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356节

  无根道长顿了顿,目光在陈源脸上停留了一下。“更难得的是,它能在此地开灵智、修妖身,说明这山底下必有一处灵脉。灵脉的品阶不会太低,至少是中品。若能寻得灵脉,对修行大有裨益。”

  陈源没说话。

  无根道长继续说:“贫道观道友修为不低,刀法精纯,若能与我等联手,降服此妖的把握至少能多三成。事成之后,蛇妖身上的材料,道友可先挑。灵脉的事,亦可商量。”

  赵大川在旁边附和:“是啊道友,咱们联手,胜算大。你一个人,就算再能打,也斗不过那畜牲。它刚才退回去,不是怕你,是在试探。”

  “这蛇妖狡猾得很,它在等我们松懈。等我们以为它不出来了,放松警惕了,它就会突然窜出来咬一口。这畜牲已经害了好几条人命了。”

  钱多也在旁边帮腔。“道友你不知道,上个月邻村有个猎户上山打猎,路过这山洞,被那蛇妖一口吞了,连骨头都没剩下。再往前,有个采药的老人,也被拖进洞里去了。我们也是没法子,才想出这个办法。”

  陈源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芷躲在石头后面,听见这些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信。

  这些修士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拿孩子当饵,是为了引蛇妖出来。引蛇妖出来,不是为了帮村民除害,是为了蛇妖身上的好东西——妖丹、鳞甲、筋骨,还有那所谓的灵脉。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过是给自己的贪婪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无根道长见陈源不答话,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来。“陆道友若是不信,可以先看看这个。这是玄元宗的客卿长老令牌,贫道在玄元宗供奉多年,信誉还是有保证的。”

  陈源没有接那枚玉简。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藤笼上,笼中的孩子们已经哭不出来了,蜷缩在里面,有的睡着了,有的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空。身上全是暗红色的猪血,衣襟湿透了,风吹过来,冷得他们直哆嗦。

  最小的那个孩子还趴在他脚边,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已经松开了——不是不想攥了,是攥了太久,手指僵了,松开了。他蜷在陈源脚边,缩成一团,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陈源把斩邪刀从土里拔出来,插回腰间。他弯腰,把那个孩子抱起来。

  “蛇妖我可以帮你们对付。”陈源说,“但这些孩子,现在就要送回村里去。”

  赵大川愣了一下,看了看无根道长。无根道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赵大川连忙招呼同伙,把藤笼搬起来,往青色舟型法器上装。

  就在这时候,一阵轻雾从谷口方向飘过来,速度不快,但很均匀,贴着地面,像一层薄薄的白纱。

  雾气不浓,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不是温度低,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阴冷。

  陈源的神识猛地一跳。

  不是蛇妖的气息,是别的东西。那东西在雾里,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靠近。

  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目标也很明确——那几个藤笼。

  “小心!”陈源低喝一声,斩邪刀已经出鞘,赤红色的火焰在刀身上炸开,照亮了整片空地。

  雾气里,一道黑影猛地窜出来。不是蛇妖的头,是蛇妖的整个前半身。

  它从雾气里弹射出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那张嘴张到了最大,暗青色的鳞片在火光里泛着冷光,倒钩状的细齿密密麻麻,从口腔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

  它没有扑向陈源,扑向的是那个装着孩子的藤笼。

  赵大川离藤笼最近,他下意识地举剑格挡。

  法剑和蛇妖的头撞在一起,赵大川整个人被撞飞出去,砸在岩壁上,喷出一口血。藤笼被蛇妖的尾巴扫翻,笼中的孩子滚出来,趴在地上,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蛇妖张开嘴,一口咬下去。

第286章 五行困阵

  蛇妖的嘴张到了最大,暗青色的鳞片在火光里泛着冷光,倒钩状的细齿密密麻麻,从口腔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

  那一口咬下去,不是咬向地上那些蜷缩着的孩子,是咬向了被撞飞在岩壁下的赵大川。

  赵大川刚喷出一口血,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那张血盆大口朝他罩下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法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禁灵纹猛地亮了一下——然后被蛇妖的牙齿咬碎了。

  法剑断成两截,半截剑刃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插进三丈外的泥土里,只剩下剑柄还攥在赵大川手中。

  蛇妖的牙齿咬穿了他的右肩,从锁骨下方刺进去,从肩胛骨后面穿出来。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谷底回荡,清脆得像折断一把干柴。

  赵大川的右臂齐肩而断,断臂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鲜血从伤口里喷涌出来,不是流,是喷,暗红色的血柱溅起三尺高,落在蛇妖的鳞片上,顺着鳞片的缝隙往下淌,把暗青色的鳞片染成了黑红色。

  蛇妖的头猛地一甩,赵大川整个人被甩到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后背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腰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的胸口被咬出一个大洞,肋骨断了四五根,白森森的骨茬子戳破皮肉露在外面,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在身下的泥土里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他抽搐了两下,眼睛还睁着,望着谷顶那片灰蒙蒙的天,嘴唇哆嗦着,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像是想喊谁的名字,又像是想说什么遗言。

  然后他就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赵师兄!”钱多惊呼一声,手里的阵旗差点掉了。他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脚下本能地后退了两步,退到其他几个修士身后。

  无根道长脸色一沉,拂尘一挥,一道青色的灵光从拂尘丝上凝聚,化作一道光刃,带着破空的尖啸声打向蛇妖。

  蛇妖没有硬接。它的头猛地缩回去,半个身子已经在雾气里了。

  那道青色的光刃打在它尾巴上,炸开一团青色的光,蛇妖的尾巴甩了一下,鳞片崩飞了三四片,暗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嗤嗤地冒白烟。

  但它没有停。

  整个身子缩进了雾气里,快得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

  灵光消散,雾气翻涌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谷底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孩子们的哭声、风声、陈源刀身上火焰跳动的噼啪声,还有赵大川伤口里血水渗进泥土的细微声响。

  蛇妖又退了。

  赵大川的血肉,足够它消化一阵子了。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全身的精血,对妖兽来说是大补。

  等它消化完,修为至少能涨一小截。

  钱多扔下阵旗,跑到赵大川身边。他蹲下来,伸出手,手指探到赵大川鼻子下面,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然后他把手指按在赵大川的脖子上,按了三息,收回来。他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赵师兄……赵师兄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谷底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铁柱从另一侧跑过来,低头看着赵大川的尸首,沉默了片刻。

  赵大川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血痕。胸口那个大洞还在往外渗血,但已经慢下来了,不是止住了,是血快流干了。

  孙铁柱叹了口气,“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反应再快一点,赵师兄也不会……”他没说完,声音哽咽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但眼角是干的。

  李福来也走过来,拍了拍孙铁柱的肩膀,语气沉重。

  “不怪你。蛇妖太狡猾了,谁也没料到它会突然从雾里窜出来。谁都没想到。”他低下头,看着赵大川那张惨白的脸,叹了口气,声音拖得很长。

  “哎,赵大川命已休矣。咱们回去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

  没有人回答他。

  钱多已经在翻赵大川的储物袋了。

  他把储物袋从赵大川腰间解下来,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袋口的绳子系得很紧,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打开口子,往里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他飞快地把储物袋口子系好,塞进自己怀里,还用袖子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

  孙铁柱蹲下来,把赵大川腰间那枚玄元宗的令牌解下来,在袖子上擦了擦。令牌上沾了血,擦不干净,他用指甲把血迹抠掉,然后也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李福来动作慢了一步,只捡到赵大川那柄断成两截的法剑。他拿起上半截,在手里掂了掂,剑刃上还有灵光残留,虽然断了,但剑柄上的符文还是好的,拿回去重新炼一下,还能当个备用法器。

  他又捡起下半截,断口参差不齐,剑尖那一截已经废了,没什么用了。他把上半截收进储物袋,下半截随手扔在地上。

  周老实站在最外面,什么都没拿。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赵大川的尸首。

  陈源看着那几个修士围在赵大川的尸体旁边,翻储物袋、解令牌、捡法剑,动作熟练得像做了无数遍。没有人商量,没有人推让,甚至没有人犹豫。

  赵大川的血还没干透,他们就已经把他身上的东西分完了。

  钱多先拿,孙铁柱其次,李福来捡剩下的,周老实什么都没拿。

  但也没有人分给周老实。陈源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在飞羽宗的时候,他见过万法殿的人欺负灵农,见过执事堂的人克扣税粮,见过刑律殿的人草菅人命。

  但那是上层压榨下层,是强权欺负弱小。

  这几个玄元宗的弟子,是同门。

  一起出来执行任务,一起出生入死,一起面对蛇妖。赵大川死了,他们第一时间不是想怎么替他报仇,不是想怎么把他的尸首带回去安葬,而是翻他的储物袋,分他的遗物。

  玄元宗的人,也不过尔尔。

  陈源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孩子很轻,轻得像一把干柴,瘦得皮包骨头,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脊椎骨的形状。他的小手攥着陈源的衣领,攥得不太紧了,但也没松,就那么虚虚地攥着,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扔下。

  无根道长没有参与搜刮。

  他站在洞口旁边,盯着那片还在翻涌的雾气,眉头紧锁,下颌的胡须在风里微微飘动。

  雾气比他刚才退进去的时候更浓了,原本只是薄薄一层贴着地面,现在已经漫到了人的膝盖。

  无根道长转过身,目光落在陈源身上。他看了陈源三息,从陈源的脸看到手里的斩邪刀,从斩邪刀看到刀身上还在跳动的火焰,又从那团火焰看到陈源的眼睛。

  “陆小子。”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钉进木板里,“这蛇妖不除,后患无穷。它已经尝到人血的滋味了,光吃孩子已经满足不了它。等它消化完赵大川的血肉,修为还要再涨一截。到那时候,这方圆百里的村子,一个都别想活。”

  他顿了顿,拂尘朝洞口的雾气一指,拂尘丝在灵力的灌注下根根竖起,像一把撑开的伞。

  “单打独斗,谁都斗不过它。它躲在雾里,不出来,你拿它没办法。等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到你面前了。等它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已经没命了。”无根道长的声音越来越沉,“必须用阵法困住它,逼它现身,再合力击杀。”

  “五行困阵。”陈源说。

  无根道长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不是惊讶,是那种“你居然知道这个”的意外。五行困阵不是烂大街的阵法,需要五种不同灵根属性的修士同时催动,布阵门槛高,一般散修用不起。

  玄元宗这种小宗门,也是因为人多,才能凑齐五行属性的人手。

  这个陆乾孤身一人,带着两个师妹,看着不像有宗门的散修,居然知道五行困阵。

  “你懂五行困阵?”无根道长问。

  陈源没有直接回答。

  他在星坠城的时候,闲着没事跟方锐学过阵法的皮毛。

  方锐那小子从《基础阵解》里学了一点,又从天目宗传承里扒拉了一点,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教他的时候自己都搞不太清楚。

  但五行困阵是最基础、最通用的困阵之一,以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为基,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布阵需要五个修士,分守五个阵眼,每人掌握一种属性。阵成之后,五种属性的灵力会形成一个封闭的循环,困住阵内的目标。

  同时,五种属性的灵力会互相感应、互相牵引、互相压制,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压制阵内目标的灵力或妖气运转。

  “懂一些。”陈源说。

  无根道长没有追问。懂一些就够了,剩下的他来补。

  “五行困阵需要五个修士,五个阵眼,五种属性。金、木、水、火、土,缺一不可。”他看向剩下的几个修士,一个一个点名。

  “钱多,火灵根。阵眼在东南,离位。”钱多点了点头,把那面赤红色的阵旗攥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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