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猪儿接过装备,走到四队士兵面前,高举水龙棒高声道。
“弟兄们!陈公公赏咱们四队新枪新甲!从今日起,咱们跟着陈公公,好好操练,多立战功!”
“不仅要让四队成为亲军营最厉害的队伍,还要让李家的水龙棒,重新在战场上扬威!”
四队士兵闻言,纷纷高声应和,声音洪亮得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微微颤动。
其他队的士兵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羡慕。
谁都能看出来,李猪儿这是彻底归顺陈公公了,往后四队的日子,怕是要越来越好过了。
陈皓站在一旁,看着李猪儿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要的从不是李猪儿的“服软”,而是“信服”——先用军法立威,给一个大棒,再用机会与信任拉拢,给一个大枣。
最后用实力让他彻底敬畏,这样收服的猛将,才能真正为他所用。
待士兵们重新投入操练,陈皓才走到李猪儿身边,低声道。
“你在军中多年,认识的旧部不少。若是有可靠、有本事的人,尽管推荐给咱家,咱家要的是能打仗、守纪律的猛将,不是混日子的废物。”
李猪儿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末将明白!定不负公公所托!”
第一百九十三章 陈公公暗遣心腹,国手听召!
李猪儿听得陈皓这话,腰弯得更低了几分,肥硕的身躯几乎挨在了地上,语气里满是恭敬。
“公公放心!末将在军中待了五年,认识几个老弟兄,都是当年跟着先父操练过的,功夫扎实,性子也耿直。”
“等操练结束,末将就联系旧人,把他们叫来见您,绝不让您失望!”
陈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校场上依旧在卖力操练的士兵。
这些人见到陈皓目光扫来,个个士气高涨,连出枪的力道都比往日足了几分。
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好,你办事,咱家放心。不过切记,引荐归引荐,军纪不能松。”
“若是他们敢犯规矩,就算是你推荐的,咱家也绝不轻饶。”
“末将明白!”
李猪儿连忙应下,心里更是热乎。
陈皓这话,既是提醒,也是信任,分明是把挑选心腹的权力交了一半到他手上。
紧接着,陈皓又叮嘱了几句操练的细节,见日头渐渐西斜,便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眼下收服了李猪儿,左卫营的根基算是稳了一半。
接下来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就是修补破损的金丝软猬甲。
刚踏入营帐,陈皓便解下了外袍,露出了里面的玄色劲装。
他伸手摸了摸劲装下的软猬甲,当指尖触到左肩的裂口时,还能感受到金线断裂的粗糙触感。
这副甲胄陪他躲过数次致命攻击。
如今破损成这样,若是遇上下次险境,怕是再难护他周全。
“小石头!”
陈皓扬声喊了一句。
小石头快步走了进来。
“干爹,您唤小的?”
陈皓点点头走到案前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方暗紫色的锦盒。
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雕刻着祥云纹的象牙信帖,还有一小块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甲片。
正是从金丝软猬甲上剪下的边角料。
“你拿着这信帖和甲片,即刻去工部锻造司,就说咱家有一件贴身甲胄,材质特殊,破损严重,需要他们推选三两个最顶尖的工匠,明日午时之前到亲军营来一趟。”
顿了顿陈皓继续开口说道。
“若是问起甲胄来历,你只说‘宫中贵人所托’,不必多言。”
小石头双手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眼神里满是认真。
“干爹放心!儿子这就去,定不耽误事!”
他知道现如今干爹在皇后娘娘面前,乃是大红人。
现如今又掌管着尚宫监和左卫营,有干爹的信贴在,工部的人绝不敢怠慢。
陈皓又叮嘱道。
“路上小心些别走漏了风声,尤其是关于具体修补之物,无论谁开口,也不能透漏。”
“干爹放心,儿子晓得。”
小石头这才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出了营帐,一时间,就连脚步都比往常急了几分。
很快。
帐中就剩下了陈皓一人。
他抚摸着金丝软猬甲上断裂的线头,片刻过后,方才将金丝软猬甲给放在了桌子上。
此物修补困难。
但是他先在黄记药铺之中拿取了大量黄金,抽金成线。
若是再加上国手的修补,未必没有修葺的机会,
正思忖着,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声。
“公公,王猛统领求见。”
听到此,陈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刚将李猪儿收服,对方便过来了,这其中的道理,自然不言而喻。
但是很快,陈皓的脸便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然后开口说道。
“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王猛见李猪儿得了重用,又得了新装备,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陈皓话音落下之后不久。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汉子走进了帐中,正是王猛。
见到陈皓之后,王猛急忙躬身行礼,脸上堆着假笑。
“参见公公。方才见四队得了新枪新甲,一队、二队、三队的弟兄们也都羡慕得紧,特意央我来问问,不知公公何时也给咱们其他队分些新装备?”
陈皓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新装备是给有本事、守纪律的队伍准备的。”
“四队之前虽散漫,可李队长知错能改,弟兄们操练也卖力,给他们新装备,说是奖励也是惩罚,这是应当的。”
“至于其他队……若是你们能像四队这般,把军纪和操练都提上来,咱家自然也有赏赐。”
王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暗骂李猪儿走了狗屎运,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讪讪道。
“公公说的是,属下回去后定当好好督促弟兄们,不让公公们失望。”
“嗯,你下去吧。”
陈皓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王猛察言观色,听闻陈皓此言,不敢多留,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帐中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安静。
而另一边。
小石头则是揣着锦盒,脚步匆匆的赶往了工部锻造司。
此时已近黄昏。
工部各司大多已散值,唯有锻造司的工坊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铁器敲打声。
他刚到司署门口,就被守门的差役拦下。
“站住!此乃工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小石头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那方暗紫色锦盒,露出一角雕刻着祥云纹的象牙信帖。
“咱家是武骧左卫营陈公公麾下,持陈公公信帖而来,有要事找你们司丞大人,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
听闻小石头这话,那人不由得一愣,然后上下打量了小石头一眼。
“宫里来的人!”
“陈公公,莫不成是尚宫监的掌司,现如今武骧左卫营的统领陈皓陈公公?”
那差役瞳孔一缩,瞬间想起近日京中流传的消息。
那位掌管尚宫监与左卫营、深得皇后娘娘信任的忠义公公,正是姓陈。
若真的是是这位,别说是他了。
就算是工部的尚书、侍郎在此,也要给几分薄面。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
“小的这就去通报,还请公公稍候!”
不多时,锻造司司丞周大人便亲自迎了出来。
他身着一身青色官袍,连帽子都没来得及戴整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不知是陈公公有事吩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里面请!”
小石头跟着周大人走进司署正厅,刚坐下。
周大人便亲自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中。
“公公今日前来,可是陈公有何吩咐?只要是我锻造司能办的,绝无二话!”
小石头放下茶杯,取出锦盒中的象牙信帖与甲片,推到周大人面前。
“周大人请看,这是陈公公的信帖。陈公有一件贴身甲胄,材质特殊,破损严重,需你们推选三两位最顶尖的工匠,明日午时之前到亲军营一趟,务必将甲胄修补完好。”
周大人双手捧起信帖,见上面字迹笔力遒劲,还盖着尚宫监的朱红印章,连忙躬身道。
“陈公公有令,下官怎敢怠慢!只是不知这甲胄……”
他话未说完,目光落在那片暗金色甲片上,瞳孔骤然收缩。
这甲片泛着金属光泽,却又带着丝绸般的细腻触感,乃是用金丝编制而成,边缘还能看到细密的金线纹路,绝非寻常铁甲!
“周大人不必多问,”
小石头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