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210节

  “对!请愿去!”

  “还李监正公道!”

  茶客们纷纷响应,有的放下茶盏就往外走。

  有的跑去隔壁铺子叫人,连店小二都忘了招呼客人,跟着人群往外涌。

  而在菜市街上。

  “什么?”

  一个卖菜的老妇人手里的菜篮子“啪”地掉在地上,青菜滚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那漕粮是咱们百姓的救命粮啊!去年冬天,多少人家因为漕粮被倒卖,连粥都喝不上!”

  “李监正为了咱们跟皇子作对,怎么就没人护着他呢?”

  消息像长了翅膀。

  从裕兴楼飘到街头巷尾。

  路过的百姓听见“李监正”三个字,都停下脚步打听,等听完前因后果,无不咬牙切齿。

  一个在李府当过差的老仆,正提着篮子去买米,听见议论声,当场就哭倒在路边。

  “我家老爷这辈子从来没为自己谋过半点私利!”

  “去年夫人想给小姐买块好布料,老爷都说‘百姓还穿着破衣烂衫,咱们怎能铺张’!”

  “他还常说,当官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百姓,可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些救灾、救人、拒贿的往事,一时间在有意或者无意的被人传颂而出。

  这位李监正一时间简直成为了清官的化身,当世的楷模。

  而二皇子的罪行与一个为民请愿的好官冤屈绑在一起。

  在有心人的带动下,很快就点燃了百姓心中的怒火。

  群众的力量一旦发动起来。

  这股怒火,足以将任何人彻底吞没。

  陈皓知道,该将舆论这一张大“网”,爆发出来了更多的力量了。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个秀在茶馆中红了眼。

  “士可杀不可辱!二皇子残害忠臣,就是辱没先帝!咱们得把这事写下来,贴在城门口,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说着便摸出纸笔,当场写了首《悼李监正》的小诗。

  寒星坠野暗宫垣,漕案刚明骨已寒。

  沥血犹存忧国笔,披肝未改济民丹。

  黄金掷地心无悔,白刃加身志不迁。

  长街哭罢天垂泪,留与清风作典范。

  周围文人纷纷附和。

  “刘兄写得好!”

  “这‘长街哭罢天垂泪,留与清风作典范’。一句话,尤其写的妙。”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次定然要严惩二皇子。”

  .......

  不一会儿,茶社里便满是“严惩二皇子”的呼声。

  而挨着漕运码头的临河茶铺,气氛更是激烈。

  几个皮肤黝黑的漕工围着一个中年汉子,汉子抹了把眼泪道。

  “我弟弟去年就是因为漕粮被倒卖,断了粮饷,冻饿病死的!李监正查出真相,本是要为我们做主,结果被二皇子杀了!这是断我们底层人的活路啊!”

  “走!咱们去宫门口请愿!要是皇上不严惩二皇子,咱们就跪在宫门口不起来!”

  话音刚落,漕工便纷纷响应,抄起扁担就往皇宫方向走。

  沿途还不断有百姓加入,队伍越走越长。

  陈皓站在尚宫监的院子里,听着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知道,这些流言已不再是“刻意散布”,而是成了百姓的“心里话”。

  不远处的布庄里。

  一个掌柜的正跟客人说布料,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跑出来打听。

  等知道是二皇子害了李监正,当即把布庄的门一锁。

  “今日不做生意了!李监正待咱们这般好,咱们得去给他请愿!”

  说着就跟着人群往皇宫方向走。

  陈皓站在角楼上,看着街上越聚越多的百姓。

  他们举着“还李监正公道”的木牌,喊着整齐的口号,声音震天动地。

  到了傍晚,连皇宫外的角楼底下,都有不少百姓聚集在一起。

  举着写有“严惩凶手”“还李监正公道”的木牌,高声呼喊。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万民喊杀 深夜相会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哭着说道。

  “我的夫君是漕运的纤夫,去年因为漕粮被倒卖,断了粮饷,活活饿死了!”

  “二皇子不仅倒卖漕粮,还杀了为民做主的李监正,要是不严惩他,我们百姓怎么活啊!”

  陈皓站在尚宫监的院子里。

  听着远处传来的呼喊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些议论并非全是刻意散布的。

  有尚宫监安排的人引导,有百姓对李守仁的同情,自然有对漕粮案受害者的怜悯。

  更有对宗室滥用权力的不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二皇子毒杀李守仁”的说法愈发可信。

  就在二皇子漕粮案发酵的越发热烈时。

  另一边。

  长春宫中,殿门紧闭,却挡不住宫外汹涌的呼喊声,“处死二皇子”的声浪此起彼伏。

  像是重锤般砸在殿墙之上,连案上的烛火都跟着簌簌发抖。

  容贵妃扶着窗边的雕花栏杆,指尖深深掐进木纹里,指甲缝渗出细血也浑然不觉。

  她望着宫墙外漫天火光,那是百姓举着的火把。

  虽然映得半边夜空通红,却在她眼底燃出一片绝望的惨白。

  “苏皇后……你好狠的心!”

  容贵妃的声音发颤,牙齿咬得下唇出血。

  “她竟要发起群众的力量,用百姓的唾沫做刀,要剜我儿的命!”

  贴身宫女画春连忙递上帕子,却被容贵妃一把挥开。

  那帕子落在地上,沾了满地灰尘。

  “我的楷儿。”

  容贵妃忽然想起二皇子幼时的模样。

  那年二皇子刚满五岁,在御花园里追蝴蝶却被摔破了膝盖,然后忍着泪跑到她面前,攥着她的衣袖说。

  “母妃别担心,楷儿不疼”。

  “楷儿以后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然后来保护你!”

  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那个懂事的孩子,没有让她承欢膝下,却被关在了阴冷的天牢里,等着被“民心”定罪。

  画春哽咽道。

  “娘娘,宫人来报,护国公和赵尚书已在朝堂上递了奏折,要严惩殿下……”

  “现如今不光是京都中的百姓,就连京都外冀、海津二州的百姓也朝着京都而来,现如今人数越聚越多。”

  “再这样下去,怕是……”

  “怕什么?”

  容贵妃猛地转身,眼底闪过孤注一掷的决绝。

  “楷儿雄才大略,文韬武略一应俱全,又是先帝血脉,岂能任人宰割!”

  “苏皇后就算是发动了百姓的力量,可是我海兰刘家百年基业,有自私养的暗卫!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把楷儿从天牢里捞出来!”

  她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取下发髻上那支嵌着鸽血红宝石的金步摇。

  簪子捏在掌心,宝石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却让她找回了几分力气。

  她伸出手指头,借助那血液写下一封血书。

  “父亲,楷儿年少无知,若有错处……”

  写完信,她将血书折好,交给画春。

  “画春,你立刻出宫,去镇北将军府找我父亲,“务必亲手交给父亲,若父亲不肯见你,就跪在殿外,直到父亲收下为止。”

  “同时让他调动家族暗卫,今夜子时之前,务必摸清天牢的守卫路线。”

  “告诉父亲,若楷儿少了一根头发,我刘蓉儿绝不独活!”

  画春脸色煞白,扑通跪倒在地。

  “娘娘!暗卫调动动静太大,若是被皇宫察觉,不仅救不出殿下,还会连累将军府满门啊!”

  “连累?”

  容贵妃凄然一笑,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金步摇上溅起细碎的光、

  “我儿若死了,我这个母妃还有什么活头?”

  她弯腰扶起画春,将步摇塞进她手中,指尖冰凉却语气坚定。

  “你从后门走,去找禁军副统领张达,他当年欠我一个人情,定会帮你避开巡查。”

  “记住,无论如何,天亮之前必须回来给我报信,楷儿在天牢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画春攥紧步摇,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时裙摆都在发抖,却还是咬着牙快步走向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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