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掌尚宫监时,曾翻阅过禁军留存的旧档,知道那水龙棒法厉害,更知晓上面还刻着的‘定国安邦’四字,正是你祖父的字号,没错吧?”
李猪儿浑身一震,那杆水龙棒是他唯一的念想,是李家最后的荣光象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发热,酸涩感直往上涌。
“你以为当个混日子的小队长,就能对得起你祖父的在天之灵?”
陈皓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目光如炬,直刺李猪儿的心底。
“你祖父当年为护太祖,敢单枪匹马闯万人敌营,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你呢?只会借着酒劲顶撞上官,靠着蛮力欺负新兵,连‘军纪’二字都抛在脑后——这样的你,配提‘恢复家族荣光’吗?”
“俺没有!”
李猪儿猛地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俺也想立功!俺也想让李家重新被人记住!可谁给俺机会?王猛那厮处处针对俺,朝中那些权贵连俺祖父的名字都不愿提起,俺空有一身本事,却只能窝在这亲军营里混日子,俺能怎么办?”
他越说越激动,牵动了大腿上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发抖,却顾不上疼痛,就连眼泪都激动的流了出来。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来的。咱家今日与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揭你的伤疤,是想告诉你——亲军营虽小,却是离皇城最近的军营,是能接触到朝堂核心的地方。”
“咱家现在既然来了这禁军营,你难道还看不清形势?你需要知道,咱家身后站的可是皇后娘娘!”
‘只要你严守军纪,好好带队伍,日后有战事,咱家便让你领兵冲锋,凭你的本事,难道还怕立不了功?难道还怕不能让李家重新站在世人面前?”
李猪儿怔怔地看着陈皓,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陈公公……”
李猪儿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俺知道错了!俺以后再也不违反军纪了!俺会好好带四队,把弟兄们练得个个能打!只要您给俺机会,俺李猪儿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给俺祖父丢脸!”
陈皓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好!这才像开国功臣的后代!”
他抬手示意看守的士兵.
“把李队长放下来,带他去帐中疗伤,再传咱家的令,给四队添十杆新枪、两副新甲——从今日起,四队的操练,全权交由李队长负责。”
士兵们连忙上前,解开捆在李猪儿身上的麻绳。李猪儿被吊了三天,双腿早已麻木,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对着陈皓深深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末将李猪儿,谢陈公公!”
这一次,他没有再梗着脖子,没有再粗声粗气,只有发自内心的恭敬。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终于有了重新起航的方向.
而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太监统领,或许就是能帮他实现“恢复家族荣光”这个毕生心愿的贵人。
陈皓看着李猪儿被士兵扶着走向营帐,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李猪儿实力不错,能够将其收服。
不仅是多了一个得力的将领,更是多了一个能掌控左卫营的关键棋子。
有了李猪儿的助力,左卫营的凝聚力会更强。
看着李猪儿,陈皓忽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对了,你将水龙棒拿出来,让咱家看看。”
第一百九十二章 徒手撼名器!陈公公拳震水龙棒
李猪儿被扶进营帐疗伤不过一个时辰。
很快便攥着一杆乌黑长棒大步走出。
那棒长近两丈,碗口粗细,棒身布满深褐色的陈年纹路,上面乃是九条水龙交织的纹痕。
在陈皓的有意提醒下,他特意用细布将棒身擦得发亮,连“定国安邦”四个字都透着几分凛冽的光。
“禀告公公,这便是我那家传的水龙棒!”
陈皓点点头,然后将这棒子提起,但是下一刻,却不由得愣了一愣,这棒子竟然足足有三百来斤。
就算是他修行了天罡童子功来,力气极大,此兵刃可以拿起来,但是若是想要如臂使指般的使用,恐怕也不轻松。
也只有像是李猪儿这等势大力沉之人,才能够使用。
“倒是不错,听闻当年李侯爷用此棒定邦安国,果然非同小可。”
方才入手之间,陈皓便已看出这水龙棒材质非同凡响,非金非铜非木,但是却力大无穷,好似有金铁之音。
材质比之他手中的寒蛟子母剑,要更加的厉害。
见到此神兵名器的刹那,陈皓心中对于自己的兵刃,反倒是更有点期待了起来。
“用此棒攻击我!”
“这!”
李猪儿听到陈皓此话,顿时愣在原地,握着棒柄的手都紧了几分,脸上满是迟疑。
“公公,这……这不妥吧?这水龙棒乃是我家传宝物,三百零八斤重,乃是采用深海玄铁合金炼制而成。”
“若是失手伤了您,小的万死难辞其咎!”
当年祖父用这根棒子,能一棒砸裂敌军的盾牌,寻常武将挨上一下,轻则骨裂,重则当场殒命。
面前这忠义公公虽然有些名声。
可毕竟是血肉之躯,若是真被这棒子砸中,后果不堪设想。
陈皓见他犹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拍了拍水龙棒的棒身道。
咱家让你攻,自然有应对之法,也是想看看这水龙棒到底有何厉害,你若连出招都不敢,日后如何领军冲锋?”
这话一出。
李猪儿也有心想要在陈皓面前展示一下李家的家传绝学。
“公公小心!此水龙棒乃是我李家家传名器,用‘深海玄铁混金’打造而成,非金非铜非木,水火不侵,寻常兵器根本无法损伤分毫,您可得多留神!”
话音未落,李猪儿猛地发力,双臂青筋暴起,水龙棒在他手中缓缓抬起。
棒身带着细微的“嗡鸣”声,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股沉猛之势搅动,连地面的青石板都似微微震动。
他没有直接猛攻,而是先试探性地将棒尖对准陈皓身前三尺处,沉声道。
“末将出招了!”
说罢,李猪儿手臂一沉,水龙棒带着破风的“呼呼”声,朝着陈皓左肩砸去。
这一棒看似凶猛,却留了三分力,若是陈皓避不开,他还能及时收招。
围观众人见状,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李猪儿失手伤了陈皓。
陈皓看着砸来的水龙棒,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李猪儿虽刚猛,却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出招时还想着留有余地,可见其心性并非鲁莽之辈。
他没有闪避,下一刻,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金芒。
天罡童子功在疯狂运转的一刹那。
就在水龙棒即将砸中左肩的瞬间,陈皓右手成拳,猛地朝着棒身击去。
“铛”的一声脆响!
金铁交鸣之声在校场上回荡,震得周围士兵耳朵发麻。
李猪儿只觉一股厚重的力量顺着棒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都微微颤抖。
水龙棒竟被这一拳震得向上扬起半尺,原本砸向左肩的力道瞬间卸去大半。
“好功夫!”
李猪儿心中惊叹,却不敢怠慢,连忙调整力道,手腕一转,水龙棒顺势横扫,直指陈皓腰间。
这一次,他用上了七分力,想要看看陈皓究竟有多少本事。
陈皓依旧不慌不忙,脚下步法陡然变得轻盈,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三尺,恰好避开水龙棒的攻击。
“不用留力,拿出你看家的本事来!若是连你这杆水龙棒都接不住,咱家如何带你立战功、恢复李家荣光?”
李猪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陈公公都这般信任自己,自己若是再有所保留,反倒显得矫情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灌注到双臂,水龙棒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黑影。
时而如蛟龙出海般劈向陈皓头顶,时而如毒蛇吐信般戳向陈皓心口,每一招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棒风扫过地面,竟将青石板上的灰尘吹得漫天飞舞。
陈皓则依靠飞絮青烟功的速度,在水龙棒的攻势中从容闪避,偶尔出手用天罡童子功卸去棒上力道。
但是越到了最后,他就越是凝重。
李猪儿身高近丈,再加上这三百零八斤的重兵,全力施展,自己根本就无法近身。
更不能硬接,只能依靠飞絮青烟功的速度闪躲。
一时间两人一攻一守,单见巨棒挥舞,人影如飞,飞沙走石。
围观众人看得热血沸腾,却没人敢出声打扰。
只能在心中暗暗惊叹两人的功夫之高。
交手约莫二十回合,李猪儿已是满头大汗,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他看着陈皓依旧从容的模样,知道自己优势在势力大力沉,近丈高的身躯配合着三百零八斤的水龙棒。
对方短时间内能够将此棒卸去,但是若时间长了,定然要被自己逼入绝路。
但是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如飞絮,如青烟,自己根本就判断不出对方的攻击方向
他双手拄着水龙棒,弯腰大口喘气,对着陈皓躬身行礼。
“公公功夫盖世,末将佩服!”
“末将……末将认输!”
李猪儿猛地收棒,双手拄着水龙棒,弯腰大口喘气,看向陈皓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陈公公的功夫,末将拍马难及!之前末将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冒犯,还请公公恕罪!”
陈皓走上前,看了那水龙棒一眼也是不由得微微感慨。
“你的水龙棒刚猛有余,却少了几分灵活。日后操练时。”
“可试着在刚猛中加些变招,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军中顶尖的猛将。”
说着,陈皓对身后的亲兵招手。
“把给四队准备的新枪新甲抬过来,让李队长亲自分发给弟兄们。”
亲兵们连忙扛着十杆崭新的长枪、两副玄铁铠甲走来。
李猪儿看着这些装备,眼眶又热了。
这新枪是精铁打造,枪尖泛着冷光;新甲是玄铁缀连,轻便又结实,都是禁军营里最好的装备。
往常四队可从来没有分到过这种好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