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铁剑掉在台上,震起阵木屑。
台下再次哗然:“剑都扔了?这是要认输?”
但陈源没动。
他扔掉剑,赤手空拳面对着赵横。
赵横嗤笑:“没了剑,你拿什么打?”
陈源没说话,右拳缓缓攥紧。
赤红色的火焰从拳面腾起——不是燎原七式的霸道火势,只是最普通的火属性灵力外放,威力差了远,却胜在隐蔽。
赵横瞳孔微缩。
火属性灵根?
他法剑再刺,剑尖直取陈源胸口。陈源侧身让过,右拳带着火焰轰在剑身上。
“嗤——”
火焰撞上禁灵纹,像滚油泼进冷水,发出刺耳的灼烧声。法剑被震得偏开半尺,赵横踉跄后退,脸上首次露出惊色。
台下彻底静了。
陈源没停,左拳接踵而至,淡蓝色的水光在拳面流转,与右拳的赤红交织在一起。水火本是相克,此刻在他拳上却奇异地平衡着,形成股诡异的张力。
赵横脸色变了。
五行融合?
能做到这一步的,绝不是普通散修!
他法剑连刺,剑光织成张密网,封死陈源所有退路。禁灵纹在空气中交织成张黑色大网,带着股湮灭灵力的气息,朝着陈源当头罩下。
退无可退。
赵横眼中闪过厉色:“认输吧!”
陈源终于抬眼,眸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吐出三个字:“你输了。”
右拳轰出。
木、火、水、金四色灵光在拳面汇聚,凝成股混沌之力,狠狠砸在禁灵纹织成的网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四色光像烧红的烙铁切进猪油,无声无息地切开那些灰黑色纹路。网碎了,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灰烬,簌簌飘落。
赵横彻底僵住,瞳孔骤缩如针。
陈源的拳头,已经抵在他胸口。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半晌,那吆喝的汉子才哆嗦着扬手:“胜、胜者——陈道友!一百块灵石!”
他数出灵石递过去,手还在抖。陈源接过,依旧没走,目光扫过台下:“我还要打。”
赵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咬咬牙,转身跳下台,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灰蓝色的令牌在巷口闪了下,便消失不见。
汉子擦了把冷汗,颤声喊:“第三场,谁、谁来?”
没人应声。
筑基后期都输了,谁敢上?
陈源站在台上,声音传遍全场:“没人上?”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刚赢的两百块灵石,又从储物袋里数出三百块,“那我加个注。谁能赢我,除了擂台的一百块,我再加五百。”
五百块灵石堆在台边木桌上,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晃得人眼晕。
人群彻底炸了。
“疯了吧这人?五百块!”
“他到底是谁?哪个宗门的?”
“面生得很,没见过啊……”
议论声浪翻涌,却依旧没人敢上台。五百块是多,可也得有命拿。连赵横的禁灵纹网都被他一拳轰碎了,这上去不是送菜是什么?
等了盏茶功夫,台上台下依旧僵持。
汉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友,还等吗?”
陈源看了眼赵横消失的巷子,又扫过人群。万法殿的人已经走了,其他人显然被打怕了。他收起桌上的灵石,连同赢来的两百块一并塞进储物袋。
“不等了。”
他跳下台。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条路。白芷和柳莺儿快步跟上,三人穿过巷子,朝着客栈方向疾走。
身后,擂台的吆喝声又响了起来:“还有没有上来的?一百块灵石!赢一场就拿走!”
陈源脚步没停。
手攥紧储物袋,加上之前剩下的,快五百了。
够撑一阵子了。
第279章 采办
客栈的早晨来得很安静。
陈源坐在床边,把储物袋里的灵石全部倒出来,在床铺上堆成一小堆。
白芷和柳莺儿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灵石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数了三遍,一共六百八十七块。
擂台赢来的五百块,加上之前剩的一百八十七块。
六百八十七块灵石,够三个人在乌山坊再住两个月。
但不能一直住下去,万法殿的人已经出现在擂台边了,那个叫赵横的执事认出了他的五行融合手法。
虽然脸上有人皮面具,但手法骗不了人。消息传回去,韩松会派人来,清虚会派人来,用不了多久,这间客栈就不再安全了。
“今天去买丹药和符箓。”陈源把灵石装回袋子里,站起来,“买完就走。”
白芷点头,把净莲剑用布裹好,背在背上。柳莺儿把窥天剑抱在怀里,剑柄上的三道旋涡转得很慢,像是在打瞌睡。
三个人戴上斗笠,帽檐压得低低的,出了客栈。
乌山坊的丹药铺子在街尾,一间不大的门面,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幌子,写着“回春堂”三个字。
铺子是老字号,在坊市开了几十年,口碑不错。
掌柜的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翻一本泛黄的药典,听见门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买丹药?”
陈源走到柜台前。“练气期的回春丸,筑基期的回春丹,各来五瓶。练气期的紫气丹,筑基期的培元丹,各来两瓶。清灵露来五瓶。”
掌柜的拨算盘的手顿了一下。这是大买卖。他放下算盘,从柜台下面搬出几个木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玉瓶。瓶身上贴着红纸,写着药名和品阶。
“客官,回春丸有低中高三阶,您要哪种?”掌柜的拿起一个玉瓶,“低阶的五灵石一瓶,中阶的十灵石一瓶,高阶的二十灵石一瓶。效果差不少,低阶的只能治皮外伤,中阶的能接骨续筋。”
“中阶的。”
掌柜的点头,又拿起另一个玉瓶。“回春丹,筑基期用的。低阶的二十灵石一瓶,中阶的四十灵石一瓶,高阶的八十灵石一瓶。效果差得更多,筑基期的伤,低阶的治起来慢,中阶的快,高阶的能吊命。”
“中阶的。”
掌柜的又拿起第三个玉瓶。“紫气丹,练气期辅助修炼的。低阶的三灵石一瓶,中阶的六灵石一瓶,高阶的十二灵石一瓶。效果主要是提升灵气吸收速度,低阶的提一成,中阶的两成,高阶的三成。”
“中阶的。”
“培元丹,筑基期辅助修炼的。低阶的十灵石一瓶,中阶的二十灵石一瓶,高阶的四十灵石一瓶。筑基期的灵气需求量比练气期大得多,低阶的提半成,中阶的一成,高阶的两成。”
“中阶的。”
“清灵露,避瘴用的。”掌柜的拿起一个小瓷瓶,瓶口封着蜡,“这个不分品阶,五灵石一瓶。喝一口能避瘴气一个时辰,一瓶能喝十口。客官要五瓶?”
“五瓶。”
掌柜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抬头看着陈源。“回春丸五瓶,中阶,五十灵石。回春丹五瓶,中阶,二百灵石。紫气丹两瓶,中阶,十二灵石。培元丹两瓶,中阶,四十灵石。清灵露五瓶,二十五灵石。总共三百二十七灵石。”
陈源从怀里掏出灵石袋,数出三百二十七块,放在柜台上。
灵石堆了一小堆,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掌柜的把灵石收进钱柜,把丹药一瓶一瓶装进布袋,递给陈源。
“客官,您这买的量,够用一阵子了。”
陈源接过布袋,塞进储物袋。“多谢。”
走出丹药铺子,拐过一条巷子,是符箓铺。
门面比丹药铺大一些,门口挂着各色符箓样品,火球符、冰箭符、传讯符、力士符,琳琅满目。
掌柜的是个中年妇人,圆脸,留着短发,穿着一身青色的短褂,正蹲在地上整理货架。听见脚步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客官,买符箓?”
陈源走到柜台前。“火球符、冰箭符各来十张。金盾符、木盾符、水盾符、土遁符各来五张。传讯符来十张。”
掌柜的愣了一下。“客官,您这是要出门远行?”
“算是吧。”陈源没多解释。
掌柜的也不多问,从货架上取下符箓,一张一张清点。“火球符低阶的五灵石一张,十张五十灵石。冰箭符一样,十张五十灵石。金盾符低阶的八灵石一张,五张四十灵石。木盾符五张四十灵石,水盾符五张四十灵石,土遁符五张四十灵石。传讯符低阶的两灵石一张,十张二十灵石。总共三百二十灵石。”
陈源从灵石袋里数出三百二十块,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把符箓用油纸包好,装进布袋,双手递过来。陈源接过布袋,塞进储物袋。
丹药三百二十七,符箓三百二十,加起来六百四十七块灵石。陈源低头看了一眼储物袋里剩下的灵石——四十块。
白芷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储物袋,没说话。柳莺儿抱着窥天剑,也看了一眼,低下头。
“四十块,够咱们吃几天的了。”白芷说。
“到下一个地方就有钱了。”陈源把储物袋系好,塞进怀里。
三个人走出符箓铺子,穿过巷子,走回客栈。
回到客栈,陈源把丹药和符箓分好。白芷一份,柳莺儿一份,自己一份。回春丸各一瓶多,回春丹各一瓶多,紫气丹给柳莺儿两瓶——白芷用不上,陈源也用不上。
培元丹给白芷一瓶——她是金丹期,筑基期的培元丹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
清灵露各一瓶多。
符箓也分了。火球符、冰箭符每人各三张,金盾符、木盾符、水盾符、土遁符每人各一张,传讯符每人三张。剩下的几张,陈源收在自己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符箓省着点用。”陈源说,“这东西不便宜,用一张少一张。”
白芷把符箓收进储物袋,点了点头。
柳莺儿把符箓一张一张码好,火球符放左边,冰箭符放右边,金盾符、木盾符、水盾符、土遁符放中间,传讯符放最上面。她把储物袋系好,塞进怀里。
“收拾好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