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317节

  可银白还没练呢。淡金刚摸着点门道,银白还排在后头呢。

  陈源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算了,先把淡金练熟再说。

  走回草棚,盘膝坐下。

  淡金转到树冠上方,停了。他调动淡金的力量,淡金色的光丝从指尖渗出来。这次不调身体,调丹田。光丝钻进丹田,在气团之间游走,把气团一根一根地理顺。不是一下子全理好,是一点点来,跟梳头似的,遇到打结的地方得慢慢梳。

  丹田里的胀感在消退,比上次还慢,但这次理得更细。上次就把大块气团理顺了,这次连气团里的小丝都理了。

  理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淡金从树冠上方转过去了,力量断了,光丝也散了。

  丹田里的气团还有大半没理,但理过的那些,明显比没理的顺——没理的是乱麻,理过的是整齐的线。

  陈源睁开眼,丹田还有点胀,但比刚才轻多了。不是淡金力量不够,是时间不够,淡金一轮就停七息,七息也就理一小半,剩下的得等下一轮。

  一轮理一小半,两轮理大半,三轮理完。淡金转一圈大概一百二十息,两盏茶的功夫,三轮就是三百六十息,六盏茶,差不多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能把丹田里的气团全理一遍,不算短,但也不长。每天抽一个时辰理气,灰黑吞进来的东西能消化得更快。

  灰黑吞了东西,压在星辰深处慢慢消化;淡金理气,是把没消化的东西理顺,让灰黑消化得更顺当。

  翠绿治伤,赤红打架,灰黑吞噬,淡金调理。四颗星,四种用法,银白还不知道啥能耐。

  陈源站起来,走出草棚。

  裂云还蹲在门口,秃尾巴翘着:“又练完了?”

  “嗯。”

  “练出啥了?”

  陈源想了想:“平波诀。”

  “平波诀?干啥用的?”

  “平复体内灵力紊乱。”

  裂云的秃尾巴又塌了塌:“听不懂。”

  陈源没解释,走到湖边蹲下,手伸进水里。丹田里那些被淡金理顺的气团,又有一丝渗出来,顺着经脉到手指,再渗进水里。

  水里的灵气被引过来,聚在指尖。淡金引灵气,比灰黑吞灵气慢,但稳。灰黑吞灵气跟用瓢舀水似的,一瓢下去水花四溅;淡金引灵气像用针吸水,一滴一滴的,可一滴都不浪费。

  把手收回来,指尖那团灵气散了。

  淡金引来的灵气是散的,不能直接用,得用别的东西收。灰黑能收,但吞进来的是凉的;赤红能收,收进来的是烫的;翠绿能收,收进来的是温的。三种温度的混在一块儿,丹田又该乱了。

  得用淡金边引边理,引进来就直接理顺,不让它乱。

  可淡金一轮就停七息,七息引不了多少。

  陈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回草棚盘膝坐下,等着淡金。

  淡金转到树冠上方,停了。他调动力量,光丝从指尖渗出来,钻进丹田。丹田里的气团被一根一根地理顺,这次不引外面的灵气,就理里面的。

  理了一盏茶的功夫,淡金转过去了,力量断了。丹田里的气团理了大半,剩下的得等下一轮。

  陈源睁开眼,丹田还有点胀,但比刚才轻多了。理过的不胀了,没理的还胀着,不过比之前强多了。

  裂云从门口探进脑袋:“你这一天到晚坐着,不闷得慌?”

  “不闷。”

  “本座看着都闷。”

  陈源没理它,站起来走出草棚。太阳已经偏西,影子拉得老长,湖面上泛着金红色的光,净尘藤的叶子在风里晃悠。

  他走到清心亭坐下,方锐端着碗粥过来放在桌上:“陈大哥,你今天一天没出屋。”

  “在练功。”

  “练啥功?”

  “平波诀。”

  方锐愣了下:“平波诀?没听过啊。”

  “自己创的。”

  方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陈源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有点烫,粥里加了清心草,带点苦味,咽下去之后,喉咙里冒着凉气。

  放下碗,丹田里那些被淡金理顺的气团,有一丝渗出来,顺着经脉往上走,到了喉咙,跟那股凉意混在一块儿。喉咙里的凉意散了,被那丝气团带走了。

  陈源愣了:淡金理过的气团,还能吸收药力?

  他把意识沉进丹田,那丝气团还在,比刚才大了点,裹着清心草的药力,在丹田里慢慢转。

  这么说,淡金理过的气团,不光顺了,还能存东西?存灵气、火气、生机,连药力都能存,存进去还不乱,依旧顺顺当当。

  那以后吃药,不用等药力慢慢散,用淡金理过的气团裹住药力,直接送到该去的地方,多方便。

  陈源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里的清心草药力被气团裹住,送到丹田。丹田里那些还没理的气团,被药力一润,没那么胀了。

  真有用。

  把碗里的粥喝完,他站起来走回草棚,盘膝坐下,等着淡金。

  淡金转到树冠上方,停了。他调动力量,光丝从指尖渗出来,钻进丹田。这次不理气团,理药力。那些被气团裹住的药力,被淡金的光丝一根一根拆开,送到该去的地方。

  喉咙里的凉意没了,全被送到丹田里那些没理的气团中,气团被药力一润,更顺了。

  淡金转过去了,力量断了。丹田里的气团理了大半,剩下的也被药力润过,不胀了。

  陈源睁开眼,丹田舒服多了,虽说没全好,但好多了,剩下那点胀,明天再理。

  他躺下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淡金的用法:平复灵力紊乱,调理身体,引灵气,存药力。不打架,却挺实用。打之前调调,能使出十成力;打完调调,恢复得快;吃药时调调,药力吸收得快。

  翠绿治伤,赤红打架,灰黑吞噬,淡金调理。四颗星,四种用法,银白还不知道藏着啥本事。

第247章 银芒破妄

  月轮碾过中天,清辉如碎汞般泼洒在万象树的枝叶间,漏下斑驳的光点,落在陈源盘膝而坐的青石上。

  草棚前的空地上,虫鸣渐歇,唯有风拂过净尘藤的沙沙声,与识海里星辰转动的微鸣交织。

  五颗星辰仍在缓缓流转,灰黑如沉渊古石,翠绿似初春新叶,赤红若燃炉星火,淡金像熔铜余烬,最后轮到银白——这颗星比其余四颗更亮,却带着一种淬了冰的冷,光晕流转时,竟似有细碎的冰晶在其中沉浮。

  当它行至万象树树冠正上方时,没有如淡金那般驻留,而是轻轻一颤,银白色的光晕骤然扩散,比淡金的光晕凝实三倍,边缘处甚至泛起细碎的电弧般的光丝。

  陈源指尖微动,尝试调动银白的力量。

  刹那间,两道银芒自双瞳中暴射而出,三寸长短,如两柄出鞘的短刃。周遭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剖开”了——

  寻常的草叶在银芒下变得透明,脉络间的灵气如游鱼般窜动,甚至能看清每一片叶肉细胞的褶皱;脚下的青石地砖,内部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其中还嵌着几粒未被炼化的土行灵气,像凝固的金沙;远处湖面的水波里,水汽与月光交融的灵韵凝成细小的漩涡,正随着潮汐般的灵力律动缓缓旋转。

  这和原来微观视觉不一样?陈源心中一震,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裂云。

  这只秃尾兽的皮毛下,气血运行的轨迹如河流般奔腾,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喷薄出一股淡红色的力场,沿着血管冲刷四肢百骸。

  它尾椎处那簇稀疏的毛发下,藏着一团核桃大小的妖力核心,正缓慢地吞吐着周遭的灵气,其中混杂着几缕极淡的土行浊气——那是它前些天刨地时吸进去的。

  信息提取……他又看向清心亭旁的净尘藤。

  藤条里的生机流转如溪,主干处有三道较粗的灵脉,其中一道的末端微微发黑,那是半月前被毒虫啃咬后留下的淤塞,生机在那里打着旋,却无法顺畅通过。

  几片新叶的叶尖泛着嫩黄,并非病态,而是蕴含的木行灵气过于饱满,正准备向外溢散。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草棚角落那座方锐摆弄了三天的聚灵阵上。

  三块下品灵石嵌在阵眼,其中一块的灵气已耗去近半,表面布满蛛网状的白痕。

  阵纹由朱砂混着灵液绘制,大部分纹路还算连贯,但在西北角的转折处,有一道细微的断裂,导致灵气在那里形成了涡流,白白损耗了三成聚灵效率。

  “嗡——”

  就在这时,一股剧痛猛地从太阳穴炸开,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穿刺。涌入脑海的信息实在太多:草叶的灵气流速、青石的裂纹走向、裂云的妖力运转频率、灵藤的生机淤塞点、阵法的纹路断裂处……甚至连风里夹杂的三粒花粉的形态,都清晰地烙印在识海里。

  这些信息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识海的壁垒,仿佛要将他的意识撕成碎片。

  陈源猛地闭眼,双瞳的银芒瞬间熄灭,额头上已沁出一层冷汗。不过五息,头痛已如刀割,比连续运转灰黑星辰吞噬三个鬼修阴丹还要难受,连带着丹田里的灵气都开始躁动。

  “这破能力……”他捂着额头低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看久了真要把脑子烧了。”

  裂云被他的动静惊醒,甩了甩秃尾,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咋了?中了夜游神的招?”

  陈源摆摆手,缓了盏茶功夫才顺过气。

  刚才那五息的景象在脑海中残留,那些被解析出的细节清晰得可怕——若是在战斗中,这双银瞳能看穿幻术的能量节点,找到阵法的薄弱阵脚,甚至看清敌人灵力运转时的滞涩之处……比如某个修士习惯用右掌发力,导致右臂经脉比左臂粗壮三成,银芒下这处“强点”反而会成为弱点,只要打断其右臂气血,便能废了他大半战力。

  但这代价,也实在够狠。

  他重新沉入识海,银白星辰已转过树冠,光晕渐渐敛去。

  刚才那一瞬的调动,并未消耗星辰本身的力量,反而是识海承受不住信息洪流的冲击。

  “看来这银白,耗的是神念。”陈源喃喃道,神念这东西比灵力娇气得多,灵力耗了能吸天地灵气补,神念若是透支,轻则三月难愈,重则识海崩裂,沦为废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脆响。刚才被淡金调理顺畅的身体仍有余劲,丹田内被理顺的气团随着动作轻轻起伏,像平静的湖面。但想起银白星带来的启示,眉头却越皱越紧。

  银白能看穿弱点,可若敌人摸透了他的星轨规律呢?

  五颗星辰轮转有序,每颗星行至万象树冠上空时才能动用,这是铁律。

  翠星当空时,他最强的手段是凝回春印疗伤、聚木盾防御,攻击全靠拳脚与那柄斩邪刀,此时若被金丹修士猛攻,只能像龟壳般缩着;灰星当空时,吞噬之力虽能吞灵气、灭阴邪,却需近身三尺之内,若敌人驭使飞剑远遁,他连人家衣角都摸不到;淡金调理时,浑身灵气都在理顺筋脉,别说御敌,就连挥拳都费劲;赤红燃火虽猛,却需蓄力三息才能凝出火刃,这三息足够敌人捅他三剑;银白破妄虽能看穿破绽,却无法直接伤人,五息时限一到,便是任人宰割的空窗期。

  这规律若是被对手摸清,就像唱戏时被人提前知道了唱词,每一步都能被预判。

  比如对手算准翠星将出,提前布下火海,他疗伤的同时就得被烧得皮开肉绽;算准灰星轮转,便用远程法器放风筝,耗到他灵力枯竭。

  “必须打乱节奏。”陈源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走到湖边,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柳絮,踩着水面的荷叶向前滑行。这是他从燎原七式的“星火燎原”中拆解出的身法,名为“踏波”,虽不如那些玄妙步法能缩地成寸,却胜在灵活,借着反作用力能随时变向。

  若在战斗中,借着身法游走,利用地形遮挡,或许能掩盖星轨切换的空窗期。

  比如在翠星当空时,躲入密林,让敌人的范围攻击被树木挡下;灰星当空时,引敌入窄巷,限制其飞遁空间;赤红蓄力时,翻上屋顶,让敌人难以锁定;淡金调理时,潜入水底,借水流缓冲攻击;银白破妄时,背靠巨石,看完就躲,不给敌人抓空窗的机会。

  正思索间,他忽然福至心灵,再次调动起残余的神念,尝试引动银白星的一丝余韵。

  这次没有强催银芒,而是将神念沉入识海,顺着银白星辰的光晕轻轻触碰。

  刹那间,识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图像——正是他此刻所处的这片区域,湖边的草木以绿色线条勾勒,亭台是灰色方块,草棚是三角顶,裂云蹲坐的位置标着一个毛茸茸的团状符号,甚至连水下的鱼群都以虚线标出。这图像像一张粗糙的沙盘图,随着他的目光移动,还能缓慢刷新细节。

  战场态势图?陈源心中一凛。这能力竟能将感知到的环境具象化,若是在山洞、密林这类复杂地形交战,这张图便能让他避开陷阱、找到退路,甚至预判敌人的藏身之处。

  他试着将神念延伸,想把百丈外的山道也纳入图中,识海却骤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幅图瞬间溃散,眼前阵阵发黑。

  “果然不能贪多。”陈源苦笑,扶着旁边的柳树喘了口气。银白星就像一柄锋利的凿子,能破开虚妄,却也容易崩伤自己。

  他抬头望向万象树,树冠在月光下如墨色巨伞,五颗星辰正在树冠的投影中缓缓转动。忽然想起前几日与飞羽宗弟子交手的场景——当时灰星刚过,翠星未到,他正处于空窗期,被围攻,若不是靠着噬灵掌的余劲和那棵老槐树挡了一下,恐怕已添新伤。

  那时若是有银白星,或许能看穿匪徒刀招的破绽;若是能提前用淡金调理好气血,身法也能更灵动些;若是……

  陈源忽然拔出腰间的锈铁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深吸一口气,沉腰立马,开始演练燎原七式。

  第一式,刀光起时,他刻意放缓动作,神念沉入识海,等待赤红星辰转至树冠。当赤红的光晕触及树冠边缘时,他猛地催动火劲,刀身瞬间裹上一层赤焰,比往日燃烧得更旺——这是淡金调理后,灵力运转更顺畅的缘故。

  第二式,刀势横扫时,灰星恰好行至树冠,他左手顺势按向地面,一股灰黑气流喷涌而出,不是去吞噬,而是借着气流的反冲,让刀势更快了半分。

  第三式,他刻意跃起,在空中拧身,借着下落的力道挥刀,此时翠星正过树冠,他凝出的木盾不再挡在身前,而是垫在脚下,借着木盾的弹性再次拔高,避开了“假想中”从下方袭来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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