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贫寒难继,吃不饱饭,兄弟姊妹七人,仅活了仨,幸得圣上恩典,方能入宫谋一口吃食。”
话音未落,一股甜腻的奶香混着檀香扑面而来。
陈皓猛地低头,余光瞥见屏风后蒸腾的水汽,雕花铜盆中溅起的水珠在烛光下碎成金箔。
东宫规矩森严,有些景象看了便是死罪,他攥紧掌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可李贵妃仿若未觉,素纱轻扬间,裹着云锦大氅缓步而出。
陈皓盯着青砖缝隙,只听得衣料摩挲声由远及近。
陈皓心头剧震,慌忙垂下头,连余光都不敢乱瞥。
却听李贵妃慵懒的声音从纱帐后飘来。
“今日,你来伺候本宫沐浴。”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天灵盖。
后宫规矩森严,伺候妃嫔洗浴向来是宫女职责。
这看似恩赐的差事,实则暗藏杀机。
陈皓冷汗浸透后背,重重叩首在地。
“娘娘恕罪,奴婢身份低微,实在不敢僭越。”
“本宫说你敢,你便敢,今日里华贵妃嘲笑我从未得到圣皇恩宠,是的,别说是圣皇了,入宫以来,就算是男人我也没有见过。”
这一句话颇有些抱怨和恚怒。
甚至有些僭越,陈皓听闻此,慌忙跪倒,只当是没有听到。
这个时候,李贵妃冷笑一声,纱帐被猛地掀开,露出她裹着鲛绡的半截雪白的臂膀。
“你虽然是太监,但是曾经也是个男子,莫不成是你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胯下还没有刮干净,若是有,便把裤子脱了,叫本宫开开眼。”
生死抉择只在瞬息。
陈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若是应下,这把柄迟早会成为催命符。
可若拒绝,眼前这位骄横的主子怕是当场就能要了他的命。
蒸腾水汽中,李贵妃倚在桶边。
如云青丝垂落水面,雪肤玉肌在氤氲雾气里若隐若现。
那双丹凤眼含着三分薄怒,瓜子脸上泛着动人红晕,即便是早已净身的陈皓,也不由得心神剧颤。
都说圣皇享尽世间极乐,被世间绝色美女环绕,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此话果然不错。
但是。
对于寻常人来说,这等绝色美人儿乃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辈子求之不得。
愿意倾尽家产,换得美人一笑。
但是,对于圣皇而言,世间绝色美人儿见的太多,早已不新鲜了。
似李贵妃这般,后宫之中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根本不得宠爱,她进宫八载,别说是圣皇的身影了。
就算是男子的面都没有见过。
水雾缭绕间,陈皓想到民间所说的‘后宫佳丽三千’。
其实仔细想来,这看似奢靡的风光背后。
不知道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算计与血泪。
电光火石间,陈皓已做出决断,声音沙哑发颤。
“奴婢遵命。”
说完之后,攥紧那方苏州刺绣的素白毛巾。
陈皓的脚步像灌了铅般沉重,缓缓挪到紫檀木浴桶前。
氤氲水汽中,李贵妃玉腿横陈,雪肤乌发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即便陈皓早已净身,也忍不住心头震颤。
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眼尾含着薄怒,瓜子脸上泛起的红晕,似娇似嗔,惑人至极。
翻腾的水花掀起层层白雾,遮掩住李贵妃的身躯。
可朦胧中若隐若现的滑嫩肌肤,依旧让陈皓震撼不已。
眼前不受宠的李贵妃都有这般姿色,那传说中倾国倾城的杨贵妃,又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第二十章 贵妃出浴
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陈皓垂眸敛神,暗自运转太阴桩的功法。
将心绪牢牢压制,不敢再多看一眼,更不敢多言半句。
阴阳相合方才是王道。
世界上的女子也是人。
深宫之中,女子被困在这金丝牢笼里,久不见天日。
有的因寂寞与太监结为对食,有的则生出几分癫狂。
他早有耳闻,不少宫女太监难耐寂寞,暗结“对食”。
眼前这位李贵妃久居深宫,难见天日,看似风光,实则也是被这宫墙困住的可怜人。
在寂寞与压抑中渐渐扭曲了心性。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为李贵妃擦拭身体。
掌心触到那细腻柔滑的肌肤时,一股酥麻之感顺着指尖蔓延而上。
李贵妃丹凤眼微眯,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两颊泛起淡淡红晕。
陈皓却如临大敌,握着丝绸的手紧绷如弦,生怕稍有差池。
“真是个废物!”
李贵妃突然柳眉倒竖,语气中满是嫌弃。
“让你用力些,听不懂吗?”
陈皓心脏猛地一缩,额间沁出冷汗,赶忙加重了力道。
丝绸滑过对方的肌肤,李贵妃轻哼一声,神色逐渐舒缓。
“嗯……这才像样,只可惜本宫入宫多年,至今仍是完璧……”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眸中闪过一抹哀怨。
陈皓不敢接话,更不敢抬头。
只觉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不知是被眼前的境况吓的,还是因那若有若无的诱惑。
李贵妃见他这副局促模样,反倒来了兴致,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天下男子,莫非都是这般胆小如鼠的模样?”
陈皓听到这里,不由得身子一顿,不由得停止了动作。
话音未落,李贵妃突然杏眼圆睁,厉声喝道。
“谁让你停下的?”
陈皓浑身一激灵,赶忙再次动作起来。
时间在紧张与煎熬中缓缓流逝。
或许是人性使然,或许只是些许多年压力的顷刻间释放,李贵妃缓缓的睡了过去。
直到暮色渐浓,月光爬上窗棂,李贵妃终于舒展眉眼,懒洋洋地开口。
她瞥了眼陈皓,目光扫过他僵硬的身形,轻嗤一声。
“可惜是个阉人。罢了,你先退下吧。”
“今日你伺候得不错,改日本宫乏了,再来伺候沐浴。”
陈皓如蒙大赦,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知道今日之事算是过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跪爬着退了出去。
刚一踏出殿门,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秽乱后宫剧情伺候贵妃沐浴,奖励成就点十点。”
他一愣,自己又获得了成就点。
如赵公公所说,自己现如今距离三流高手的境界已经不远了。
如果再获得十个成就点,将太阴桩再上升几个层次。
未必没有突破到三流境界的机会。
陈皓这样想着,将那十个成就点放在太阴桩上。
不一会儿,太阴桩的功法疯狂运转,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脉游走。
太阴桩功法自行运转,冲刷着四肢百骸,带来前所未有的舒畅之感。
但是与此同时,陈皓也感觉到了这太阴桩功法的限制。
比法门毕竟是只是凡品功法,用来给宫中小太监打基础的法门。
现如今陈皓已经不是对什么都一窍不通的小太监了。
据他所知,世间功法武技,有凡品—精品—灵品—宝品等诸多级别划分。
不同级别,修行效果也是区别极大。
若有机会,还是要给自己兑换一门好的功法,这样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赵公公之前给自己的东厂藏武楼黑铁令自己一直还没有使用。
也是时候找个机会使用了。
而陈皓从李贵妃处归来后,便匆匆的返回了岭南司。
殿内一片空荡寂静。
只有白公公一人斜躺在太师椅上,小德子已不知去了何处。
或许是因今日他并没有拒绝,将那一箱黄皮果给李贵妃送了去。
又被李贵妃留下了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