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苏皇后已抬手打断。
“张公公是本宫宫里的老人,却总想着两边讨好,也是个麻烦。”
这番话听得陈皓心头一凛。
他连忙躬身。
“娘娘英明,奴才这就去安排,让张公公‘心甘情愿’地靠向二皇子。”
“或许能知道一些二皇子那边的消息。”
苏皇后抬手让他起身,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皓,本宫知你忠心,也知你有本事。这宫里宫外,能信得过的人不多,你便是其中一个。对敌人手软,便是对自己残忍。”
“二皇子在外戚的扶持下,跳的太欢了,若是不死,咱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最后一句话,苏皇后说得极轻,却像重锤般砸在陈皓心上。
他抬头看向皇后
“奴才谨记娘娘教诲,属下定不负娘娘所托,早日查清二皇子的罪证,助娘娘稳固朝局。”
苏皇后听得颇为受用,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些。
“本宫身边,能像你这般既懂办事、又知进退的人不多了,放心,跟着本宫,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番话,既有利诱,也有敲打,明着是把陈皓当成心腹,实则是在提醒他。
他的荣华富贵、修为前程,全凭她一句话。
陈皓心中清明,却依旧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叩首道。
“属下愿为娘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起来吧。”
“这一次漕粮之事,你务必盯紧。不管是粮数不符、私刻官印,还是中途倒卖,只要能抓住他的把柄。”
“哪怕是制造些‘意外’,也要把他钉死在‘贪墨漕粮’的罪名上。”
陈皓听得后背发凉,却依旧恭声道。
“奴才遵旨!定不负娘娘所托。”
苏皇后这是真的要致二皇子于死地,半分余地都不留。
苏皇后看了陈皓一眼,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语气稍缓。
“你细心谨慎,又忠心耿耿,你办事,本宫自然放心。。”
“至于张公公……”
说到这里,苏皇后故意停顿。
陈皓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连忙再次跪地。
“奴才明白!若张公公敢有异心,奴才定不会让他坏了娘娘的大事!”
他知道苏皇后这话,不仅仅是指的张公公,更是提点的自己。
“本宫知道你在宫外辛苦,这次漕粮任务不简单,特为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很快,就有宫女捧着一个锦盒走了过来,苏皇后示意宫女递给陈皓。
“这里面是本宫的密诏,你收好了。
“漕运总督一职,朝廷迟迟未定,朝中不少人都想举荐自己人,本宫也早有安排。”
“现任漕运副总督王显,是本宫的人,这些年在漕运司隐忍,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你拿着这密诏去找他,他自会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陈皓双手接过锦盒,锦盒入手沉重,他捧着锦盒,再次跪地叩首。
“奴才谢娘娘恩典!娘娘如此信任奴才,奴才愿为娘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苏皇后淡淡道。
“起来吧。”
“小的遵旨!“
苏皇后看着陈皓跪地表忠心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淡去.
眼神里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冷意。
“你既说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本宫便给你一件事做,也让本宫看看,你这份忠心,到底有几分份量。”
陈皓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依旧恭声道。
“小的万死不辞,任凭娘娘吩咐。”
“万贵妃你知道吧?”
苏皇后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陈皓想到了之前见到的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他自然知道。
这人那是西域大国的和亲对象,身有异香。
因为牵涉到两个国家的政治联姻。
所以即便是圣皇逝去,在宫中也没有多少人敢招惹。
而陈皓更是知道,这一位万贵妃乃是修行的高手。
之前天阉之体提示他中了千毒万心迷惑大法。
月圆之夜,自己做梦,跪在对方脚下舔舐鞋底上珍珠的那一幕,依旧近在眼前。
“如今圣皇已崩,这万贵妃在宫里的地位却没受到多少的影响。”
“前几日竟还敢在御花园里,竟敢说本宫调教出来的宫女‘不懂规矩’,这说的是宫女吗?依我看不是,恐怕背后暗指的是哀家!”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冰冷。
“你去万贵妃的长乐宫,替本宫取一样东西。”
“她左耳上那只赤金嵌红宝的耳坠,乃是当年圣皇给我的,却被她抢了去。”
“本宫要见到耳坠,更要见到那只骚狐狸的耳朵。”
“什么?!”
陈皓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后竟会让他去摘下万贵妃的耳朵!
那万贵妃可是高人。
就连当初身边的侍女钰棋都是练家子,寻常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皇后这哪里是让他办事,分明是在试探他的忠心。
若他敢去,便是赌上性命。
若他不敢,便是“忠心”掺假,今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苏皇后见他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怎么?不敢去?还是觉得,哀家的吩咐,你办不到?”
陈皓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慌乱,重新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
“奴才不敢!只是万贵妃身份尊贵。”
“奴才怕……怕惊扰了万贵妃,反而给娘娘添麻烦。”
他试图委婉地表达难处,却不敢直接拒绝。
“添麻烦?”
苏皇后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有本宫在,谁敢说你半句不是?你只需记住,今日日落之前,本宫要见到那只耳朵。”
“奴才……遵旨。”
苏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别让哀家失望。”
陈皓倒退着退出内殿,走出凤仪宫时,冷风一吹,才发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倒退着走向殿门,直到退出内殿,才敢直起身子。
而握着手中的锦盒的手,手心中已满是冷汗。
皇后将他视作心腹,是因为他有用。
皇家无情,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因此越是在这波诡云谲的宫闱争斗中。
就越要谨小慎微地前行,不敢有半分逾越。
......
就在陈皓的身影刚消失在凤仪宫的回廊尽头。
苏皇后脸上的温和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沉。
她目光落在窗外随风摇曳的玉兰花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陈子……”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倒是个懂进退,有忠心,会办事的,可惜啊,心里面的小九九,还得再磨磨。”
“今日让他去取万贵妃的耳朵也好敲打敲打,至于张公公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跳脱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万贵妃雪肤美人 耳动乾坤
长乐宫内。
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万贵妃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
狐裘的雪白绒毛裹着她丰腴的身子,倒像把一捧暖玉嵌在了雪堆里。
她没正经坐着,半边臀瓣陷进软榻深处,腰腹却微微向上拱起,将那身本就紧绷的宫装撑得愈发贴身。
即便姿态慵懒,也难掩那股子熟透了的丰腴曲线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