。”

  陈皓头垂得更低。

  “其实都是照着干爹刚在净身坊时,您教的规矩做的,不敢居功。”

  他顿了顿,声音添了几分恳切。

  “前日听说干爹咳嗽,小的夜里翻了本医书,说莲子配川贝能润肺,就试着做了些。”

  “要是不合口,干爹您尽管骂。”

  赵公公“哼”了一声,却把碗里的莲子羹喝得见了底。

  往日的陈皓虽恭敬,却总带着点藏不住的灵气。

  如今这般把“卑微”刻在骨子里,反倒让他觉得熨帖。

  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

  尤其是在这储位未定的关口,懂事比能干更重要。

  赵公公将空碗往桌上一放,他抬眼看向仍低着头的陈皓,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你如今的功夫,勉强算踏入了三流。”

  “但你可知,这三流之中,也分三六九等?”

  陈皓身子微顿,随即躬身道:“请干爹赐教。”

  “哼,连这都不知,看来平日只顾着钻营,功夫上倒是懈怠了。”

  赵公公慢悠悠地说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三流初期,不过是真气初成,能运功于手足,对付些数十寻常莽夫。”

  “中期则真气渐稳,招式连贯,几十上百粗人近不了身。”

  “后期真气浑厚,已能隔空伤人;至于圆满……”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首节 上一节 55/42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