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202节

  陈皓垂眸,掩去眼底的思绪,心中一狠,张公公若是重新得势,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

  他缓缓摇头,声音依旧谦卑,叹了一口气。

  “回娘娘,张公公初时抵死不认,直到小的拿出他与二皇子往来的信物,他才松了口。只是……他.....”

  “他怎么了?”

  陈皓闻言,身体伏得更低,头几乎要碰到地面,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这……小的不敢说。”

  “但说无妨。”

  苏皇后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皓这才缓缓抬头,眼神中满是惶恐,声音压得更低。

  “回娘娘,张公公临死前……仍在大声咒骂。”

  “咒骂谁?”

  苏皇后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已带了一丝冷意。

  陈皓再次跪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他……他咒骂娘娘,咒骂小的,说小的是贱奴,说娘娘您前后不一,容不下旧人……”

  “宫中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们可以作证。”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苏皇后看着陈皓伏在地上的身影。

  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渐渐褪去,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却没了半分暖意。

  良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罢了,他既如此不知悔改,也怪不得哀家。念在他服侍哀家多年的份上,就赐他个体面的死法吧。”

  陈皓听到这话,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知道,苏皇后这是彻底断了对张公公的旧情,再无犹豫。

  他连忙叩首,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感激。

  “娘娘仁厚,张公公知道了,定然会感念娘娘的恩情。”

第一百七十三章 子母同袍 龙庭破局

  他知道,苏皇后这是彻底断了对张公公的旧情,再无犹豫。

  陈皓连忙叩首,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感激。

  “娘娘仁厚,张公公知道了,定然会感念娘娘的恩情。”

  “小的这便便安排下去,定不辱娘娘所托。”

  苏皇后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起来吧,今夜辛苦你了,下去歇息吧。明日早朝,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谢娘娘体恤。”

  陈皓刚起身,苏皇后便抬手止住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别急着走,哀家还有话跟你说。”

  “方才锦衣卫来报,王显已带着周掌柜、江铁鳞等人抵京,此刻正被安置在大理寺大牢,人证物证都齐了。”

  陈皓心中一喜,随即又沉了沉。

  人证虽到,物证也已到齐,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可二皇子在朝中根基深厚,定然不会轻易认输。

  只怕明日早朝必定会有一场恶斗。

  不过,此刻已经没有了退后的机会。

  陈皓躬身道。

  “请娘娘放心,小的这就传令下去,让大理寺加强守卫,同时调拨一队锦衣卫严加看管,绝不让二皇子的人有机会接触人证。”

  苏皇后点点头,随后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烛火上。

  火焰跳动着,映得她眼底满是疲惫。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声道。

  “坐吧,今夜……怕是没人能睡得安稳。”

  陈皓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坐下,身姿依旧挺直,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拘谨。

  殿内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

  苏皇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可知,哀家刚入宫时,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那时候宫里规矩严,柳贵妃势头正盛。”

  陈皓一愣,虽然没有和柳贵妃接触过,但是他知道那柳贵妃乃是大太子的生母。

  苏皇后看着外面的夜色,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

  “那时候,哀家天天被人欺负,连给先帝递句话都要绕三道弯,奏三道折子。”

  “后来柳贵妃想让大皇子上位,暗地里不知用了多少阴招。”

  “我不知道多少次差点死在宫里的暗箭下。”

  “不过大太子性格柔弱,又优柔寡断,先帝一直不钟意他,所以到了最后,也没有让他上位。”

  陈皓垂眸听着,这是苏皇后第一次跟他说起往事。

  那些话里没有皇后的威严,只有深宫女子的无奈。

  “先帝临终前,拉着哀家的手,让哀家务必护好太子,护好大周的江山。”

  苏皇后的声音渐渐发颤,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案上的木纹。

  “可他哪里知道,这辅政的路有多难?”

  “朝堂上老臣们不服,后宫里贵妃作祟,皇子们觊觎皇位,说一句九龙夺嫡也不夸张。

  “哀家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有时候哀家看着小太子道模样,都怕自己撑不到他亲政的那天。”

  陈皓一顿,急忙跪下。

  虽然不知道苏皇后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此刻,苏皇后既然敞开了心扉,他就必须要做那一个捧哏的人。

  要不然,苏皇后面上不说,心里面定然不舒服。

  “大周国事操劳,的确少不了娘娘的参与。”

  苏皇后抬眼看向陈皓,眼底满是红血丝。

  “你以为哀家想‘干政’吗?若有选择,哀家宁愿做个只知赏花弄月的太后。”

  “可这天下百姓的生计,太子的安危,容不得哀家退缩。”

  “张公公跟着哀家二十年,哀家待他如家人,可他终究还是背叛了哀家,李守仁读了一辈子书,却拿着‘天意’当刀,想斩了哀家,斩了大周的根基……”

  说到这里,苏皇后的声音哽咽了,她抬手拭了拭眼角,却没挡住滑落的泪珠。

  陈皓心中一紧,想到了之前苏皇后给小太子下毒的事情,知道这一位苏皇后,绝非话语诉说之中的那样简单。

  陈皓起身想递帕子,忽然又想起君臣之别。

  又只能僵在原地,低声道。

  “娘娘仁厚,只是这深宫朝堂,本就容不得半分心软。”

  “明日早朝,有证据在,定能还娘娘一个清白,还大周一个安稳。”

  苏皇后点了点头,随后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

  她重新坐直身子,只是语气里的疲惫却更重了。

  “哀家知道你尽心,这些年,身边的人走的走,叛的叛,也就只有你,还肯真心实意为哀家着想。”

  “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陈皓抬头,眼神坚定。

  “小的出身卑微,更是贱命一条,若不是承蒙娘娘看重,小的现如今还是个吃不饱饭,无依无靠的街头孤儿。”

  “或许撑不过去年的一场大雪,就成了草野的枯骨。”

  “娘娘护着大周,这其中的辛苦,小的看得见,外人不知道,但是咱们心里面不能没有数......”

  苏皇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愁绪覆盖。

  她指着桌案上的漕粮账册,轻声道。

  “你看这些账册,每一笔都记着百姓的性命。二皇子倒卖漕粮,北境士兵冻饿而死,江南百姓流离失所,哀家若不除他,怎么对得起先帝,怎么对得起天下人?”

  “娘娘,证据确凿,民心在您这边。明日证据呈上之后,再让周掌柜、江铁鳞等人指证。”

  “就算二皇子势力庞大,又有老臣求情,恐怕也无法掩盖二皇子的罪行。”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苏皇后又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

  说她如何在大雪天为先帝求药。

  说她如何顶着压力监国独政。

  又说她如何带着九岁的小太子深夜批阅奏折时,看着窗外的宫灯,总觉得自己像个孤家寡人。

  陈皓始终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却从不打断她的话。

  他知道,此刻的苏皇后,不需要什么计谋,只需要一个能听她倾诉过往的人。

  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一夜未睡,不知觉中,天边已经泛起来了鱼肚白。

  宫门外传来禁军换岗的脚步声。

  苏皇后抬手看了看沙漏,沙漏里的沙子已所剩无几。

  天还未亮透,凤仪宫外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陈皓正帮苏皇后整理朝服裙摆。

  闻声抬头,这才发现王显带着一群禁卫军,押着周掌柜与江铁鳞,快步走了进来。

  王显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锦盒,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急切。

  “娘娘,陈公公,末将已将漕运案的账册、人证尽数带到,昨夜在大理寺地牢中再三核对,确保今日无半分差错。”

  “周掌柜与江铁鳞也已按先前交代,理清了与二皇子的交易脉络,随时可上殿指证。”

  苏皇后抬手让他起身。

  “王总督辛苦了,今日朝堂之上,还需你提出此事,防止二皇子不认,中途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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