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拿着令牌去承天门赐死李守仁,事后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要么抗旨不遵,等着被下令抄家灭族,让你全家为你的背叛陪葬。你选哪条?”
“哦!对了,我可是听说二皇子给你送了两个南国佳人,不知道你死了之后,那两个小妾会不会卖进青楼赎罪!”
“你......你......”
张公公看着手中冰冷的令牌,只觉得万念俱灰。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我去。”
张公公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双手攥着令牌与手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抬起头,看着陈皓,眼中满是绝望。
“陈公公,风水轮流转,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机会,你记住,今日我落得这般下场,他日……”
“他日如何,你怕是看不到了。”
陈皓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好好去办差吧,别再想那些没用的。”
“若出了差错,没人能救你。”
陈皓见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放在桌上,瓶身泛着冷光。
“这里面是鹤红酒,入口即死,事后对外只说李守仁不堪受辱,自行服毒自尽。”
“你若接旨,此事过后,说不得娘娘或许还会念你办事勤勉,既往不咎;你若不接……”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狠厉已让张公公浑身发冷。
张公公看着桌上的瓷瓶,像是看到了催命符一般,双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此刻,箭在弦山,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咱家……这就去承天门。”
“好,即刻启程。记住,务必亲手将毒酒递给李守仁,若出了任何差错,后果你自行承担。”
张公公没有回应,只是攥着瓷瓶与令牌,踉踉跄跄地走出屋门。
第一百七十二章 毒杀承天门,一酒诛二臣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坑害陈皓,最后却把自己逼进了死局。
张公公攥着瓷瓶与令牌,在两名禁军的“护送”下,踉跄着走向承天门。
夜风吹得他衣袍猎猎,手中的瓷瓶冰凉刺骨,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既怕李守仁不肯喝毒酒,更怕事后二皇子与皇后都不肯放过他。
可此刻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
承天门的石阶下,李守仁依旧跪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干裂出血,却仍倔强地捧着碎裂的“天令”牌位残片。
他见张公公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鄙夷取代。
“张公公深夜前来,是奉了那妖后的旨意,来取老夫性命的?”
张公公被他戳中心事,手抖得更厉害,却强装镇定,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一杯泛着冷光的毒酒,声音发颤。
“李监正,皇后娘娘念你年迈,不忍你冻饿而死,特赐你一杯‘体面酒’,你……你喝了吧。”
“体面酒?
”李守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张公公身后的禁军,又看向他手中的瓷瓶,瞬间明白过来。
“好一个‘体面’!你们怕老夫明日早朝开口,怕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竟要斩草除根!皇后娘娘好狠的计,张公公好歹毒的手!”
“休要胡说!”
张公公被他骂得心慌,上前一步,强行将毒酒递到李守仁嘴边。
“这是上面的旨意,你若不喝,便是抗旨不遵,累及九族!”
李守仁死死闭着嘴,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跪了一天一夜,早已体力不支。
再加上两名禁军在旁按住他的肩膀,根本无力反抗。
张公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捏住李守仁的下巴,将毒酒强行灌了下去。
“咳咳……”
毒酒入喉,李守仁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很快溢出黑血。
他手指着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身体一软,重重倒在石阶上,双眼圆睁,早已没了气息。
张公公看着李守仁的尸体,双腿一软。
险些跪倒在地,手中的瓷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刚想喘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陈皓冰冷的声音。
“张公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杀钦天监监正、朝廷要臣,你可知罪?”
张公公猛地回头,只见陈皓带着一队小太监和护卫从暗处走出,将他的行为看了一个正着。
此时,小石头带着几个小太监上前,指着张公公,大声叫嚷道。
“我等亲眼所见,是张公公强行给李监正灌下毒酒,致使李监正身死!”
“不!不是我!是皇后娘娘的旨意!是陈公公你让我来的!”
张公公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在陈皓的局里。
他疯了般冲向陈皓,想要辩解。
对方这是连环计,今日里坑了自己两把。
“你骗我!你说娘娘会既往不咎,你说……”
“大胆!死到临头,还敢污蔑娘娘,明明是你暗自揣摩心意,误会了娘娘的意思,妄图争宠,害死李监正。”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你……你这个贱奴,奸贼!我要杀了你!”
张公公气得目眦欲裂,朝着陈皓扑来,口中满是咒骂。
“小陈子你不得好死!咱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咱家还有皇后娘娘的旨意,我要.......”
但是他嘴巴刚张开,话还没说完。
陈皓弹指一挥,一枚石子瞬间从阴影中飞出,精准地打在张公公的喉间哑穴上。
张公公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僵在原地,眼中满是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最后控诉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沦为了一枚弃子。
“拿下!”
陈皓一声令下,小石头当即领着一队小太监走上前,将张公公死死按住,用铁链捆住他的手脚。
张公公被押着起身,回头看向李守仁的尸体,又看向陈皓冰冷的眼神,心中顿时无限恐惧。
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得罪这个人!
陈皓看着被押走的张公公,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他早已安排好一切。
“打入大牢,等候吩咐!”
让禁军“护送”张公公,是为了留下人证。
让张公公亲手灌毒酒,是为了坐实物证。
待他动手后再现身,是为了将“私杀要臣”的罪名牢牢扣在他头上。
这一环扣一环的计谋,从一开始就没给张公公留下任何退路。
“处理好李守仁的尸体,明日早朝,一并带往大殿。”
陈皓对着锦衣卫吩咐道,随后转身走向皇宫深处。
今夜的事还没完,张公公虽被擒获,二皇子那边仍需提防。
明日早朝,才是真正清算一切的时刻。
夜色依旧浓重。
承天门的石阶上,只剩下李守仁冰冷的尸体与散落的瓷瓶碎片。
在宫灯的映照下,愈发显得沉稳而锐利。
......
处理完承天门的事,陈皓顾不得擦拭衣袍上沾的夜露,便提着灯笼匆匆赶往凤仪宫。
此时已近三更,凤仪宫内却仍亮着烛火。
窗纸上映着苏皇后伏案的身影,显然还在等着他的消息。
“娘娘,小陈子前来复命。”
陈皓在殿外躬身行礼,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恭敬的谦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进来。”
陈皓推门而入,见苏皇后正坐在桌前翻看漕粮账册。
他连忙上前几步,双膝跪地,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敬至极。
“启禀娘娘,承天门之事已办妥。李守仁……已服毒自尽。”
“张公公也已认罪,亲口承认了与二皇子的勾结。”
苏皇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陈皓。
指尖轻轻摩挲着账册边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
“张公公……可有悔改之意?”
陈皓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苏皇后的心思。
张公公毕竟服侍了她几十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即便犯了错,她心中仍存着几分旧情。
这话便是想探探张公公是否还有可恕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