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脉玉能打下坚实基础,却无法提供突破所需的磅礴气息。
而武运丹正好能弥补这一点。
两者结合,能够突破的把握才更大。
他想起之前在江湖茶馆时,那独眼吴的承诺。
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探出武运丹的消息。
现如今怎么样了。
接下来的几日。
陈皓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先是禁军里两个想求他提拔的校尉,送来两坛百年药酒和一盒子“凝神散”。
说能“助公公平复真气,稳固蓄气大成的境界”
后有尚宫监的几位掌司太监,捧着一匣“雪莲膏”登门,笑着说“听闻公公近日苦修,这膏子能滋养经脉,是宫里珍藏的好东西”。
陈皓一一收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道谢,指尖却始终记挂着武运丹。
这些宝物虽都是修炼佳品,却都缺了突破开脉境所需的那股醇厚药力。
顶多只能做修炼时的辅助,远解不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日午后,陈皓刚从武骧左卫营操练回来,就见小石头抱着个木盒迎了上来。
“干爹,李猪儿送东西来了,说是从他老家寻来的‘龙血藤’,能助您凝练真气。”
陈皓打开木盒,只见里面躺着一截暗红的藤蔓,隐隐透着一股浑厚的气息,确实是罕见的药材。
他摩挲着藤蔓的纹路,心中了然。
李猪儿刚被他收服,正是想借这些东西表忠心。
“收起来吧,跟之前的药材放在一起,替我感谢一下李队长”
陈皓吩咐完之后,转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朱雀大街的方向,心中忍不住琢磨。
独眼吴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难道武运丹的下落真出了变故?
这般心思压了两日。
直到第四日夜里,陈皓正在灯下梳理禁军的操练计划,窗棂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笃笃”声。
他抬眼一看,只见一只灰羽信鸽停在窗沿,脚上绑着个小小的竹管。
陈皓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取下竹管,倒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
“陈公公,武运丹有下落,今夜三更,江湖茶馆后院见——独眼吴。”
看到“武运丹有下落”几个字,陈皓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他快速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烧毁,灰烬碾成粉末倒入茶盏,又转身对着小石头吩咐道。
“今夜我出去一趟,你守在静室,不管谁来都只说我在闭关,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干爹!”
说完,他翻窗而出,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口。
傍晚的朱雀大街上早已没了白日的热闹。
只有几盏挂在店铺门口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着昏黄的光。
陈皓压低帽檐,脚步轻快地穿过街道,很快就看到了江湖茶馆的招牌。
茶馆早已打烊,正门紧闭,只有后院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烛火。
陈皓绕到茶馆侧面,借着墙根的阴影悄悄靠近后院,目光扫过四周的屋顶和墙角。
确认没有埋伏的人影后,才轻轻敲了敲后院的木门。
“进来。”
门内传来独眼吴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陈皓推门而入,只见独眼吴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个黑色锦盒,脸上却没了往日的从容,眉峰拧成一团。
他身上的粗布衣裳沾着不少尘土,左脸颊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麻烦。
“大人,您可算来了。”
独眼吴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声音压得更低。
“武运丹找到了,可这事……有点棘手。”
陈皓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在锦盒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怎么回事?”
独眼吴叹了口气,伸手打开锦盒。
盒内铺着暗红色绒布,一枚丹药静静躺在中央,通体赤红,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武运丹!
“这枚丹原本在护国公府的管家手里,护国公府最近在给护国公的小儿子搜罗突破用的药材,半个月前从西域商人手里买下了这枚武运丹。”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我花了重金才买通管家身边的人,昨夜潜入护国公府偷丹,可刚得手就被发现了,若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今天就没法来见您了。”
陈皓听到“偷来的”三个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摩挲。
能够用的起武运丹的人家,大都非富即贵。
更遑论是护国公府了。
一旦被抓住把柄,想来总是一个麻烦。
“你可知这会给咱家惹来多大麻烦?”
陈皓的语气冷了几分。
“护国公府是何等势力?你竟敢去那里行窃,若是痕迹没处理干净,你我都得栽进去!”
独眼吴连忙躬身告罪,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大人恕罪!小的也是没办法,这武运丹炼制艰难,颇为稀有,除了护国公府,小的翻遍京都也没找到其他下落。”
“而且我已经抹去了所有痕迹,护国公府暂时查不到您头上!”
他见陈皓的脸色稍有缓和,又连忙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再说,小的还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公公,这武运丹三枚在一起合用效果最好,也能确保突破开脉境万无一失。”
“小的查到,京都城里还有最后一枚武运丹的下落!”
“还有一枚?”
陈皓心中一动,原本的不满瞬间被好奇取代,身体微微前倾。
“在谁手里?”
独眼吴左右看了看,才贴着桌沿低声道。
“在一家没落的镖局手里,名叫天虎镖局。这家镖局早年在京都很有名气,专走官家的镖,连宫里的物件都曾托他们运送过。”
“后来不知得罪了哪位权贵,生意一落千丈,如今只剩下几间破旧的院落和几个老镖师撑着。’
“他们想要再次开辟到北疆的商路,但是手续总是办不下来,被卡在了六扇门中。“
“那枚武运丹,是早年一位官家人物赏给镖局老镖头的,如今成了镖局的镇局之宝。”
“他们曾经放出消息说,若是谁能够帮助他们重新批下商路令牌,愿意拿出祖传的武运丹感谢。”
“此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不容易,关键就在于‘关系’二字如何疏通了。”
陈皓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他现在披着一身官皮,有时候在这些江湖人中看起来艰难无比的事情。
对于他而言,倒是没有想象之中的那样困难。
若只是办手续,很多时候,一句话交代下去,便能省却极大的麻烦。
陈皓听完独眼吴的话,只是淡淡点头。
“天虎镖局的事,我知道了。不过是疏通六扇门的关系,批个商路令牌,倒也不算难。”
这话一出,独眼吴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这位大人,您……您没开玩笑吧?那六扇门是什么地方?里面高手无数,郭巨侠更是成名已久,深不可测!”
“他们办事情最讲规矩,就算是权贵子弟,想疏通关系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您怎么说不难?”
在他看来,面前之人若是真的有实力,也不会求不来武运丹。
顶多就是有些小钱罢了。
那六扇门何其恐怖。
眼前之人怎么敢说“不算难”?
独眼吴越想越怀疑,目光在陈皓身上打转,心里忍不住琢磨。
这人该不会是在说大话吧?
他眼珠一转,突然提高声音,故意将武运丹的价格喊得极高。
“大人,天虎镖局的事情另说,这护国公府的武运丹可是小的冒死偷来的,风险极大!您要是想拿,得给五千两黄金!少一分都不行!”
“好说,好说。”
陈皓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噗嗤”一声!
一道霸道的爪尖直接刺穿了独眼吴的喉咙。
鲜血顿时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独眼吴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恐惧。
“这.....你出尔反尔,好狠的心。”
....
第二百二十章 阉令现 天虎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