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将此事的卷宗也准备一份,送到东厂侦缉司一份,缉拿白莲教是他们的任务,断不能只让我们出血,他们坐享其成。”
他深知这一发现的重要性。
立刻让人将消息分别传给陈皓。
当消息传到东厂侦缉司时,侦缉使沈炼正在翻阅白莲教余孽的卷宗。
不久前,东厂发现冀州白莲教策乱百姓,意图谋反。
他们第一时间与军方合作,控制了反叛的趋势,但是却没有围住对方的主力。
一直为了此事,耿耿于怀。
得知暗楼杀手与白莲教有关联,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这六扇门还特意提到陈公公,能被心高气傲的六扇门着重点出,这位陈公公是什么来历?”
做为东厂侦缉司的负责人,他时常在大周各地处理各种棘手事务,近些天才回京,对于京都中的事情所知不多。
他对着身边的小太监询问道。
“你们可知晓这位陈公公的具体底细?”
这两人常年在京都打探消息,对朝中官员的情况颇为熟悉。
左侧那名小太监闻言,立刻拱手回道。
“回大人,这位陈公公可不是寻常宦官,乃是现如今尚宫监掌印,武骧左卫营统领。”
“听说他两次救驾皇后娘娘,心思缜密、办事利落,深得娘娘的信任。”
“后来被派去禁军历练,统领一营之兵,守卫皇宫贵人,手段不凡。”
“更厉害的是他的实力。”
右侧护卫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前段时间二皇子问斩之时,这陈公公以蓄气大成的实力,硬生生抗住了暗楼开脉境界高手的袭击,上一次人榜更新,他更是高达七十五位,外号‘忠义公公’。”
“如今京都城内都在传,他是近难得一见的修行奇才,实力恐怕已摸到开脉境界的门槛。”
“深能得到皇后娘娘的信任,实力还如此强劲?”
沈炼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皇后娘娘在朝中势力深厚,若这位陈公公真得其信任,那此人的分量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怪不得会被六扇门着重点出。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绣春刀,心中暗自盘算。
若能与陈公公联手追查白莲教,或许能借助对方的力量,彻底将这伙余孽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左边那个小太监好似想到了什么,小声道。
“沈大人,等等!有件事,小的觉得该跟您说一声!”
“大人,您也知道,最近咱们东厂空缺了一个提督千户的职务,那司礼监的李公公最近也在盯着东厂提督千户的位子?”
“而这位陈公公,正是那位李公公最强的竞争对手!”
“哦?还有这事?”
沈炼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东厂提督千户一职空缺已久,他本以为会在几位老牌宦官中选出。
没想到突然冒出陈公公和李公公这两个竞争者。
李公公在司礼监任职多年,根基深厚,手下党羽众多,伺候掌印老祖宗多年。
而这位陈公公背靠皇后,实力又强,显然也是志在必得。
那提督千户刚巧是他这侦缉司的顶头上司。
这两人争夺职位,无疑会让东厂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既然如此,看来,这一趟禁军大营,是非去不可了。”
沈炼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了决断。
“来人,准备厚礼,我去见见这位陈公公。”
第二百二十八章 千户之位 树下野狐坐谈聊斋
沈炼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了决断。
“来人,准备厚礼,我去见见陈公公。”
沈炼话音落下,两个小太监便抬上了早已备好的厚礼。
两盒百年人参、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金丝短匕。
除此之外。
还有一叠记录着白莲教余孽动向的密报。
将这些都准备好之后,他这才吩咐下去。
“速速备来马车!我这就前去觐见陈公公。”
车轮碾过京都的青石板路,朝着左卫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宫墙巍峨,守卫森严,偶尔能看到身着宦官服饰的人匆匆走过。
沈炼坐在车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心中不断盘算着与这位陈公公会面的措辞。
他深知,此次会面不仅关乎对白莲教和暗楼的追查。
更牵扯到自己今后。
如何与一位有可能登上东厂提督千户之位,的上司相处的后事。
一步踏错,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左卫营门前。
左卫营作为重要机构,门前守卫皆是身材魁梧的禁军。
他们见沈炼前来,都知晓乃是东厂的侦缉使,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名小太监快步走出,对着沈炼拱手道。
“沈大人,我已通报,陈公公正在殿内等候,请随咱家来。”
沈炼点了点头。
“有劳小公公了。”
说完之后,他跟着小太监走进勒左卫营。
殿内陈设简洁却不失威严,正中央的座椅上,坐着一位身着深色宦官服饰的年轻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沈炼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些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
少年老成者他遇过,那些人往往眼藏城府,说话做事比寻常成年人还要稳妥。
少年便身登高位者他更见过不少。
京都之中,朝堂之上,总有些勋贵子弟凭着祖上荫蔽,年纪轻轻就能握着实权。
可无论是哪一种,背后都离不开显赫家室的支撑。
家族积攒的人脉遍布朝野,书房里堆满了常人难见的孤本典籍。
甚至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宫里精挑细选的老手,从小到大的见识与资源,早已为他们铺好了青云路。
可眼前的陈公公,却是个例外。
他也曾查过这位陈公公的底细。
老家在乡下的山村,灾荒连着涝灾,地里颗粒无收,家里连掺了糠麸的粥都喝不上。
父母没办法,才咬着牙把年仅八岁的他送进了宫,换了几两银子。
宫里的日子何等难捱?
低阶太监要受管事的磋磨,要防着同行的算计,连一顿热饭都得看人的脸色。
更遑论贵人的垂青勒。
可面前这一位陈公公却硬生生凭着自己,一步步从净身坊的的小太监,走到了如今能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上话的位置。
沈炼越想,越觉得心惊。
没有家族托底,没有贵人扶持,却能凭借一己之力在波谲云诡的宫里站稳脚跟,甚至爬到高位。
这样的人,太过可怕,万万不能得罪。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可眼底的警惕,却比之前更甚了几分。
心思电转,沈炼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
“陈公公一向安好?某家久闻公公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皓抬了抬眼,示意沈炼坐下,语气平淡。
“沈大人客气了,听闻大人刚从冀州回来,便急匆匆赶来见我,不知有何要事?”
他早已看穿沈炼的来意,却故意不点明,想看看这位东厂侦缉使究竟有何打算。
沈炼坐下后,先是寒暄了几句。
从京都的局势聊到冀州的白莲教之乱,言语间不断夸赞陈皓搭救苏皇后,登上人榜高位,斩杀“黑白双煞”的壮举,将其捧得极高。
“公公以开脉境实力,轻松制服暗楼顶尖杀手,这份身手,当真是了得。”
“某家在冀州追查白莲教时,便常听人提及公公的威名,江湖中都说您是‘忠义无双,力保宫闱’,今日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做名副其实。”
陈皓听着沈炼的奉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
“沈大人过誉了。咱家不过是得了娘娘几分宠爱,尽忠职守,守护宫中贵人罢了。”
“不知大人今日前来,除了寒暄,还有何事?”
沈炼见陈皓不为所动,便不再绕圈子,从怀中掏出那叠白莲教密报,递到陈皓面前。
“公公,实不相瞒,某家今日前来,是想与公公商议诛灭白莲教与暗楼之事。”
“如今暗楼与白莲教勾结,在京都犯下多起命案,甚至意图谋反,若不尽快将其铲除,恐会危及宫闱安全。”
“某家知晓公公实力强劲,又深得皇后娘娘信任,若能与公公联手,定能将这伙乱党一网打尽!”
陈皓接过密报,快速翻阅了几页,眉头微蹙,却摇了摇头。
“沈大人的心意,咱家心领了。”
“只是咱家身为武骧左卫营统领,首要职责是守卫宫中贵人的安全,若是贸然离开岗位,去追查白莲教,一旦宫中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怕是不能如大人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