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321节

  皮肤灰白,带着暗红色的幽火,浑身绕着淡淡的灰黑雾。

  三个都是金丹级别的。不像赵无极那种刚突破的新手,是在金丹境待了几十年,气息沉得像深潭的老鬼。

  这三个站位有讲究——一个在中间,两个分左右,离得不过三尺,连呼吸节奏都一样。

  这是合击阵,三个人跟一个似的,攻防同步。

  白芷看着这三人,净莲剑横在身前,脚下的莲花又亮了些。

  七朵莲花,银白色的光在晨雾里特别显眼。

  阴无垢的目光落在莲花上,皱了下眉。

  “净莲宗?”

  白芷没吭声。

  阴无垢又看向陈源,那双暗红色的幽火里动了动——不是杀意,是打量,像看个没弄明白的物件。

  “陈长老,又见面了。上次在阴冥宗,你说我阴无垢不敢动手。今天——”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来了。”

  陈源看着他,没说话。

  斩邪刀插在脚边土里,刀身暗金色的纹路在晨光里很淡。左臂还疼,右臂发酸,胸口的掌印隐隐作痛。但他就那么站着。

  识海里,五颗星辰在转。灰黑在前,翠绿在后,赤红第三,淡金第四,银白最后。一圈又一圈。

  他在等。

  阴无垢没废话。

  他抬起右手,往前一指。

  身后三个金丹动了。

  不是一起冲,有配合。

  中间那个正面压上来,双掌推出,灰白色的鬼气从掌心涌出来,凝成两条灰白色蛟龙,张牙舞爪朝白芷扑去。

  左右两个从两边包抄,一个攻白芷后路,一个直奔陈源。

  三个人,三个方向,把退路全堵死了。

  白芷净莲剑横斩,银白色的剑光像长带子扫出去,劈在正面那条蛟龙的头上。蛟龙被劈成两半,灰白雾气散开,却没散尽——雾气在空中打了个转,又凝成两条小蛟龙,从左右扑向白芷。

  白芷眉头微蹙,剑势一变,净莲剑在身前画了个圆。

  银白色的剑光形成个光圈,把她整个人罩住。

  两条小蛟龙撞在光圈上,炸开两团灰白雾气,散了。

  但正面的金丹已经冲到近前。

  他双掌按在光圈上,灰白鬼气和银白色剑光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

  湖面被掀得翻涌,净尘藤叶子哗哗响,清心亭的柱子又裂了道缝。

  白芷被震退半步,脚下的莲花暗了一瞬,很快又亮起来。

  她稳住身子,净莲剑斜斩,剑光直奔那金丹咽喉。

  那金丹侧身躲开,同时左手一扬,三道灰白色骨刺从袖中射出,奔白芷面门。

  白芷偏头,避开两道,第三道擦着耳廓飞过,削掉几根发丝。

  发丝在空中飘,被灰白鬼气一沾,瞬间变成灰白色,像枯草。

  裂云从陈源肩上飞起来,翅膀一振,一道黑色玄雷从嘴里射出去,直奔那个攻白芷后路的金丹。

  那金丹头都没回,左手往后一探,五指张开,硬生生抓住玄雷。

  黑色雷电在他掌心里炸开,把他手掌炸得焦黑,他却没松手。他转过头,暗红幽火盯着裂云,嘴角撇了撇。

  “一只秃尾巴鸟,也敢在老夫面前撒野?”

  他五指一握,玄雷被捏碎。黑色雷电碎片从指缝溅出来,落在地上,把青石板炸出几个小坑。

  裂云的毛炸起来:“本座不是秃尾巴!这是战损!”

  它翅膀一振,又是两道玄雷劈下去。这次是两道,一左一右,封死那金丹退路。

  那金丹终于松了手,后退两步避开玄雷。但他脸色没变,还是那副从容淡定,像逗小孩玩的表情。

  裂云气得秃尾巴直抖,还想再劈,被方锐喊住。

  “裂云大哥!别硬拼!帮我牵制他,我布阵!”

  方锐蹲在清心亭外空地上,手里攥着几块灵石,往地上嵌。

  鼻子还在流血,手却很稳。阵纹一条一条在地上蔓延,比之前更密、更细、更复杂。

  裂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金丹,咬咬牙,放弃正面攻击,开始在空中盘旋,时不时劈道玄雷,不求伤敌,只为骚扰。

  那金丹被搅得不耐烦,终于收起从容,开始认真应对。

  陈源对上的是左边那个金丹。

  那人特别瘦,像根竹竿,灰白色袍子空荡荡挂在身上,像面破旗。但他速度快得吓人——不是跑得快,是闪得快,像片被风吹的叶子,飘忽不定,抓不住。

  陈源的燎原七式打出去,第一式横斩,火焰像带子扫过,那金丹轻轻一晃躲开了。

  第二式竖劈,火焰像瀑布倾泻,他往右一闪又躲开。

  第三式斜斩,火焰呈扇形铺开,他往后一仰,整个人弯成弓,火焰擦着鼻尖扫过,烧焦几根发丝。

  三式下来,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陈源的手开始发酸。不是累,是灵力消耗太快。

  燎原七式每打一式,丹田里的灵力就少一截。三式打完,灵力耗了三成。

  他咬牙,第四式穿云——刀尖点地,猛地向上挑起,火焰像火龙冲天而起。那金丹终于没完全避开,火焰擦着他左臂扫过,把袖口烧了个洞。

  那金丹低头看了看袖口焦黑的洞,皱了下眉。

  然后他动了。

  不是闪,是攻。

  他速度快得像道灰白闪电,眨眼冲到陈源面前,一掌拍在陈源胸口。

  陈源来不及躲,硬挨了这掌。

  这掌不重,但掌心里有股阴寒的鬼气,顺着胸口往里钻,像条冰冷的蛇,要钻进心脏。

  灰黑星辰亮了下。那股鬼气被它一口吞了。

  但掌力还在。陈源被震退三步,胸口发闷,喉咙发甜。他把那口血咽了回去,没吐出来。

  那金丹看着陈源,暗红幽火跳了下。

  “你居然能吞老夫的鬼气?”

  陈源没回答。他握紧斩邪刀,赤红火焰重新燃起。

  第五式,刺星。

  刀尖前指,火焰凝成一点,红得像血。这一点光刺穿空气,直奔那金丹胸口。

  那金丹没躲。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硬生生抓住刀尖。

  火焰烧在他掌心里,“嗤嗤”响,皮肉被烧得焦黑,他却没松手。他低头看了看焦黑的掌心,又抬头看陈源,嘴角弯了弯。

  “有点意思。”

  然后他用力一拧。

  斩邪刀被拧得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插在三丈外的地上,刀身嗡嗡颤。

  陈源手里空了。

  那金丹的左手已经拍到他胸口。

  这掌比刚才重多了。陈源整个人被拍飞出去,砸在清心亭的柱子上。

  “咔嚓——”

  柱子裂了。从中间裂开道缝,从柱顶一直裂到柱底。清心亭晃了下,瓦片哗哗往下掉。

  陈源从柱子上滑下来,趴在地上。

  嘴角的血滴在青石板上,一滴,两滴,三滴。左臂疼得抬不起来,右臂酸得使不上劲,胸口的掌印像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疼。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识海里,五颗星辰在转。

  灰黑、翠绿、赤红、淡金、银白,一颗接一颗转到树冠上方,再转过去。一圈又一圈。

  它们在循环,一直在循环。

  裂云从天上俯冲下来想救他,被那金丹一道鬼气打中翅膀,歪歪斜斜栽下来,落在陈源旁边,羽毛上全是灰,秃尾巴耷拉着。

  “陈源……你没事吧?”声音又急又哑。

  陈源没回答。

  白芷想过来帮忙,被正面的金丹缠住。那金丹的鬼气蛟龙一条接一条扑上来,她斩了一条又来两条,斩了两条又来四条,怎么也斩不完。

  她的剑光越来越亮,脚步却在后退。不是打不过,是过不来。

  方锐的阵终于布好了。

  青金色的光从地面涌出来,在他面前凝成一面光墙,挡住那个攻后路金丹的去路。那金丹一掌拍在光墙上,光墙颤了下,没碎。

  方锐咬着牙,把最后一点灵力注入阵眼,光墙又亮了层。

  但他鼻子血流得更凶,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滴在阵纹上。阵纹颜色从青金色变成暗红色。

  林焕从清心亭里冲出来,手里那枚骨片亮得刺眼。

  银白色的光从骨片里涌出来,像水一样流,在他面前凝成一团旋转的光涡。

  他把光涡推向那个被裂云骚扰的金丹,那金丹被光涡缠住,动作慢了一拍。

  但也就一拍。

  那金丹一掌拍碎光涡,反手一掌把林焕打翻在地。

  林焕闷哼一声,嘴角渗血,没晕,挣扎着爬起来。

  裂云蹲在陈源旁边,秃尾巴翘着,俩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金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陈源,你倒是起来啊。”

  陈源伏在地上,未动。

  意识沉入识海。

  五颗星辰缓缓转动,灰黑、翠绿、赤红、淡金、银白,周而复始。自他于星坠湖种下第一株净尘藤始,它们便在转;自论道大会演示五行循环始,它们便在转;自幽冥界被二十六鬼修围攻、被金丹长老碾压、被灰城楼主吸噬阳气始,它们便在转。

  从未停歇,从未放弃。

  他忽忆起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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