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陈皓将装着武运丹的锦盒贴身收好。
指尖摩挲着锦盒边缘,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
有了这枚武运丹,加上从护国公府得来的那枚,再辅以通脉玉温养经脉,突破开脉境的把握总算超过了七成。
他抬眼看向密室昏暗的角落,正要开口告辞。
袖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他这才猛然想起,昨日初入天虎镖局时,二丫头和老疙瘩在袖子之中异常反常,躁动不已。
这两只灵鼠乃是他使用玄音控兽诀特意挑选出来,呀又调教过的、
灵性非凡,且具有种种不可思议之的灵性本能。
昨日在镖局正屋就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难不成这密室里还藏着什么东西
“邓镖头稍候......”
陈皓抬手按住袖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话音刚落,他掀开袖口,轻声道。
“出来看看。”
被陈皓吩咐之后。
下一刻,两只灵鼠立刻“吱吱”叫着窜了出来。
鼻尖不停抽动,爪子扒拉着地面的灰尘,落地后便贴着墙根快速乱窜了起来。
邓镖头看得一愣,下意识想伸手驱赶。
哪有贵人随身带老鼠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琴弦引天罡 意外得重宝
奇可刚抬起手,就见陈皓眼神扫过来,他连忙僵在原地,局促地搓着衣角,心里满是纳闷。
这位公公的喜好怎么这么奇怪?
没片刻功夫,二丫头突然停在密室西侧的旧木柜前,用爪子扒着柜脚“吱吱”急叫,尾巴还不停甩动。
老疙瘩也凑过去,对着柜缝不停嗅闻,甚至用牙齿啃咬柜门上的铜环。
陈皓走过去,指尖敲了敲柜身。
“这柜子里装的什么?”
邓镖头连忙上前。
“回公公,都是些老祖宗留下的旧物件,有断了的镖旗、生锈的弩箭,还有些没用的旧文书。”
说着,他掏出钥匙,费力地打开锈迹斑斑的柜门。
一股陈旧的木料味扑面而来,里面果然堆着杂乱的旧物。
可二丫头却直接跳了进去,用爪子扒开最底层的粗布,露出一个用油纸裹着的长条状物件。
老疙瘩也跟着跳进去,叼着油纸一角往外拖。
“哗啦”一声,油纸散开,三根半指宽的琴弦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陈皓弯腰捡起一根,指尖刚触到琴弦、
便觉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这琴弦并非蚕丝所制,而是泛着淡淡的银辉,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
气息更显古朴厚重,仿佛沉淀了百年时光。
他轻轻拨动琴弦。
“嗡”的一声轻响,密室里的空气竟微微震颤,丹田内的天罡真气也随之泛起一丝涟漪。
陈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寻常琴弦哪有这般动静?
“这琴弦……”
邓镖头凑过来一看,忽然拍了拍额头。
“哦!我父亲生前提过一嘴,这是他三十年前走西北镖时,从一座废弃的古墓里捡来的,说是看着不像凡物,却也不知道用处,就一直藏在柜里了。”
陈皓将三根琴弦并排放在石桌上,借着密室微弱的光线仔细端详。
发现每根琴弦的末端都刻着一个极小的篆字,分别是“宫”“商”“角”。
他指尖再次抚过琴弦,能清晰感觉到里面流转的微弱气息。
若是用真气催动,说不定能发出特殊音波,或是辅助修炼?
他之前所使用的雷啸琴。
乃是身由百年雷击桐木制成,里层嵌有细如发丝的玄铁线,能承载刚猛真气。
那已经是琴舍之中的精品了,制琴大师数年才能制作一把。
但是即便是那等精品,也没有引起过两只灵鼠这般大的反应。
怎么现如今,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琴弦,却引起来了两只灵鼠如此大的反应。
“这琴弦,咱家暂且借走看看。”
陈皓收起琴弦,塞进袖中。
二丫头和老疙瘩也“吱吱”叫着钻回他袖口。
邓镖头连忙点头。
“公公喜欢便拿去!不过是些没用的旧物,能入公公的眼,是它们的福气!”
陈皓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密室外走去。
“令牌已到手,武运丹也归了咱家,日后天虎镖局若有难处,可持令牌去武骧左卫大营找咱家。”
邓镖头连忙跟上,一路躬身相送,直到陈皓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他才松了口气,心里越发觉得这位陈公公深不可测。
陈皓走出天虎镖局旧巷时,暮色已漫过京都城墙。
燕南飞早已候在巷口多时了,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依旧保持着半步落后的姿态。
“陈公公,需不需要卑职派人送您回尚宫监?”
“不必了。”
陈皓脚步未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琴弦。
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护国公府那边盯紧些,若是有什么异动,及时告知于我。”
燕南飞连忙躬身应下。
“卑职明白!定让兄弟们多留意护国公府周边,绝不让人扰了公公的事!”
他目送陈皓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敢直起身,对着身后两名匆匆赶来接驾的捕快吩咐。
“你们俩悄悄跟着陈公公,到武骧左卫门口再回来,别让公公发现。”
陈皓自然察觉身后的跟随,却并未点破。
燕南飞的小心思,他心中清楚,不过是想卖个好,也免得自己途中出意外。
这燕南飞以前的时候,颇为耿直,不被上司所喜。
自从风雨楼一事后,倒是长进了许多,越来越有官员的觉悟了。
他没多理会,径直朝着武骧左卫大营走去。
武骧左卫大营内灯火通明,副将王猛正带着校尉们巡查营房,见陈皓来,连忙迎上前。
“公公,您回来了!”
“嗯。”
陈皓走到中军帐,示意王猛进来。
“咱家接下来要闭关突破开脉境,大营的事,这几日就劳烦你多费心。”
王猛心中一震,随即肃容道。
“公公放心!末将定看好大营,操练、巡防绝不会落下!”
王猛一一应下,见陈皓没有其他吩咐,才躬身退了出去。
陈皓又在大营待了片刻,确认诸事安排妥当,才转身前往尚宫监。
回到静室,他关上大门。
先从暗格取出通脉玉,又将两枚武运丹的锦盒放在桌上。
最后从袖中掏出那三根刻有“宫”“商”“角”的琴弦,摆放在案前。
随后他将雷啸琴从琴囊取出,百年雷击桐木制成的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
琴弦是之前用的玄铁弦,虽也算精品,却远不及新得的这三根。
他指尖拨动旧弦。
“铮!”的一声清响,琴音虽亮,却只在静室内回荡。
丹田内的天罡真气只是微微一动,并无太多波澜。
陈皓颔首,这是寻常反应,符合他对旧弦的认知。
随后,他小心拆下旧弦,换上那根刻有“宫”字的新弦。
新弦刚装上,顿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奇怪的琴弦,竟然与雷啸琴的琴身隐隐共鸣,泛着淡淡的银辉。
陈皓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一丝真气,轻轻拨动新弦。
“嗡!”
琴音并非清亮,反而带着一股古朴厚重的震颤,仿佛从百年前传来。
更让陈皓惊讶的是,琴音扩散时,丹田内的天罡真气竟跟着剧烈流转。
顺着手臂经脉涌向指尖,随着琴音传荡而出。
原本只能在体内运转的真气,竟借着琴音,透过琴弦、
在静室内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案上的纸笔都被吹得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