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却显得有些狼狈。
原本,身上那宫装被撕裂了几道口子。
最狠的一道从右肩斜劈到腰侧,直接将半边肩头露了出来。
露出了里面那如雪白牛乳的冷白皮肤。
更勾人的是,衣料裂开的缝隙里,能瞥见里面桃红色的肚兜边缘。
衬得那片肌肤愈发莹润,比完好的宫装更添了几分风骚的意味。
只是肚没有包住的细腻雪背上,肌肤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分明是刚刚受过杖责的痕迹。
“苏皇后那个骚蹄子!仗着现如今掌管了后宫,就敢当着满宫太监宫女的面打我!”
“还说我以前是‘狐媚惑主’,我看她才是‘牝鸡司晨’!”
万贵妃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想到那痛楚,即便是以她的修为也不由得流下了两行泪水。
泪珠滚到下颌时。
她忽然抬眼,眼尾泛红得像浸了胭脂,瞳仁里映着烛火,明明是委屈的模样。
眼波流转间却偏带了几分狐媚子的勾魂劲儿,仿佛连那点狼狈,都成了勾人的引子。
“那骚货现如今不过是仗着占了名分,就敢这么欺辱我!”
“若圣皇还在,她哪里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旁边的宫女听到这话。
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万贵妃擦拭伤口,低声劝慰。
“娘娘息怒,苏皇后现在身份尊贵,您现在硬碰硬,只会吃亏。咱们先忍忍,日后总有机会报仇的。”
“忍?”
万贵妃猛地推开宫女,声音陡然拔高。
“我忍了她一次又一次!上次御花园她故意让宫女冲撞我,这次竟当着一众奴才的面掌掴我,还扯破我的衣衫,打我的屁股……”
“三番五次......甚至十次八次,明着暗着给我使绊子,真当我西域来的外来户就好欺负不成?”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却依旧不管不顾地咒骂。
“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现如今二皇子和三皇子对于皇位虎视眈眈,朝堂上混乱不堪,文武百官更是分成两派,每日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连赈灾粮的发放都停了半月有余。”
“地方军阀割据,邪教丛生,白莲教打着“弥勒降世,普渡众生”的旗号,大林寺和武当等圣地大宗也派出了行走,而北疆巨戎更是虎视眈眈,大军压境。”
“这大周的江山,她还没资格一手遮天!”
“她要站在我身上拉屎,也不怕将来有一天自己身上被抹的都是屎。”
她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宫女掀帘而入,单膝跪地禀报道。
“娘娘,二皇子派人送来口信,说是知道你今天凤体受损,送了大林寺的秘制跌打药。”
“另外他说,他说想请您向京都中西域使团发令,借个二百来人使用。”
‘事后他愿将掌管的关东商路分您一条,还会帮您向苏皇后讨回今日的屈辱。”
万贵妃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没有立刻应下,反而冷笑一声。
“二皇子倒是打得好算盘,想借我的人当枪使,你告诉他,等本妃考虑考虑。”
“若是真的有诚意,就让她给那老虔婆点颜色看看,不要总是给本宫画大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小太监怯生生的通报声。
“启禀贵妃娘娘,尚宫监陈公公求见。”
“陈公公?尚宫监那个小公公。”
万贵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找他。
她随即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宫女。
“这个时候上门,莫不是苏皇后派来的人?”
那宫女也有些困惑,沉吟道。
“娘娘,这陈公公听说和苏皇后走的很近,这个时候突然来访,怕是来者不善。”
“要不要先不见,就说您身体不适?”
万贵妃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用了,让他进来。”
很快。
陈皓便提着锦盒,缓步走入殿内。
他刚一进门,便感受到殿内压抑的气氛。
再看到万贵妃满身伤痕、衣衫不整的模样。
心中也是一惊,不过依旧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双膝跪地、。
“小陈子叩见万贵妃娘娘,娘娘凤体安康。”
万贵妃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陈皓。
“陈公公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莫不是苏皇后派你来的?”
陈皓心中一凛。
从这一句话,就知道万贵妃对苏皇后敌意极深,连忙躬身道。
“小的听闻娘娘近日身体不适,特意寻了些上好的伤药,送来给娘娘补身。”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锦盒打开,露出里面的伤药。
却绝口不提苏皇后让他来取耳朵的事。
万贵妃看着锦盒中的伤药,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依旧冷声道。
“陈公公倒是有心了。只是本宫与你交情不深,现如今圣皇已逝,我们这些老人都是落山的太阳,你为何突然对本宫这般‘关心’?”
“你不在凤仪宫伺候苏皇后,倒是有闲心来我这长乐宫?”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莫不是替你家来看看我这副狼狈模样,好回去添油加醋诉说一番,以求获得重用?”
陈皓心头一紧,抬手的动作顿在半空。
“娘娘误会了。小的只是偶然听闻娘娘身体不适,才斗胆送些伤药过来,绝无其他心思。”
万贵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想起之前在此人身上种下的千毒万心迷惑大法,离奇失效,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示意宫女退下,待殿内只剩两人时,才缓缓开口。
“陈公公,你也不必跟本宫绕圈子。”
“你是苏皇后的人,这点本宫清楚。可你有没有想过,跟着苏皇后,未必有好下场?”
陈皓垂着头,没有接话,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他知道万贵妃要开始抛出诱饵了。
“苏皇后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权力,什么人都能牺牲。”
“你虽然救过他的命,但是等你没用了,或者发现你有二心,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她顿了顿,见陈皓依旧沉默,又添了句。
“本宫知道,苏皇后定是给你派了棘手的差事,否则你也不会冒险来本宫这里寻求转机。”
“是不是她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了?”
“比如……取本宫的耳朵?”
陈皓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万贵妃竟能猜到苏皇后的心思!
能够从迢迢万里的西域大国,一路和亲来到大周王朝,并且在这里站稳脚跟。
眼前的女人绝非表面的那般简单。
绝对是个心思缜密、洞悉人心的狠角色。
万贵妃见他的反应,便知自己猜对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来本宫没猜错。”
陈皓垂着头,指尖攥得发白,沉默如石。
他不敢应下万贵妃的话。
如果一旦传出去,无异于直接站在苏皇后的对立面。
也不敢贸然拒绝。
眼前这女人的实力强大的可怕。
万一对方一个不快,杀了自己,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殿内的烛火噼啪作响。
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绪。
万贵妃见他始终不说话,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倒是个细心谨慎的小子,只可惜是个太监,那贱婢不是想要我的耳朵吗!”
说完之后。
她忽然抬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鎏金嵌宝的发簪。
那簪尖锋利如刀,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陈皓心中警铃大作,刚要抬头,便听得“嗤”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血红的液体溅落在锦缎上的声音。
“娘娘!”
陈皓猛地抬头,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