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交代了,只说是‘宫中贵人所托’,具体来历,不便透露。你只需选最好的工匠,带足工具,明日准时赴营便是。”
“是是是!下官明白!”
周大人连忙应下,心里却越发笃定。
能让陈公公如此重视,还特意叮嘱“宫中贵人所托”。
这甲胄或许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也未可知!
他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去工坊传唤工匠,同时对着小石头笑道。
“公公放心,我锻造司最顶尖的三位工匠,一位擅长修补金丝甲胄,一位精通玄铁锻造,还有一位能将破损的特殊材质复原如初,都是祖传的手艺,绝无差错!”
不多时,三位头发花白、身着粗布工装的工匠便被请来。
周大人指着甲片,郑重道。
“你们看仔细了,这乃是宫中贵人的要求。”
“这铠甲材质特殊,需要你们明日去亲军营修补甲胄,务必拿出看家本事!”
那几位工匠接过甲片,反复查看,眼中满是惊叹。
这般精良的材质,他们这辈子都少见!为首的老工匠躬身道。
“大人放心,我等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陈公公失望!”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宝甲金光 成果凸显
周大人这才转向小石头,脸上的笑意更浓。
“公公你看,工匠已选好,工具也已备好,不如今夜就送他们去亲军营?也好让陈公公早些安心。”
他知道,若是能提前把工匠送到,定能让陈皓满意,日后说不定还能得些关照。
小石头心中一动。
干爹虽说明日午时之前,可若是能提前送去,也能显露出工部的重视。
更显得自己将干爹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点头道。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周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
周大人连忙摆手,亲自带着三位工匠,提着工具箱,送小石头出了司署。
临走前,他还塞给小石头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笑道。
“一点心意,公公路上买些茶水,还望公公在陈公公面前多替下官美言几句!”
小石头推辞不过,只能收下,心里却暗道。
干爹如今权势滔天,这些官员自然争相讨好,我若是不收,反而让他心中犯嘀咕。
倒不如收下,一来肥了自己的家私,二来也让对方安心。
说完之后,他带着三位工匠,坐上工部备好的马车,朝着亲军营赶去。
此时左卫营中,陈皓正坐在帐中查看亲军营的花名册,小石头走进来通报。
“干爹,我知道你着急,连夜带着工部的工匠回来了!”
陈皓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小石头的动作这么快!
他放下花名册,道。
“让进来。”
很快,小石头便带着三位工匠走进帐中。
三位工匠见到陈皓,连忙躬身行礼。
“草民见过陈公公!”
陈皓目光扫过三人,见他们手上布满老茧,眼神专注,便知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指着桌上的金丝软猬甲,淡淡道。
“就是这件甲胄,左肩与腰腹处有破损,需用纯度极高的金线修补,还要按照原有的纹路编织,再内藏金针,不得留下痕迹,你们可能办到?”
为首的老工匠上前,仔细查看软猬甲的破损处,又摸了摸金线的质地,躬身道。
“回公公的话,草民等能办到!只是这金线需用纯金抽丝,还需特制的工具,这纯金价格不菲!”
陈皓抬手道。
“这些你们不用担心,金线与工具,我已有准备,你们今夜便在此处歇息,明日一早动工,务必在三日内修补完好。”
“是!我等遵令!”
陈皓见三位工匠应得干脆,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对着帐外高声吩咐。
“来人,取五十两黄金与三匹上好的绸缎来!”
不多时,两名亲兵捧着托盘走进帐中,托盘上五锭沉甸甸的黄金泛着耀眼光泽。
三匹绸缎则色泽鲜亮,一看便知是贡品,价值非凡。
陈皓指了指托盘,对工匠们道。
“这些黄金是定金,绸缎你们先拿去做身新衣。三日之内,若能将软猬甲修补得完好如初,不露半点痕迹。”
“咱家再赏五十两黄金,另送你们每人一套上好的锻造工具。”
三位工匠看着托盘上的赏赐,眼睛瞬间亮了。
五十两黄金抵得上他们二十年的工钱,贡品绸缎更是难得一见!
为首的老工匠激动得双手颤抖,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陈公公厚赏!草民等定当拼尽全力,哪怕不眠不休,也绝不让公公失望!”
“好,”
陈皓微微颔首。
“亲兵会带你们去偏帐歇息,帐中已备好金线、细针等工具。明日一早便可动工,若有其他需要,只管跟亲兵说,全营定当全力配合。”
“是!我等遵令!”
三位工匠再次躬身,跟着亲兵欢天喜地地去了偏帐。
帐中只剩陈皓与小石头,小石头看着工匠们的背影,笑着道。
“干爹,您这重赏一出,他们肯定会把活儿干得比自家事还上心!”
“软猬甲乃护身之物,半点差错都不能有。这些工匠都是祖传的手艺,重赏之下,他们才会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而且,咱家赏他们,也是做给工部看——日后再有类似的事,他们才会更尽心办事。”
紧接着小石头又走到陈皓身边,将周大人送荷包的事说了一遍,又把荷包递了过去。
陈皓看都没看,道:“你收着吧,日后用得上。”
次日天刚蒙蒙亮,偏帐中便传来细微的金线穿梭声。
陈皓处理完军营操练事宜,便轻步走进偏帐。
只见帐中灯火通明,三位工匠围坐在大案旁,案上铺着洁白的锦布,金丝软猬甲平铺其上。
左肩与腰腹的破损处已被清理干净。
为首的老工匠正拿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借着细针,小心翼翼地将金线穿过甲片的细孔。
动作轻柔得像在绣精致的锦缎。
他左手扶着甲片,右手捏着细针。
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原有纹路的接口处,金线与旧纹完美贴合,几乎看不出拼接痕迹。
另一位工匠则拿着一把特制的小铜锤,轻轻敲打变形的甲片边缘。
每一次敲打都极轻,生怕损坏甲片下的金针。
他时不时用手指抚摸甲片,感受着甲片的弧度。
而第三位工匠则在一旁整理金线,将金线放在炭火上微微加热,再用细砂纸轻轻打磨,让金线更显光滑柔韧。
“公公,您来了!”
另外一位老工匠见陈皓进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躬身行礼。
陈皓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目光落在软猬甲上。
“进展如何?内藏的毒针可有受损?”
老工匠指着破损处,恭敬地回道。
“回公公的话,进展很顺利。草民已将破损处的断金清理干净,正在按原有的‘锁子连环纹’重新缀连。”
“甲胄内的金针虽有几根移位,好在并未折断,草民已用细镊子将其复位,不影响后续防护效果。”
陈皓俯身细看,只见金线在甲片上穿梭,与原有纹路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曾有破损。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
“莫要急着赶工,仔细些总没错。若是累了,便歇息片刻,不要劳累了自己。”
“多谢公公体谅!”
三位工匠心中一暖,手上的动作却更显专注。
面前这位陈公公乃是天上一般的人儿,但是今日里既给重赏,又体恤他们的辛苦。
这样的贵人,平素里能够和他们多说一句话,便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能够这样对他们说话,剑指这辈子都少见。
接下来的几日,三位工匠几乎吃住都在偏殿,日夜不停地修补软猬甲。
陈皓每日都会去查看一次,看着破损处一点点被修复,原本断裂的金线也被重新缀连。
很快,那些变形的金丝甲片便恢复了原状。
内藏的金针也排列得整整齐齐。
见到这里,他心中的石头渐渐落地。
到了第三日傍晚,老工匠终于捧着金丝软猬甲,来到陈皓的营帐。
“陈公公,软猬甲已修补完毕,请您查验!”
陈皓接过软猬甲,入手依旧轻盈,却能感受到甲片的坚硬。
他翻看左肩与腰腹的破损处。
只见金线与原有纹路完美融合,仔细观看之下,也难以辨修补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